读《桑榆笔记》随笔

博文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文字:赵志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配图:支元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配歌:网 络</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都说相逢是首歌,我们一家与支老师的这份情谊,伴着这首歌,传唱了半个世纪。翻开支老师的新作《桑榆笔记》,一种熟悉又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一股清流从心田流过。支老师和共和国同年岁,他走过的路,不仅是他个人的成长记录,更是祖国的发展历程。好多人因为《桑榆笔记》了解支老师,我则不然。书中的故事很平凡,却有很多共性和个性。</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支老师做事一丝不苟,贵在持之以恒。你看他的家族史,从一个院庭到那支那脉写得那样清楚,为写成《朔州下木角支氏族谱》他翻阅了大量资料、走访了无数知情者,呕心沥血耗时八年,最终获全国第五届中华家谱展评一等奖,这部作品不仅是一部家族史,更是一段社会发展史。</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继续品读,支老师求学路有个性有共性。祖国为求学的孩子提供一个又一个学堂,支老师抓住了这求学的机会,让我们看到了一位求学上进的学子在困境中求学的经历,尽管求学之路艰难,他仍没有退缩,像一棵青松坚韧挺拔。他好学上进,没有书籍便听书、买书、借书、抄书,这和古代头悬梁锥刺股,凿壁偷光的故事一样让人敬佩。正所谓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最终他学有所成。随后他将亲身求学的经历写成了《朔师老三届》,引起众多读者的共鸣。</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支老师调任骆驼山公社任联区校长时,赵小村的村支书是我的二叔,孙家狮村支书是我的姑父,我也正是在那时认识了支校长。我们赵小村分为上下俩村,我们是上村,后来上村改了名叫新荣村,上村没学校,孩子们要跑到下村上学。那是一所五年制复式学校,一间八海窑洞,前后两铺炕,黑板立在两炕之间墙壁前。前炕一二三年级,后炕四五年级,仅一位老师授课。学生坐在炕上,写字的桌子是一个宽约二十公分的长条凳,已经破烂不堪,全校十几名学生里还有几个是哥哥姐姐带着自家没人看管的弟弟妹妹。去上学的那段路看似只有一里地,实则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远比一里地多,冬天北风卷地白草折,夏天雨季路泥泞打滑。我村的父老乡亲多渴望有所学校让孩子们不用在顶风冒雪、风吹雨打中求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七十年代初我们从东北返乡,我家姐弟几个也在下村读过半个学期,后来我们举家搬到了平鲁城。支校长调任后,上村终于有了学校。支老师调任的那一年夏天,按照惯例,我们学校要放假一礼拜给拉水的驴拔草,我便跑回离城十五里的家乡。那时我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因为二叔是村支书,三叔是上班人员,他们本就好客,赤脚医生、邮递员、公社干部、老师常常来二叔三叔家中做客吃饭。我记得那天支老师来了,二叔三叔让支老师在正面坐下,告诉我这是先生,我问过好后,心里就纳闷:先生是哪个部门的?饭后得知先生就是老师。 支老师是联区校长,刚到任十多天,也就从那时开始,我的家族成员们和支老师结下长达半个世纪的深厚情谊。我的几个堂弟在本村读小学时,同样领着没人看管的弟弟妹妹一起上学,之后又在骆驼山村住校读完了初中。</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考上税务局后,被分配回我的家乡骆驼山公社工作。我在这里工作了八个月,和支老师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在闲谈中,了解了支老师的家史及个人求学经历。因为都是军人的后代,我敬仰师爹在三八年就参加八路军而且是一名党员。我们二人绝没有想到几十年以后,因父辈都是军人的缘故,将目光投向战争题材的写作,支老师先后写下《朔平西山抗日根据地》《晋绥边抗日前哨》《西山峰火》,我创作了《滚烫的记忆》《天璞的记忆》《清风的记忆》,还和支元山老师合著了《洪涛风云》。我们的父辈亲历了青山埋忠骨,热血铸山河的悲壮场景,在家国情怀的感召下,我们有义务有责任把父辈们在风雨血腥、国难当头的危及时刻,怀有的那种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爱国情怀,和那些鲜为人知的战斗故事整理出来教育后人,这是一种对社会的担当,在这一点上我和支老师不谋而合。</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的本职工作是收税,必须走进每村每户,山区的路不好走,好多地方不能骑车,时而步行时而骑车是常事。有时和支老师结伴而行,有时在某一个村子碰面了,又同行走向下一个村庄。在支老师不懈努力下,每村不仅有了小学,有几个村还有了初中,骆驼山更是有了高中。支老师扎根我的家乡八年,这里的教学条件有了很大的改善,教学质量也有了质的提升。他把人生最好的年华奉献给了我的家乡,这片环境最差最边远的土地,为了山区的孩子们,一干就是八年,人生能有多少个八年啊!要问支老师的青春在哪里?在我的家乡骆驼山公社。山区的孩子们记得您,山区的老百姓记得您!</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曾向雁北报投了一篇几十字的平鲁税务局新闻稿件,因此被调回税务局成了专职报道员,临走前和支老师道别,他祝贺我回局工作,叮嘱我好好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家乡的人民,憨厚质朴,把外来工作人员当亲人,因为他们是百姓的公仆。奶奶说过下乡干部来了,大旱年咱村吃上了救济粮。因此村民们愿意拿出家中最好的变样饭(可口饭)给工作人员吃。有一年骆驼山村种的庄稼遭遇了冰雹,村民说蛋(冰雹)打一条线,收成大减,没等救灾粮下来,公社便从各村调拨新粮支援骆驼山解决工作人员口粮。村里没有亏待过他们,乡亲们说咱们可不能把次板板瘪颗颗半个山药给了人家。我们村好像供应几位老师,二叔说那是咱庄稼人的先生,起早贪黑教娃娃们念书,不能亏待了先生。也听过二叔和其他村干部商议今年那块地庄稼好,留给公家人。</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家乡人民那种憨厚纯朴品质,让外来工作人员倍感温暖。 家乡父老乡亲对教育工作者十分尊敬,如今他们仍称老师为先生。村里还有学校的时候,村民们常把家中可口的饭菜端给老师,多少年后学校撤了,曾经的老师路过村里时,乡亲们仍然热情地留吃饭小住几天,款待先生是该做的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支老师从我的家乡骆驼山调到双碾乡任联区校长时,面临的工作更加艰难,他向县教育局长汇报工作时说:“首先要解决县、乡、村三不管问题,这虽超出我的职权,但我会尽力建言”,他把自己的方案上报,县委很快调整了乡领导,“县委还增补我为乡党委成员,联校长参加乡党委成员,这可是破天荒的事”。县委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支老师是个敢说敢做,干实事的人。支老师走过的路,从一个联区校长调任另一个联区校长,面临的环境都是一处比一处艰难,这一点和我的父亲几次调动十分相似,接手都是一个倒闭的摊子,最终起死回生。我的父亲上任平鲁城铁木业社一把手时,工人放了羊,厂子有几间露天的车间,围墙被拆掉只能看到一个大概轮廓。父亲在一个月内让厂房重焕生机,边生产边盖厂房边垒院墙,在七十年代后期率先实行了计件工资制度,工厂很快被评为大庆式企业,工人们工资待遇和国有企业一样。父亲也被县委增补为平鲁城公社党委委员,这也是一件破天荒的事。在公社所管辖范围内,好多生产队的领导找父亲汇报工作,许多老百姓找父亲申冤,父亲在公社开党委会时,都为他们说了话。</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支老师的《桑榆笔记》,记录的不只是他自己走过的路,书中多少故事更是记录那一代人所经历的事。这不仅是支老师个人经历,更是一段历史。有特定环境下的政策和工作者走过的路,有群众对政策的拥护,有当地政府对教育的态度和对政策的理解,以及执行政策的人对人民的负责程度。书中可见支老师如何正确地执行党的政策,并想尽一切办法为党工作,他所到之处把最困难的烂摊子重整旗鼓使之焕然一新,他做到了。有条件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面对主管者的冷漠,他一次次去求人,遇到教育岗位上病倒的人,他想尽办法补发工资,保障他们的生活,把党的政策发挥得淋漓尽致。得人心者得天下,所以人们相信他。书中的故事平凡却感人,饱含着对教育事业的执着、对学生滚烫的情怀。支老师有公仆精神,有一颗善良的心,让人忍不住想一口气读完,仿佛那些故事就在你身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读到支老师出车祸的段落,我的眼眶湿润了,为了山区的孩子能上好学,他一次一次奔波在求人办事的路上,差点搭上性命。如果殉职了,他自己的家庭谁来照顾?他车祸后残疾了,耳朵失聪,本可以过上拿工资养家的清闲生活。但支老师没有躺平,靠对口型,看表情猜说话内容,以顽强的意志继续为教育事业奉献。</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当年镇办中学建成,是一次办学尝试,支老师在镇办中学担任首任校长,对我家的恩情就从这里开始。因我的二弟班主任老师病了,另一位老师在课堂上号召同学们前去探望,二弟和另一位同学陈锦亮结伴,带水果罐头前去看望,不巧的是老师外出不在家送礼未果。几天以后毕业了,全班仅有这两个孩子没有给编排考初中的考场,失去了小升初分校考试的资格。国家给每个孩子九年义务教育的权力,小学班主任因为没收到学生的礼物给取消了。当时镇办中学还在紧锣密鼓的完工中,父亲去教育局为二弟上学维权,途中偶遇支校长说了此事,支校长当即表示让二弟到镇办中学读书,给了二弟重新走进学堂的机会。这份恩情我们一家铭记于心,只能用恩重如山来形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支老师帮助许多失学孩子走进校园,二弟便是其中一个,叩谢了!为了孩子们有学上,您苦口婆心地劝说,有低三下四地求人。您奔波的身影四季不停,在风霜雨雪中穿行于羊肠小道、沟壑山梁,步行、骑自行车、骑摩托车,形成一道从慢到快,靓丽的风景线,这道线上有爱的暖流。为留住一个出国探亲的才子,您甘愿兼职,为他保留岗位。在执教生涯中,您从一个山区中走出来,再向另一个环境更加艰苦、教育更加落后的地方奔去。您带着党的期望,用自己的光照亮了一所又一所学校,您的热给了求学的孩子们。您想教育所想,想孩子所想。您默默无闻几十年,写下了不朽篇章!您亏欠的是自己的孩子,苦的是妻子。您是教育战线上的公仆,精神永远刻在莘莘学子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从支老师繁忙的工作中走出来,跟随支老师踏上旅途,虽然我已经去过好多景点,再次随着支老师的旅程走一遍,将身心置于祖国江山一片好风光的境地中,有时有一种重游故地的感觉,有时仿佛身临其境,心旷神怡,多少次陶醉在山山水水之中。自然而然地想起一代代诗人挥洒泼墨写下的一首首千古绝唱,只有在这里,心静了,思绪升华了。每一个景点都有不一样的收获,有爬山的艰难,磨炼了人的意志;有佛教的清静,排除杂念,一心一意,以一种信仰默默坚守;有波澜状阔的大海,心胸开阔起来,自然而然想到“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句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享受天伦之乐,是每个人暮年最大的快乐!支老师不仅仅把对儿女的亏欠加倍给了后辈,而且把自己多少年培养学生的经验用在后辈身上,教育他们成才、自立,发挥着夕阳下的光热,这一点难能可贵!</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作者简介:赵志军,男,1965年7月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1984年参加工作,先后在平鲁税务局、平鲁宣传部,曾担任平鲁区委宣传部通讯科长、党教科长、文化科长和朔州市文化市场综合行政执法队派出机构平鲁区文化市场综合行政执法队队长。曾相继在《光明日报》《农民日报》《山西日报》《山西煤炭报》《雁北日报》《朔州日报》发表稿件2000余件,图片900余幅,多次获得中共朔州市委市政府的表彰。2018年,由三晋出版社出版散文集《滚烫的记忆》,2018年8月14日加入山西省作家协会。2020年,由作家岀版社出版《天璞的记忆》。2021年11月主编书籍《中国门神尉迟恭》,此书由山西出版传媒集团、三晋出版社出版。2022年11月3日加入山西省摄影家协会。2025年同支元山老师共同合著抗战纪实《洪涛风云》。</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