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父亲出生在1911年农历九月初十,所以每年的九月初十是他老人家的生日。1975年1月23日带着对母亲和我们兄弟姐妹六人恋恋不舍的心情离开了我们,到今年九月初十已经有近五十年了。记得我们小时候每年到了九月初十这一天,母亲都要给父亲做一碗面条,说是长寿面,再喝上二两是散白酒,在就是当年父亲过生日的最好待遇。到后来 白面几乎没有了,就改为新黍子糕,再后来到了上世纪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人们的口粮都十分紧张了,生日那一天也只能有什么吃什么了。今天是2014年的九月初十,又到了父亲生日的这一天,现在我们的生活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生活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可以满足老人们的任何需求,但是老人家已经离开我们近五十你年了。我们除了每年的四大节气到坟去前去祭奠外,别的什么也做不到了。现在想想,父亲一辈子拖着残疾的身体含辛茹苦把我们拉扯大,究竟是为了什么。</p> <p class="ql-block"> 记的父亲在世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地告诉我们,我们家是从太爷爷辈上从山西迁移到矾山的。在山西的家是在太原府一个叫黑村的地方,祖太爷爷的祖坟还在那里。那里有李家的上下院,在那里我们李家是大户。祖太爷爷在清朝末期在山西的一个县衙门里面当差,到了太爷爷辈上家道衰落。到了爷爷辈上的时候已经是地物寸土房无片瓦的境地,靠摊卖绿豆粉饹子来维持生活。父亲13岁二叔10岁时,他们的父母都因为瘟疫而双双去世。留下两个孩子相依为命,靠贩卖蔬菜维持生活,后来二叔去学了钉锅的手艺,父亲依然贩卖蔬菜。后来父亲腿疼,那时医疗条件十分落后,被一个农村的庸医给扎针落下了终身残废。</p> <p class="ql-block"> 以后就是二叔在出去钉锅以前,先把贩卖的蔬菜送到矾山大街上,再把父亲背出去看菜摊卖菜,二叔再走街串巷去钉锅。晚上二叔回来收了菜摊,再把父亲背回去。就这样风里来雨里去,干了十几年,哥俩个除了平时的生活费用有了积蓄。哥俩商量着在矾山北关卖几亩菜地,在地头盖了三间看院子房,在矾山大街泰山庙坡下卖了三间朝街的卖菜房。就这样李家这哥俩,没有读一天的书,在吃尽了人间的苦难以后,完成了他们的前人没有完成的事业。依靠自己的艰苦奋斗,积累了前人们所没有的财富。想想啊,那可是在民国那样一个苦难的年代里。哥俩还都娶了媳妇成了家,而且都有一大家的人,这是多么的不容易啊。</p> <p class="ql-block"> 我们这一辈到现在都是六十多到七十多岁的人了,父辈的苦难我们没有经历过,但是我们是在他们的抚养下成长起来的,我们拿什么去报答他们。二叔51岁就去世了,父亲是63岁去世的,他们的岁数都不大,但是他们在过去那些苦难抗争,为改变命运的年代里已经种下了病根,为他们离开这个世界埋下了伏笔。现在想起来,不知道他们哥俩在一起生活的时候,是怎样过生日的。</p><p class="ql-block"> 父亲的一生是十分坎坷的一生,记的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三年自然灾害特别困难的年代刚刚过去。大街生产大队成立了一个蔬菜生产队,由父亲担任蔬菜队长。那时有几十亩的菜地,种植了各种各样的蔬菜,每天都有几个组到大街去买菜,给大队增加不少的收入。到了1965年因为他管理了几年的蔬菜,而成了四不清干部,那时每天都要给四清工作队甚至是群众大会上去交代问题。也就在他的问题解决,并且有了没有问题的结论的那天晚上。他那相依为命的弟弟永远地离开了人世间。这是一个十分惨痛的现实,他从小就相依为命的唯一的弟弟亲人永远地走了,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啊。</p><p class="ql-block"> 父亲是一个残疾的人。但是他拖着残疾的身驱,和母亲一起拉扯大了我们六个子女。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在支撑着他们,因为他们一定要看到我们兄弟姐妹们长大的那一天。他们是从苦难的年代走过来的,他们所受的苦难是不能让我们在受了,他们有这样的展望和信心,所以再苦再累他们都忍受了。到今天2024年的九月初十,我们可以自豪地告诉离开我们近五十年的父亲,他们所经历的苦难我们不会再受了。而且我们这一代人所经历的困难生活,我们的后一代也不会再受了。因为我们走进了一个新时代,开创出了一条崭新的的生活道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