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烟之·我的凤凰加重

歐土·蓮🌸

当年我住在庐陵府的官方招待所等待我的毕业分配时,本地一位同学在她最要好的朋友那里给我借来一辆“凤凰包链”,说在庐陵府,“凤凰包链”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时光拖曳到今天,我那同学借给我的无异是“好开的宝马”或“好坐的奔驰”啊!<br>  告别“凤凰包链”一路向西,直到大山脚下、路的尽头,最后在最偏僻最落后的一个山乡小城。独在异乡为异客,却非常对路。谁叫我出生在贫寒的乡村,读的又是城郊的农业大学,“走上社会”了还是走在乡间的土路上,说着农民的话、干着农业的活。最令我感动的还是领导照顾了我一辆“永久加重”的指标。至今记得车价157元,还是借公款买的。少年初识车滋味就梦寐以求的名牌“脚踏车”(渐渐地简化为“脚车”,乡村百姓至今还叫“脚车”),来得太突然了,以致我忍不住暗暗得意,书中自有脚踏车!<br>  于是给同学(主要是女同学)写信的一个重要章节,就是描述我的“爱车”如何陪伴我迎旭日东升、看夕烟西下、听小桥流水,...我称之为“骑自行车散步”,不仅穿行在山乡的田野和一个又一个村落之间,也踟蹰在小城的街街巷巷里,还和青青河边草一起流连忘返...可惜那时玩不起相机,没有办法记录我的“车辙”。唯有想,写给同学那些游记散文一般的信,不知有没有哪个保留那么一两封?<br><br> <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网络,谢谢!)</p> 非常遗憾的是由于自己的大意或疏忽,才两年,我的“永久加重”就被偷走了。再也没有了“指标”,只得买回了一辆“议价”(即计划外的较高价)的“凤凰加重”。这部“凤凰加重”伴随我和我的一家,辗转了三个县(市)长达十年后回到莲花老家,我的老爹又使用了十年以上。老家拆迁,东打西打得旧物件散失不少,没有想到的是这“老爷车”居然还保留在偏房的杂物堆里,孤寂地无语地述说着岁月,有图有真相。<br><br><br> 后来,商店里的“凤凰加重”(也包括“永久加重”)越来越少了,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应该是市场需求少了,至少带长的公仆、乃至相当部分无职却有权的公仆都不用“不自行的车”了。渐渐地,只有中小学的校园或门口是自行车的高度“集散地”。也许有一天,医生会把“骑自行车”当作一个治病或健身的“方子”开给那些习惯“安车当步”的“成年人”。其实,所谓“健康”经常是病倒在医院与医生讨论的、一出医院又忘得一干二净的一个话题而已。<br>  当自驾游越来越多地成为了一些家庭休假的标配了,我却依旧“开着”那“不自行的车”上班下班、探亲访友,还不时乡村半日游。竟然有人特别理解我,专门买了一部“名牌车”就是要和我一起走乡串村(其原话)。有了几次,他就有了“感叹”——能看到很多值得看的“东西”(没有使用“风景”或“风光”,证明他的“东西”里含有社会学意义),锻炼身体可能还在其次。可惜的是他公务太忙,终不能坚持。偶尔我脚踩的车与他手开的车不期而遇,他还会说等退下来了再和我一起去骑车。<br>   (本图片来自网络,谢谢!) 脚踩的自行车终究不是能开的汽车,自行车的目光,不可能“远大”,但可视性、保真度可能较高。有时想,假如能重温昔日的时光,比如在繁华的庐陵府大街上,骑上一辆“凤凰包链”寻找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的风和日丽,就是没有了女同学相伴,也该是一件青春的快事!<br>  其实,我自诩“开”自行车,连自己都觉得有三分“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味道。 (来自网络,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