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呢 称:谭斌/美篇号:52069792</p> <p class="ql-block"> 灵渠,又名“湘桂运河”“兴安运河”,位于中国广西壮族自治区境内,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与四川的都江堰、陕西的郑国渠并称为秦代三大水利工程,名贯古今。</p> <p class="ql-block"> 那日,天高云淡,秋意正浓。因重走长征路,我来到了桂北的湘江战役重镇兴安县,并挤出时间,去看了承载着两千多年历史的中华古代水利工程的灵渠。</p> <p class="ql-block"> 其实灵渠,在我初中的历史课中,有所知。但“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于是,借助网络的力量进行了攻略。得知,本来湘水北去入洞庭,漓水南去入珠江,老死不相往来。秦人偏在兴安这道岭脊上,凿一条渠,把长江与珠江两大水系挽了个结。</p> <p class="ql-block"> 那天下午,我步入灵渠景区。里面古木参天,丹桂飘香,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秋意,走在青石铺就的路上,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回音上。</p> <p class="ql-block"> 按导示,我首先来到了灵渠的“心脏”——铧嘴。当我站到分水塘岸边,看湘水被铧嘴轻轻一劈,七分向北归湘,三分向南入漓,实现了“湘漓分派”的奇观。忽然,就懂了胡曾那句:“凿开山岭引湘波,上去昭回不较多。无限鹊临桥畔立,适来天道过天河。”</p> <p class="ql-block"> 此刻,我不禁感叹古人“因势利导、因地制宜”的智慧。望着下游的大小天平,这两座呈“人”字形排列的拦河坝,在没有水泥的年代,完全是人工巧匠用一条一条的石砖铺砌而成。这样,既可抬高水位引水入渠,又能汛期泄洪,体现了极高的水利科技水平。</p> <p class="ql-block"> 这时,我记起清人彭榕写铧嘴观澜:“澎湃汹汹激上矶,横流倒泻震声威。惊疑蛰起龙分水,舞爪掀鳞势欲飞。”今日,秋水盈盈,不见龙怒,只见碧流贴着青石打旋,像老人慢声讲旧事。</p> <p class="ql-block"> 走过秦堤,来到飞来石前。石不高,却压住了一段传说:猪婆龙作怪,堤屡修屡塌,一夜风雨,仙人从峨嵋山移来一块石头,降妖除魔,渠才稳了千百年。我上前用手摸了摸石头,原来是天然巨石,只见石缝里生苔,苔上落桂,倒比任何碑记都像“活着的自然遗产”,令人称奇。</p> <p class="ql-block"> 在四贤祠内,供奉着对灵渠有重大贡献的四位历史人物:秦代的史禄、汉代的马援、唐代的李渤与鱼孟威。他们或主持开凿,或疏浚修复,使灵渠历久弥新,除了军事用途,更多地变成了漕舟可通、稻粱可灌。谢觉哉看后发出了“二千年前建筑者,功在人民不下禹”的赞叹。</p> <p class="ql-block"> 诚然,在秦堤的尽头,有“湘漓分派”碑,又有树根缠碑的“树吞碑”——树不识字,却把石碑抱了两百年,比人更懂什么是舍不得。我望着这颗古榕树,仿佛感受到了自然与人文在时光中交融共生。我急忙跑过去打卡留念。</p> <p class="ql-block"> 不知道何时形成的秦城水街,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岸是白墙黛瓦的民居,这里最有人气。天韻阁檐角在秋阳照射下发光,而万里如归桥、娘娘桥下,渠水慢得像是故意不走。一群老人傍水而坐,下棋的拍腿,打牌的笑骂,乘凉的把茶缸搁在青石上。袁枚说“江到兴安水最清,青山簇簇水中生。分明看见青山顶,船在青山顶上行。”今日,我没乘船,却见“人在秦渠岸上行,桂在明清梦里生。”</p> <p class="ql-block"> 实话实说,我的运气真的不差。当天,2026年世界运河大会的近400名中外嘉宾探访灵渠。下午二时许,灵渠内的各项展演活动正式开启,运河主题展、民俗风情表演、各种非遗展示,琳琅满目,游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使古老的灵渠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勃勃生机。于是,我也挤进了欢乐的人群之中,美滋滋地吃着抢到的一砣糍粑。</p> <p class="ql-block"> 当我走到“天下第一陡”时,想起灵渠三十六陡门——不用电,不靠钢,用几根陡杠、几领陡簟,把水位一级级抬起来,舟便“循崖而上,建瓴而下”。这是世界船闸的祖宗,也是中国人最软的聪明——不跟水较劲,跟水商量,但有足够的智慧,供后人去着摸。</p> <p class="ql-block"> 跟随运河大会的嘉宾,我也站在了“湘漓分派”碑的前方,听着讲解员的介绍,还引起我的沉思。这灵渠,北边是楚,是洞庭,是长江的浑茫;南边是粤,是苍梧,是珠江的烟瘴。一渠把“相离”写成“相济”,湘漓二字本意就是“相离”,秦人却让它们离而不散,各奔沧海,终归大海。鲁铎有诗最妙:“一道原泉却两支,右为湘水左为漓。谁知万里分流去,到海还应有回时。”</p> <p class="ql-block"> 这诗,何止是说水。说北与南,说长城与灵渠,说古与今,恰如其分。</p> <p class="ql-block"> 在撰写游记时,我又找到解缙的“石渠南北引湘漓,分水塘深下作堤。若是秦人多二纪,锦帆直是到天涯”。秦始皇没等到锦帆到天涯,可灵渠替他多活了两千多年——不是活成标本,是活成水街的棋声、桂树的香、老人碗里的茶、世界运河大会上不同语种的一声“Amazing”!</p> <p class="ql-block"> 事前,朋友给我说“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到灵渠真遗憾。”我原先当戏语看,游历之后才服气——长城是把人挡在外面,灵渠是把世界连在里面;长城让人肃然,灵渠让人安心。</p> <p class="ql-block"> 短短的半日,桂香满袖,湘漓在耳。不留任河遗憾,只留一渠秋水,带回天府之国,久久不干。</p> <p class="ql-block"> ——2026年10月14日,游兴安灵渠归来后记,生怕遗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