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中国式家庭:关系里的纠缠和解脱》——一个被忽视的委屈的姐姐

林中漫语

<p class="ql-block">一个原生家庭重男轻女下被忽视的姐姐的委屈与情感诉求。</p> <p class="ql-block">有时偏心让不止一个人受伤。</p><p class="ql-block">这里讲的是中国有家庭沿袭重男轻女的旧观念。父母认为姐姐应该是妈妈懂事的帮手,认为姐姐对弟弟妹妹的付出是应该的。</p><p class="ql-block">有一个案例是一位姐姐,她人到中年,举止优雅,在大城市生活,有自己的事业,可是这些都没办法弥补原生家庭带来的委屈。其中的机制就是:从小到大,父母的关注点都在她弟弟那边。她给妈妈买礼物,妈妈只是一句“收到了”,然后继续讲她弟弟怎么样怎么样。她很失落,发短信给她妈,说自己难道只是弟弟一个人的吗?</p><p class="ql-block">这里面有一个奇怪的逻辑,是她妈妈说的:关注不是表扬,只是担心;关注只能给不好的人,不能给好的人。这背后有她的自我牺牲。</p><p class="ql-block">这个姐姐很需要妈妈的关注。她请妈妈帮忙带几天孩子,妈妈说不想去,怕她不认妈。这让她女儿听了很伤心,像是妈妈跟女儿在斗气。这个姐姐说,父母在吃穿上从来没有亏待过她,但她需要的是他们的关注。父母的笑脸从来没有展开过,无论她做得多好,家里的气氛永远是紧张的,家里的偏爱永远在她弟弟身上。</p><p class="ql-block">她结婚时,村里办了婚礼。大家散了之后,她是出去睡的。父母说是习俗,新媳妇要出来关大门。于是她大半夜走在黑暗的路上,因为家里没有她的位置。然后在她弟弟结婚的时候,她要包一万块钱的红包,她妈说不适合她的身份,说是习俗。她就像一个演员,女儿嫁人了,永远是外人,结婚了,家里就没有她的位置。只有在女儿付出的时候才是例外。</p><p class="ql-block">她又回忆起艰难的时光,那段时间她弟弟生病瘫痪在床,她妈妈每天给他熬药。她弟弟不喝,有时候把药碗摔碎了,和妈妈对着干,甚至妈妈跪在地上求他喝。这个姐姐说,她看到了她妈妈的苦,她觉得自己强大了、长大了,想给妈妈温暖。可是她每次试图给妈妈温暖,妈妈谈的全是弟弟,所以每次都失望。现在她妈妈老了,她想拥抱她的妈妈,又不想再受伤害。妈妈的苦,女儿看在眼里;可是女儿的苦,妈妈却没有看见。</p><p class="ql-block">这位姐姐从小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她懂事地希望父母的那束光能照到她。她总觉得,如果她做得不够好,他们就会关注她。父母偶尔跟亲戚朋友说“我女儿很乖”,然后这个姐姐就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她其实要的是父母的一种关注。有时候打电话,父母会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家里怎么样、孩子怎么样。但是她很失望,因为每一次谈话,父母都只谈她弟弟。</p><p class="ql-block">关于她弟弟得病这件事,这个家集中精力去对付弟弟的病,慢慢塑造了一个焦虑而又无限付出的妈妈、一个习惯被照顾到无能的儿子、一个没有人关注的委屈的姐姐。</p><p class="ql-block">说到这里,想起了一部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电影的女主角松子有一个生病的妹妹,家里人的关注点都在她妹妹身上,一家人气氛阴沉。有一天她扮鬼脸,发现父母都笑了。之后,扮鬼脸练习成为她的习惯。松子离家出走的时候,推倒了她生病的妹妹,她最后给妹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一点都不可怜。”</p><p class="ql-block">中国的妈妈,这是一种奇怪的爱。她们觉得子女是父母的一种延伸,觉得她们也应该委屈。从另一个角度想,这也是对女儿的剥削,因为她们自己也是这样被剥削的。这里面还有另外一种痛苦:妈妈把所有的照顾都放到弟弟身上。照顾是一种暗示,暗示你没有能力。妈妈的照顾已经把弟弟变成了一辈子需要被照顾的人。也未必是弟弟,这样的家庭也塑造了一个强大的姐姐。她虽然是个强人,但她也希望有人疼。</p><p class="ql-block">治疗师最后建议她跟先生讲:“你能像宠小孩子一样宠我一回吗?我从来没有当过孩子,不知道孩子的感觉。既然跟妈妈讲没有希望,是不是跟先生讲?”但她还是希望妈妈打电话能问候她一下。</p><p class="ql-block">也许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她妈妈忽然醒悟,然后问她:“这么多年,你过得好不好?”妈妈会给她一个拥抱,所有的怨会融化。他投进妈妈的怀抱,成为一个被宠溺的孩子,终于找回自己的家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