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愚园:千年逐梦,百年传承!

曲阜人家孔建民

<p class="ql-block">昵称:曲阜人家孔建民</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558347</p> <p class="ql-block">  南京靠近中华门的老城西,从鸣羊街拐进去,市声便像被人从身后掩上了门。灰墙、青瓦、一道并不张扬的园门,若不是门楣上写着“愚园”二字,很容易被当作老门西寻常的巷子错过。老南京人至今仍旧叫它胡家花园。</p> <p class="ql-block">  进了胡家花园,首先看见的是一片湖水。愚湖不算大,却被山石、松竹、回廊围得层层叠叠,一步一景。绕湖慢走,风从水面掀起来,吹得荷叶翻卷,也吹得柳丝贴上肩头。陈三立说“城中佳胜眼为疲,聊觉愚园水石奇”,站在这里才懂,所谓“奇”不在奇险,而在精巧——堆石的缝隙里藏着曲径,廊下的漏窗各自框出一幅画,走着走着,明明不大的园子,竟觉得有些深了。</p> <p class="ql-block">  西岸的“课耕草堂”叫我禁不住停下脚步。屋顶覆着茅草,四面敞开,屋里摆着犁、耙、扬谷机,木柄被磨得发亮。这是当年胡恩燮教家中童孺耕读的地方。一个辞官归乡的人,把“雨锄云耕皆事业,披风抹月总闲情”当作训诫,写在儿孙看得见的地方——大约他真把“愚”字嚼透了:不逐浮华,甘守一份笨拙。</p> <p class="ql-block">  可就是这样一位在园中奉母读书的隐者,晚年却接下了两江总督左宗棠的嘱托,拖着病体远赴徐州办矿。彼时海防初兴,枪炮轮船处处需要煤,胡恩燮在愚园的湖光山色里,提笔拟出《招商集资章程》,仿照近代公司制度设股东会掌控矿务,几乎是从零开始搭建起徐州近代煤矿的框架。</p> <p class="ql-block">  他年近六十,亲赴荒山野岭勘矿凿井,股银不足三分之一时也不肯半途而废,嗣子胡光国接力主持矿务十余年,在青山泉开煤井十二座,父子两代人惨淡经营三十年,为后来的徐矿集团埋下第一块基石。</p> <p class="ql-block">  那时节,园子里的日子和百里外的矿场,从来不是两条平行线。胡恩燮赴徐州之前,先在春晖堂给老母安排好起居,临行前还在容安小舍的石桌上,把矿务章程的最后几行字改完;胡光国常年往返于南京和徐州之间,每次回愚园,总要先到补善堂看看恤孤助学的账目,再约上诗友在花下雅集,把办矿时的风尘,慢慢揉进一杯茶里。一边是机声隆隆的煤井,一边是荷风满岸的愚湖,父子二人把“愚”字活成了两层意思:对家国的事肯下笨功夫,对日常的日子肯守平常心。</p> <p class="ql-block">  如今廊柱是新的,石头却是老的——那块传说中刻着“绍兴丁丑”的六朝石,仍旧立在那里。百年过去,愚园的亭台水色依旧,而当年从这里走出的实业报国之路,早已在百里之外的徐州,长成了绵延百年的工业大厂。愚园中有胡家家族史的陈列室,有徐州矿务集团从胡恩燮,胡光国建矿开始到如今的超大集团的发展史陈列,有徐州矿务集团敬筑的一座胡恩燮的塑像。处处体现着后人对这位实业救国的前辈的敬仰!</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如今的愚园因景色秀美,吸引着很多新婚夫妇来这里拍婚纱照!美景衬托出新娘新郎的青春与美丽,新娘新郎的频频光顾,也使这座古老的园林焕发出别样的“愚韵”。走出园门时已近黄昏,回头看一眼那道不起眼的园门,忽然觉得它很像南京这座城市:把最动人的家国往事,都悄悄藏进了一园山水石之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