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满觉陇，独赴一场桂香之约

徐炳文

踩着寒露过后晴好的日头往满觉陇走，刚转过路口就撞见了那只圆镜子做的打卡装置，镜面把沿路凑着桂香拍照的游人都装了进去，旁边的小兔子立牌软乎乎的，箭头指着“满陇雨落”的方向，风一吹就有细碎的桂花瓣飘落在镜面边缘，连风里都裹着甜丝丝的香气。

抬头往枝桠上看，澄澈的蓝天把整簇明黄的桂花衬得发亮，深绿的叶片托着星星点点的小黄花，连风都慢了脚步，我站在树下仰头望，光从叶隙漏下来，落在发梢上都带着甜香。

老桂树的枝桠遒劲地往蓝天里伸，满枝的桂花挤挤挨挨攒成小团，深褐的树皮上刻着年月的纹路，每一道缝隙里都浸着经年累月攒下的桂香，风一吹就簌簌往下落小朵的花。

凑近了看才发现桂花的花瓣嫩得发透，层层叠叠缀在深绿的叶片间，阳光斜斜扫过，每一小朵都裹着透亮的金边，连叶片的纹路里都浸着晒暖了的香气。

走在树荫底下，整棵桂树的枝叶几乎把头顶的光都滤成了暖金色，黄灿灿的花串藏在叶缝里，走几步鼻尖就撞上一阵浓香，脚边的石板路上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碎金似的桂花。

白墙边上的桂树开得最盛，探着枝桠往窗沿边凑，雕花的木窗衬着满枝黄花，连墙根的石阶上都落了不少桂花，风一吹香气就钻进半开的窗子里去。

老院墙爬满了桂树的枝叶，金黄的花串从黛色的瓦檐边垂下来，白墙被桂香浸得都软和了，连墙面上的旧纹路里都藏着细碎的小黄花。

屋墙边的桂花开得热热闹闹，阳光落在叶片上泛着油亮的光，细碎的黄花攒在枝桠间，连身后的老空调外机都沾了好几朵小桂花。

湖边的丹桂开得热烈，艳红色的花串垂在水面上，把一汪绿水都染得晃悠悠的暖，风从湖面吹过来，裹着水汽的桂香比别处更清润些。

凑近了看丹桂的花瓣，艳红得像浸了蜜的朱砂，油亮的绿叶托着一簇簇红花，连叶片的脉络里都透着晒足了太阳的鲜活气。

站在树底下往树冠望，整棵树的桂花都浸在晴蓝的天里，绿的叶黄的花铺得满满当当，风一吹满树都晃着碎金似的光。

站在茶陇边往远处望，层层叠叠的茶树铺成绿海，桂树的枝桠从叶隙间探出来，黄花缀在深绿的枝叶里，远处的天蓝得透亮，连风里都混着茶香和桂香。

一位美女伸手去碰垂下来的丹桂枝，指尖刚碰到花串就笑出了声，树桠上挂着的红色许愿牌随着风轻轻晃，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她身上，连衣摆都沾了好几朵小桂花。

她又凑到丹桂树边，指尖捏着一小枝带花的桠，鼻尖几乎要碰到艳红的花瓣，身后的露营椅摆在树荫底下，风一吹连椅边都落了不少桂花。

院儿里的树枝上挂着透明的玻璃球，里面游着几尾小金鱼，这位美女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球底，旁边的美女背过身去闻身后的桂香，风把她的发梢吹得蹭过了身边的花枝。

换了身素色的旗袍站在玻璃球边，指尖轻轻点着球里游来游去的小金鱼，发梢别了朵刚摘的小桂花，风把裙摆吹得轻轻晃，脚边的石板缝里都落了不少碎黄花。

沿着石径往坡上走，老桂树的枝叶把廊下的路都罩成了暖绿色，戴着眼镜的这位美女扶着石栏摆姿势拍照，阳光从叶隙漏下来，在石板路上印了一地晃悠悠的光斑。

背着包的这位美女倚着石栏往远处望，身后的桂树连成一片暖融融的绿，风把满树的桂香往她怀里送，阳光落在肩头，连身上的背包带都沾了淡淡的甜香。

还有这位美女坐在石墩上歇脚，手里举着半透明的团扇，身后的桂树垂下来的枝桠刚好在头顶，花瓣时不时落在团扇上，白墙把阳光滤得软乎乎的，连身上的白裙子都沾了桂香。

沿着老街往深处走，路边的柿子树挂得满枝都是橙黄的果子，沉甸甸的枝桠垂到街面上，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抬头望两眼，橙黄的柿子和身边飘来的桂香撞在一处，满街都是秋天的味道。

抬头望满树的柿子，在晴蓝的天底下亮得像小灯笼，枝桠上还留着几片没掉的叶，沉甸甸的果子把枝桠都压弯了腰，风一吹果子就轻轻晃。

枝桠上攒着五六个圆滚滚的柿子，橙黄的皮晒得发亮，衬着身后的绿叶，连风扫过的时候都带着点秋天沉甸甸的踏实感。

蓝天底下的柿子红得透亮，枝桠上还留着几片深绿的叶，橙红的果子挤挤挨挨挂在枝间，连风都慢下来，舍不得碰落这满枝的秋意。

满枝的红柿子在蓝天下亮得晃眼，枝桠交错着往天上伸，叶边晒得发卷，橙红的果子攒在枝桠间，连身后的老房子都衬得暖融融的。

枝桠上的柿子一串一串垂下来，橙黄的皮晒得泛着光，在晴蓝的天底下像一个个小太阳，风一吹就慢悠悠晃两下。

站在柿子树下留影，头顶的枝桠上还挂着几个没摘的红柿子，树身上挂着“柿柿如意”的小牌子，阳光落在裙摆上，连脚边的影子都透着秋天的软和劲儿。

走了大半天我才反应过来，寒露这天来赴的哪里是桂香的约，是把整个软乎乎甜丝丝的秋天，都揣进怀里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