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的龟兹

古道北风

中国工艺美术馆正在展出龟兹文化艺术，豆包说名称“坚固万岁人民喜”出自东汉《刘平国刻石》。当年龟兹左将军刘平国率众修筑关隘亭障，刻下铭文“坚固万岁人民喜，长寿亿年宜子孙”，寄托边疆稳固、百姓安乐的祈愿。龟兹地处古丝路要道，用这句千年铭文作为展名，呼应西域的历史脉络，也展现出各民族交往交融的悠久文脉。展厅内的壁画临摹作品，再现了古龟兹独特的艺术风貌。 展览对龟兹石窟的评价 中国开凿最早的大型石窟群之一中国现存最早的佛教石窟西域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的石窟群 洞窟类型最齐备的石窟群佛教故事画内容最为丰富的石窟群世界同类洞窟中现存开凿年代最早的大像窟 知识点：世界遗产 世界遗产（文化+自然+双遗产）总量一千多项。中国现有61项世界遗产，世界排第二位。排在中国前面的只有意大利，意大利拥有62项，数量略多于我国。我国的61项世界遗产：文化遗产42项，自然遗产15项，双重遗产4项。4处双遗产分别是泰山、黄山、峨眉山—乐山大佛、武夷山，它们同时兼具极高的自然风貌价值与厚重人文积淀。 新疆拥有6处世界文化遗产，在国内属于数量非常突出的。北京以8处世界文化遗产位居全国第一。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省级行政区的世界文化遗产数量超过新疆。北京的8项是独立的世界文化遗产：长城、故宫、周口店遗址、颐和园、天坛、明十三陵、大运河、北京中轴线。 新疆的6个世界文化遗产 古丝绸之路，新疆段，较为集中地分布着6个世界文化遗产。可以想象，当时的新疆，当时的丝绸之路给西域带来的影响。 交河故城位于吐鲁番，是世界现存规模最大、保存完好的生土城址。采用独特“减地留墙”方式，直接在高台土体向下挖掘成型。曾是西域重镇，安西都护府早期驻地，见证汉唐时期对西域的治理。 高昌故城地处吐鲁番盆地，为丝路天山南麓的中心大城。城址分内城、外城与可汗堡三重格局，从汉代延续至14世纪。长期是吐鲁番地区政治、商贸与宗教中心，城内留存大量佛寺遗址，是多民族文化交融的实证。 北庭故城遗址在吉木萨尔，是唐代北庭都护府治所，天山以北的军政中心。当年朝廷依靠北庭管控北疆，维系丝路北道的通畅。古城遗址格局清晰，印证了中原王朝对天山以北地区长期有效的管辖。 克孜尔石窟坐落拜城，俗称克孜尔千佛洞，属于龟兹石窟群核心。自公元3世纪开始开凿，是国内开凿最早的大型石窟。大量菱格本生故事壁画，形成独有的龟兹画风，深刻影响敦煌等内地石窟艺术。 苏巴什佛寺遗址位于库车，是古龟兹地区规模宏大的佛寺群，分为东西两寺。魏晋至唐代这里香火兴盛，是龟兹重要的佛教中心。玄奘西行途中曾经到访，遗址残存佛塔、殿堂墙体，见证当年龟兹佛教的繁荣。 克孜尔尕哈烽燧在库车郊外，是新疆保存最为完好的汉代烽燧。夯土高大挺拔，矗立戈壁之上。烽燧是古代丝路沿线的报警设施，一旦有敌情，通过烽烟传递军情，是当年西域边防与交通通信体系的实物遗存。 龟兹的3个世界文化遗产苏巴什佛寺遗址克孜尔尕哈烽燧克孜尔石窟 一直神往克孜尔石窟，因为它的久和远，从来没有把克孜尔石窟和龟兹文化联系在一起。 遥想17天前（正值国庆当日），在北疆那拉提草原想到克孜尔千佛洞，当时查了一下，离克孜尔石窟也就368公里…… 克孜尔石窟属于龟兹石窟群，是龟兹石窟最核心、最具代表性的一处。它是龟兹区域内开凿最早、规模最大、延续时间最长的石窟，大约从公元3世纪开始营建，比敦煌莫高窟还要早，洞窟总数接近350个，留存有大量珍贵壁画，被誉为“故事的海洋”。龟兹石窟的中心柱窟等典型形制，就是以克孜尔石窟为代表定型的，是丝路东西方文明交融的重要遗存，也是世界文化遗产。 10月4日，参观新疆博物馆时，认真看了复原的第171号石窟。171窟是典型的中心柱窟，大约开凿于南北朝五世纪，形制非常有代表性，券顶布满龟兹标志性的菱格故事画，色彩鲜亮，是龟兹石窟艺术的范本之一。可惜洞窟内不少壁画早年流失海外，所以新疆博物馆专门做了171窟的复原窟，依据留存影像资料原样复原，让观众不用远赴拜城，就能沉浸式看到完整洞窟格局。 工美馆的这次龟兹文化展，等比例复制了克孜尔石窟第38窟。豆包说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别称叫“音乐窟”，洞窟内壁画绘有大量伎乐天人，直观反映龟兹乐舞的风貌，是克孜尔石窟非常经典的代表，券顶布满菱格本生故事画。排队人多，没有入内参观。还有一个原因是觉得在乌鲁木齐看过复原的石窟，后来发现想多了…… （网络借图，侵删）豆包说这是38窟最经典的画面，一对对伎乐天人，手持箜篌、排箫、筚篥各类乐器，颜色以漂亮的石青为主，也是它被叫“音乐窟”的由来。 借家姐的图，致谢 好巧不巧，家姐在开展之即就第一时间参观了。从她的记录里可以欣赏欣赏。 说说龟兹 龟兹是汉代西域三十六国当中的大国，地处天山南麓，核心区域就是今天的库车一带，强盛时管辖范围包含库车、拜城、沙雅、新和等地。西汉设置西域都护府之后，龟兹纳入中原管辖。这里佛教兴盛，石窟艺术发达，龟兹乐舞更是远近闻名，对隋唐中原音乐影响很深，克孜尔石窟就是龟兹文化最典型的遗存。 汉唐时期，这里是中央王朝管理西域的军政中心，独特地理位置孕育出闻名遐迩的龟兹文化。 秦汉时期 季羡林先生说：“龟兹是古印度、希腊-罗马、波斯、汉唐文明在世界上唯一的交汇地。” 隋唐时期 龟兹，是丝路文明交汇的地方。 目前仅存的4种文字对译的将军印 《汉书·西域传》记载西域有三十六国，其中的“国”并非现代意义上的国家，只是大小不一的绿洲地方政权，人口差距很大，大国数万人口，小国仅有数百人。诸国分布极不均衡：绝大多数集中在南疆，也就是天山以南塔里木盆地边缘，依靠高山融水形成绿洲，发展定居农耕，形成“城郭诸国”，龟兹、于阗、楼兰、莎车、疏勒都属于南疆城邦；北疆天山以北多为草原，以游牧部族为主，列入三十六国的城邦仅有蒲类、卑陆、单桓等少数几个，乌孙虽地处北疆，一般单独视作大型游牧行国。南疆绿洲碎片化的地理环境，是小城邦大量出现的主要原因。 龟兹石窟 龟兹石窟是古龟兹国境内全部佛教石窟遗存的统称，分布在今天库车、拜城一带，主要包含克孜尔石窟、库木吐喇石窟、森木塞姆石窟、克孜尔尕哈石窟等多处石窟群。其中克孜尔石窟是龟兹石窟的代表，也是国内开凿年代最早的大型石窟，约公元3世纪开始营建，比敦煌莫高窟更早，以菱格式本生故事壁画闻名，列入世界文化遗产。龟兹石窟独创的中心柱窟形制，深刻影响国内其他石窟，是丝绸之路上东西方文明交融的实物遗存，在我国石窟体系中占有重要地位。 龟兹石窟的种类文化使者其他精彩展品（上） 库木吐喇石窟出土的泥塑浮雕手 壁画真迹原件 以下4幅是从库木吐喇石窟揭取下来的壁画真迹原件！包括立佛壁画、菩萨壁画、阿弥陀经变壁画局部等。 公元10世纪以后 | 菩萨壁画 库木吐喇石窟是古龟兹境内规模仅次于克孜尔石窟的第二大佛教石窟寺。 公元7-8世纪 | 阿弥陀经变壁画局部 上世纪70年代，在库木吐喇石窟范围内修建水电站时，大坝截流导致水位上涨，下层沿河的一批洞窟被淹。 公元10世纪以后 | 立佛壁画 为了抢救洞内珍贵的壁画，龟兹研究院委托敦煌研究院的技术人员对部分壁画进行了揭取。 公元10世纪 | 立佛壁画 克孜尔石窟新1窟 1973年，克孜尔石窟新1窟被偶然发现。因为长期被砂石掩埋，幸运地躲过了外国探险家的破坏和盗取。窟内保存了三身塑像。位于右甬道像台的这两身立佛，腰部以上均已损毁，仅存下身。但肌肉健美，“曹衣出水”式的衣纹充分展示了人体曲线之美，造型风格融印度笈多艺术与犍陀罗艺术于一体。 克孜尔石窟新1窟后室涅槃台上还有一尊彩绘泥塑涅槃像，佛像长约5.3米、高约0.8米、宽约1米。是古龟兹地区唯一保存完好的大型彩塑佛像，轻飘透体的袈裟体现了印度笈多时期“薄衣透体”的特点。 龟兹石窟群皇冠上的两颗明珠 发现于上世纪70年代的库木吐喇石窟新1窟、新2窟，保留了2处绝美的穹窿顶壁画，堪称“龟兹石窟群皇冠上的明珠！ 它们均开凿于5世纪，人物采用凹凸晕染法，立体灵动，兼具犍陀罗、波斯、龟兹三重风格。 两处穹窿顶壁画不仅人物造型生动，矿物质颜料的使用还成就了这鲜艳无比、经久不落的色彩。 其他精彩展品（下） 中国工艺美术馆于2023年启动“传承与转化实验室”项目，对1902-1914年间德国盗取的新疆壁画进行临摹。这是国内首次系统地对新疆流失海外的壁画以泥板地杖的绘画方式进行复原，是展览的一个惊喜和亮点。 克孜尔石窟第129窟伎乐天人（临摹） 克孜尔石窟第178窟说法图（临摹）（网络借图，侵删） 克孜尔第83窟因缘故事“优陀羡王”（临摹）（网络借图，侵删） 剪纸 巴依老爷 好巧不巧，也有一个铜壶 西域长城 展厅结语处 临近展厅末尾，4个竖屏上滚动播出独库公路的影像，纪念碑、烈士墓映入眼帘，感触很深。此前北疆之行走过独库公路，深知这条穿越天山的道路修筑极为艰难。一边是延续千年的龟兹丝路文脉，一边是当代人不畏艰险建设边疆的壮举，古今呼应，让人印象难忘。 走出展厅 走出展厅，已近下午五点。经历一整天大雨后的北京，天空澄澈湛蓝，一弯银月已经静静悬在天际。月亮的不知哪边，是龟兹。19世纪末20世纪初，俄、日、法、德、英等国探险队先后进入我国西北地区，盗走大量龟兹石窟壁画。1946年和1947年，龟兹石窟保护先驱韩乐然先生两度抵达克孜尔石窟，开展洞窟编号、壁画临摹等工作。1949年以来，龟兹石窟保护管理机构相继成立，从无人看护，到科学保护。今天在展厅里看到的这些复制窟和真迹，背后是一代代人的抢救。向文物保护者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