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重阳感怀</p>
<p class="ql-block">文/胜者为王</p>
<p class="ql-block">重阳佳节复登临,</p>
<p class="ql-block">极目幽燕暮色沉。</p>
<p class="ql-block">千岭枫红霜绘就,</p>
<p class="ql-block">半江芦白月调琴。</p>
<p class="ql-block">抛愁且尽黄花酒,</p>
<p class="ql-block">寄傲何惊白发侵。</p>
<p class="ql-block">莫道桑榆光景促,</p>
<p class="ql-block">余霞犹可照丹心。</p> <p class="ql-block">敬老尊老助老</p> <p class="ql-block">九九重阳节</p>
<p class="ql-block">又是九月九,</p>
<p class="ql-block">重阳夜中人难聚首。</p>
<p class="ql-block">漂泊的异乡人,</p>
<p class="ql-block">远在天涯尽头。</p>
<p class="ql-block">又是九月九,</p>
<p class="ql-block">愁绪叠叠情更忧。</p>
<p class="ql-block">归乡的念头,</p>
<p class="ql-block">始终萦绕心头。</p>
<p class="ql-block">走走走走走啊走,</p>
<p class="ql-block">辗转又到九月九。</p>
<p class="ql-block">他乡无暖酒,</p>
<p class="ql-block">也无半分问候。</p>
<p class="ql-block">走走走走走啊走,</p>
<p class="ql-block">辗转又到九月九。</p>
<p class="ql-block">故土才有温软自由,</p>
<p class="ql-block">才有魂牵梦绕的九月九。</p> <p class="ql-block">重阳节</p>
<p class="ql-block">2026年10月18日 星期日</p>
<p class="ql-block">农历九月初九</p>
<p class="ql-block">年年逢重九,岁岁享安愉</p>
<p class="ql-block">九九重阳,喜乐绵长</p>
<p class="ql-block">愿所有老者,老有所依,老有所养,老有所乐,老有所安。</p>
<p class="ql-block">祝天下父母</p>
<p class="ql-block">康健长寿,幸福安康!</p>
<p class="ql-block">[福][玫瑰][庆祝][礼物][烟花][爆竹]</p> <p class="ql-block">【父母亲情】 岁月留痕——回忆我的父母亲</p>
<p class="ql-block">文/王玉才</p>
<p class="ql-block">时光倏忽,转眼我已步入古稀之年。回望漫漫来路,我把人生旅途中亲历的桩桩往事,归结成四个字——“岁月留痕”。其间酸甜苦辣,诸味杂陈,最让我魂牵梦萦的,还是生养我的父母亲。</p>
<p class="ql-block">我的父亲本名王仓,后户口登记更名为王昌,1925年8月3日生,属牛,一生勤恳耐劳。他乳名满仓,庄稼人取这个名字,盼的就是风调雨顺、粮谷满仓,乡里人都习惯唤他王满仓。少时我总觉得这名字土里土气,后来才懂,“满仓”二字里,藏着庄稼人最质朴踏实的期许。</p>
<p class="ql-block">父亲的一生清苦辗转。祖父母育有两儿一女,父亲是长子,二爹名王贵,姑姑王美花十来岁便被送往兴和康卜淖做了童养媳。听父亲说,他是姑奶奶一手拉扯大的,从小跟着学缝衣、做饭。八岁那年,他从尚义县七甲大六号村来到商都县六号地村,给地主李三胖家扛长工,整日放牛放羊,夜里就睡在饲养院的大土炕上,吃尽了苦头。那时他个子还没牛腿高,天不亮就被人喊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去开牛圈门。夏天光着脚在草地上走,蒺藜和碎石扎得脚底板生疼;冬天连双棉鞋都没有,脚后跟冻得裂开一道道血口子,夜里就抹上猪牙叉骨油,凑到煤油灯旁烘烤,那股钻心的疼至今让他记忆犹新。寒冬放牛时,远远看见牛粪冒着白汽,他就赶紧跑过去把脚踩在上面取暖,父亲总说那点热气,是当年寒冬里最暖的慰藉。他吃苦耐劳又老实厚道,深得雇主信任,一直干到斗地主分田地才停下。分到属于自己的土地那天,他蹲在地头,抓起一把土攥了又攥,像攥着自己最金贵的命。</p>
<p class="ql-block">母亲刘美云,1933年7月8日出生于六号地的一户农家,外祖父刘英膝下育有三女两儿,母亲是长女。母亲从小心灵手巧,1949年年仅十六岁便嫁去四台坊村一户姓张的农家,丈夫乳名大官印。可惜好景不长,丈夫不幸染伤寒离世,家里没了顶梁柱,母亲只能带着两个幼女——大的兰花才两岁,小的二花尚不满一岁——艰难度日。一个缠过脚的妇人,怀里抱一个、手里牵一个,还要推碾磨面、挖野菜、缝补衣裳,夜里孩子哭闹,她这边拍醒那个、那边哄睡这个,常常熬到天光大亮鸡声四起。父亲三十岁左右时,经村里人说合,母亲与王满仓成了家。父亲不嫌母亲带着两个孩子,只朴实地说:“孩子没爹已经够苦了,进了咱家门,就是咱家的娃。”此后兰花改名王润兰,二花改名王秀兰,之后母亲又接连生下我们挨肩的三个儿子:1955年5月26日诞下长子王润才,乳名楞小,因之前有个不满两岁的兄长早早夭折,老人们怕孩子难拉扯,特意取了这个憨实的名字;1957年正月初六生下次子王玉才,乳名二小;1958年腊月生下三子王有才,乳名三小。一家老小和和美美,相依为命过着日子。</p>
<p class="ql-block">母亲姊妹共五人,两个妹妹、两个弟弟,她是家中长女。因姥姥早逝,照顾弟弟妹妹的重担全落在了母亲肩上。她十几岁就练得一手好厨艺,纳鞋、推碾、缝衣样样精通,后来还帮两个弟弟成了家立了业。她心肠热乎,干净利索,做得一手好茶饭,针线活更是出了名的好,只是缠过脚,走路慢悠悠的,平日里总爱接济周遭有难处的人。她省吃俭用,一心供养我们兄弟三人读书识字,操劳了一辈子。谁家孩子没鞋穿,她就把旧衣裳拆了打袼褙纳鞋底;谁家揭不开锅,她总要舀半碗米、塞几个山药蛋,绝不让人空着手走。村里谁家办红白事,总少不了请她去帮厨、做针线活,她做的莜面窝窝、山药鱼鱼、油炒块垒、大烩菜,时至今日想起来,唇齿间还留着香气。</p>
<p class="ql-block">在我的记忆里,老母亲永远那样朴素和蔼。旧时姥姥逼她裹足留下的畸形小脚,走起路来虽慢悠悠,却每一步都走得稳当扎实,仿佛步步都载着岁月的痕迹。她耳朵上总戴着那对小巧的金圆耳钉,手腕上常年套着那只陪了她许多年的麻花银手镯,在光影里闪着温软的岁月光泽。她一年四季头上总围着一条绿方巾,配着身上的灰布上衣,整个人显得格外干净利落。</p>
<p class="ql-block">在我的记忆里,老母亲永远那样朴实亲切。家里的里里外外总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她做的农家饭永远香甜可口,不管是搓莜面还是擀面条,都做得一丝不苟。逢年过节,我们兄弟姐妹围坐在热炕上的小红方桌旁,吃着一道道家常便饭,心头满是暖融融的幸福感。更让我难忘的是她待人的热忱,不管是自家人还是邻里乡亲,她总是笑意满面,亲切和善。她的善良与温暖像春日暖阳,洒进每个人的心底,给人无尽的暖意与力量。如今母亲早已离我们而去,可她的音容笑貌永远刻在我们心里,每每想起她,那些温软的旧画面就浮上脑海,总叫人动容不已。</p>
<p class="ql-block">大集体时期,父亲当了多年饲养员,后来又赶过大皮车,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劳力,还当过一年生产队队长。做饲养员时,他夜里就睡在牲口棚旁,马灯昏黄的光线下,耳边全是牛反刍的咯吱声响。铡草、筛料、饮牛、起圈,样样活计他都做得分外上心,母牛下犊时,他常常守到后半夜,还把自己的旧棉袄脱下来盖在小牛身上。赶大皮车时,他天不亮就套好车,鞭梢一甩,马蹄踩着露水草叶出村,去高勿素粮库粜米、给供销社拉货,桩桩事都尽心尽责。去大同给学校拉煤,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回来时月亮都已经挂在了树梢头。冬天白毛风刮得人睁不开眼,他眉毛上挂满白霜,进院先使劲跺脚抖落寒气,母亲早早就把热饭热水备好了。在他当六号地村第三生产队长的那一年,他每日早出晚归,事事带头下地劳作,当年就给小队创下农业社以来的最高分红纪录,一个工分能值九毛钱。年底分红时,会计拨着算盘,大半人家都成了长款户,当念到父亲王仓的名字,结余36.49元,他双手接过那叠钱,脸上的笑容像花一样绽开。他当队长那年,秋天分土豆,总挑地头地畔长势最差的留给自家,分粮时永远最后才称自家的分量,半粒公家的粮都不多占。</p>
<p class="ql-block">母亲天生热心肠,总爱操心旁人的事,谁家有难处、谁家媳妇生孩子、谁家小两口拌嘴吵架,她总要赶过去帮衬劝解。她缠过脚走得慢,可一听说谁家有事,就挪着小脚急匆匆赶过去。谁家媳妇生了孩子,她帮着烧炕、熬小米粥、洗尿布;小两口闹矛盾,她先把两边的火气劝下来,再慢慢跟人讲道理:“日子是慢慢过出来的,不是吵出来的。”村里上上下下提起刘美云,没有不夸她是好人的。我还记得大集体最艰难的那些年,父母省吃俭用,愣是把我们挨肩的兄弟三人都供到了高中毕业。每学期开学,母亲把攒了许久的鸡蛋拿去换钱,父亲把口粮省了又省,我们背着一袋炒面、一兜干粮去学校,母亲就在煤油灯下给我们补衣裳,针脚缝得密密匝匝。她总跟我们说:“你们好好念书,别像我们俩,一辈子当睁眼瞎。”我们兄弟三人的衣服,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三穿,补丁摞补丁,可母亲总把衣裳洗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p>
<p class="ql-block">可惜两位老人一辈子含辛茹苦,没来得及享几天清福。父亲1997年农历正月二十一因食道癌离世,享年72岁。他卧病在床的最后那段日子,久卧便秘,母亲好几次用手指帮他掏,后来我买了开塞露备着,他疼得厉害时,我儿子王辉就把氨酚待因片碾碎,分开包在小纸包里,放在爷爷枕头底下,方便他疼的时候随时服下。他咽不下饭,母亲一勺一勺喂他牛奶,他却摆着手说:“别浪费了,留着给孩子们喝。”那年正月里天寒地冻,我儿子刚开学没多久,父亲就走了。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全家人都悲痛万分,到了秋天场面上的农活都没人能操持,不到两年,我日夜思念父亲,一头乌黑的头发几乎全掉光了。老话说老伴老伴,老来是伴,母亲没了相伴多年的主心骨,身边连个唠嗑说话的人都没有,积劳成疾,在父亲走后的第四年,也就是2001年农历四月十七,因心脏衰竭也离开了我们,年仅68岁。村里人常说人存善心天必佑之,会得善终,我的母亲正是如此。村赤脚医生曹谦正给她输液,她的心脏就安安静静停了跳,没受半分罪,霎时便和我们永别了,全家人都哀恸不已。</p>
<p class="ql-block">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如今我也步入古稀之年,格外思念我的父母。他们一辈子没过上几天舒坦日子,所以我格外珍惜当下的家庭与亲情。我总跟儿孙们讲爷爷奶奶的旧事:讲寒冬里踩在牛粪上取暖的脚,讲煤油灯下密密麻麻的针线,讲那年一个工分值九毛钱的旧时光。我多想跟父母说一声:你们辛苦了,我永远惦念你们。谢谢你们把我抚养成人,让我成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如今退休在京城安度晚年。岁月留痕,刻在你们爬满皱纹的面庞上,也刻在我心底最软的地方;你们虽已不在人世,可你们留下的勤劳、厚道与善良,永远在我们后辈的血脉里流淌。</p>
<p class="ql-block">2026.10.16</p> <p class="ql-block">父亲王昌【原名王仓,乳名满仓,生于1925.8.3——卒于1997.1.21】享年72岁,至2026年诞辰101年,辞世已29年。</p> <p class="ql-block">母亲刘美云【乳名美云,1933.7.8——2001.4.17】享年68岁,至2026年诞辰93年,辞世已25年。</p> <p class="ql-block">当年大集体农业社时父亲赶三套马车图,网搜。</p> <p class="ql-block">父亲放羊图,网搜。</p> <p class="ql-block">场面劳作图</p> <p class="ql-block">饲养牛图</p> <p class="ql-block">农村冬天雪景老屋子</p> <p class="ql-block">农村秋景</p> <p class="ql-block">冬天的老屋子</p> <p class="ql-block">不冻河——母亲河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