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婚礼》 作者:王孝俭

小月阁

<p class="ql-block">  本周一,8月28日晚,在马勒别墅饭店参加表妹女儿的婚礼。30年前我成婚时,小姑娘还是睡在手推车里,由父母亲推了来参加我的婚礼的。忽忽三十年,小姑娘已从耶鲁公共卫生专业毕业,新冠肆虐时一直在美做义工。与校友一个美国青年结缘,年纪已三十多了,是女大当嫁时。这个美国新郎官有一个中国姓氏叫金,很巧,他的中国岳丈也姓金,大概是新娘所赐吧。他们已在美国办过婚礼,这次是到新娘的家乡上海来办中国婚礼,新郎官还是初次到亚洲来,对上海的一切都新鲜。在他自我介绍中。得知他祖上是波兰人,外祖父是匈牙利移民到美国,他自小由外祖父带大,在芝加哥郊外农场长大,他说是个乡下人。我告诉他,我也是在上海这个大城市的乡下长大,也是乡下人,在乡村长大的孩子有许多好的地方。他䩄觍地笑了。这个洋表外甥夫看上去确实有点乡下人的样子,很憨厚。和我漂亮娇小的表外甥女外貌上颇有反差,倒是典型的一中一西。我告诉他,上海人有许多好规矩,你要好好理解,慢慢学着遵守。上海人的一个重要规矩,就是家中事,多多顺着女主人作主,钱放在太太手里最妥当,是一个家庭稳定兴旺的基本保证,你要好好保护太太。我的舅舅。舅妈听我这个外甥说了这些半教训半玩笑的婚场话,也都笑了起来,为婚礼平添喜庆。我的这番话,不知我的表妹和表外甥女向自己的女婿和丈夫翻译时过滤了多少。我的表妹是大学英语老师,英文也过得硬,比她女12也更懂上海人的人情。我的这位洋表外甥夫在听翻译时不停点,还是䩄觍地笑。婚宴散场时,新娘给了我一捧婚仪鲜花,都是红玫瑰白玫瑰,非常灿烂。</p><p class="ql-block"> 出了马勒别墅,天还下着雨,我打了雨伞捧着鲜花,由陕西南路向南步行,到丁字路口转弯进了进贤路。好多年没在夜间逛上海这条小资情调浓郁的小马路进贤路。雨中马路清寂,几无行人,偶有时尚女郎走过,别有情调。店家大部没生意,灯火还亮着,有的店家老板、伙计在门口乘凉。到茂名路口右转弯,是一家以毛氏红烧肉名著沪上的湘菜馆滴水洞饭店,雨中也显冷寂。在饭店骑楼下,有一老一中两个上海女人坐在小凳上谈着山海经,老妪手里还拿着两束鲜花,显然是卖花的。我走近她们,把手中的棒花递到她面前,她有点惶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忙说送给你,我没空弄瓶花,迪格辰光一个男子雨夜拿花在路上走也太奇怪。旁边一女赶紧说,是人家送给你的,也好卖钞票,拿下拿下。老妪连忙把花收下,连声道谢。再朝南是锦江饭店、花园饭店区域,上海的高尚地段。锦江饭店茂名路一边,一直是上海开着高尚商铺的地方,十数家连着一排,那怕在文革中。今晚除两家有灯光开着,其他店家一片漆黑,淮海路口的国泰影院大门也是紧闭,这段茂名路上只有我一个行人。</p><p class="ql-block">2023年8月30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