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烟火，是我的整个童年

雨后的彩虹

我的童年，没有五彩斑斓的动画片，没有肆意玩耍的悠闲时光。记忆里最清晰的画面，是农村老灶台升腾的烟火，是脚下那张小板凳，还有在母亲一次次严厉的数落下，慢慢学会的人间烟火。

小时候家里不富裕，父母靠着三十亩承包地养活全家。每天天不亮，他们就下地劳作，一直忙到天黑才满身疲惫地回来。我天生爱操心，看着父母起早贪黑辛苦的样子，心里很是心疼。十岁那年，我想着要为家里分担，便开始学着做饭。

那时候村里都是土灶台、大铁锅，没有电饭煲，烧的是晒干的玉米秸秆。我个子矮，够不到锅台，只能蹬着小板凳站在上面刷锅、添柴、做饭。第一次尝试做捞米饭，没人教我，全靠自己摸索。水放少了，火候也拿捏不住，最后米饭半生不熟，变成一锅夹生的大米粥。

父母从地里回来，看到这锅饭，我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夸奖。母亲开口责备：“不会做别做，谁让你做呢？你不会多放点水吗？”

没有温柔的安慰，可就在这一番话里，我记住了煮捞米饭的窍门。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想着不能顿顿只吃米饭，打算试着烙葱油饼。依旧没人指点，我凭着自己的想法，直接用凉水和面。饼烙出来又干又硬，再次失败。母亲问我用什么和面，我说是凉水。她叹着气教导我：“你不会用温水和面？”

就这样，我又学会了烙葱油饼。我们一家六口，爷爷奶奶、爸妈、弟弟和我，每次烙饼，都要烙十三张左右才够一家人吃。后来，我就在母亲这样的责骂式教导下，一点点学会蒸馒头、花卷，包饺子，煮疙瘩汤，各式各样简单的家常菜也慢慢上手。

我最得意的搭配，就是烙完葱油饼剩下的油锅，再添点油炝炒大白菜。酥脆的葱油饼配上爽口的炝炒白菜，在当年，就是最好的饭菜。

　　放学后的灶台 从那以后，做饭就成了我放学后固定的活儿。弟弟偶尔会帮我往灶膛添柴烧火，更多的时候，他坐在电视机前安安静静看动画片。

而我几乎没有机会看，放学回家，不是守在灶台边忙活，就是去猪圈喂猪，总有干不完的活。

别人的童年，满是动画片里的故事和伙伴玩耍的笑声。而我的童年，是灶里跳动的火光，是玉米秸秆燃烧的味道，是案板与铁锅碰撞的声响。

母亲的话听着严厉，现在回头想想，那些责骂背后，也是艰苦岁月里独有的生活课堂。一粥一饭，一饼一菜，都是我年少时光最真切的印记。

　　灶台边学会的不只是做饭，更是早早懂得：家里的饭香，是有人在替你撑着，也是你想替家里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