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重阳，敕木登高（20261017）

佘田乡人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九九重阳，循着古老的风俗，登高、赏秋、怀远，是中国人的习俗。于我们山友会而言，若重阳节恰逢周末前后，就会选择敕木山这条线路。

 昨夜，我在群里随口提议明天重阳节登高，并且队友袁高升级当了外公，在杭州已经半年多没有回景宁一起爬山，他在群里说明天会一起爬山，正是“袁高登高”，不曾想群内静悄悄的，并无回响。早晨5点醒来，正思忖今日闲居家中看看书，好好休整一番——毕竟昨日赴岭脚古道修缮凉亭，一身疲累，未曾料到，妻子在大树脑和大家齐聚后，打来电话，邀我一同去登敕木山！

 五男四女共九人，又是九九重阳，凑成了一个别致的“九九九”之数。女士们坐上袁高的车子，男士们搭乘叶崇伟的座驾，一车笑语，向着敕木山进发。

 今年的天气，颇是奇妙，已经快到二十四节气的霜降，县城的预报气温竟然高达31°，可刚到进山的入口，电子屏上却赫然显示19.3℃，山风穿林而来，习习拂过，丝丝凉意漫遍周身，清爽舒适，瞬间拂去了晚秋暑热的焦躁，这真是敕木山的诱人之处。

 我们拟定好了路线：先沿着浓荫蔽日的石阶行至最美防火道，然后再走新开辟的木桩游步道，最后循着老路，向着敕木山之巅挺进。

 一路行来，闲话不断，国际风云，家国要事，生活趣闻，天南地北，随心漫谈。不知不觉便抵达了最美防火道，如今这里经过科学间伐修整的林木疏密有致，金色的秋阳穿过交错的枝桠，筛下斑驳细碎的光影，层林浸染，秋意漫卷，放眼望去，恰似一幅浑然天成的秋日油画。

 踏上崭新的木桩新路，脚下积着一层厚厚黄土和落叶，踩上去柔软而富有弹性，大家不由点赞：这条路就地取材，费用不高，行走起来格外舒服！我们在途中，偶遇了夏良和大哥和山友会的队友柠檬茶、聪聪，她们是为一群年轻人和他们的孩子带路的，我心底不禁生出暖意：山野之间，热心之人，愈来愈多了。

 行至凉亭岔口，众人一时犹豫，不知择左还是选右。少海随口一提：“走中间这条防火道最近！”话音未落，平日里畏远畏高的潘昌德，竟一马当先，向着陡峭的防火道迈步而上。

 这是一条斜度较高的防火道，少有人涉足。记忆之中，我们曾在落雪之日，两度由此攀登，那时候路面湿滑，步步惊心。今天天气好，并且连日天晴，路面虽然陡峭，但是不滑，于我、袁高、少海、崇伟、俊英、麦豆粒而言，这坡度尚可承受，可对秀雨与李翠来说，却是不小的考验，尤其是秀雨小姐姐，行至中途，几度萌生退意，好在大家声声鼓励，她咬咬牙，坚持向前，未曾半途折返。

 寒露已过，时值深秋，阳光正好。山间树叶次第染出金黄与丹红。大家向着顶峰缓缓挪步，走走停停，汗水浸透了衣衫，心跳咚咚作响，每一步都带着几分吃力，可每当驻足抬眼，遥望连绵远山，斑斓色彩铺展在天地间，天上流云悠悠游走，仿佛苍穹也随之流转。习习山风扑面而来，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消融于无形，那种酣畅的愉悦，难以用笔墨尽数描摹。

 终于登临敕木山之巅！凭栏极目，群峰尽收眼底，心底油然生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与“战地黄花分外香”的豪情。欢喜之余，又生出一丝怅然，尚有不少山友，因诸事牵绊未能同游，恰应了王维那句：“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中午新龙餐馆302包厢，九个人，九道佳肴，恰逢九九重阳，九九九九，妙哉！五男四女，围坐一桌，笑语盈盈，推杯换盏。闲话秋色，畅叙情谊，杯盏往来，其乐融融。

 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我们追着秋风登高，伴着山风释怀，以山野之行，敬这清秋，也敬这一份难得的同游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