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昵称：南</b></p><p class="ql-block"><b>美篇号：84761779</b></p><p class="ql-block"><b>图片：A1生成</b></p><p class="ql-block"><b>音乐：童年老家</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我出生在湘南一个小山村，屋前是坡，屋后是坡，小时上学要爬坡，干活要爬坡下坡再爬坡……</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六十年代末期，我的家乡还很闭塞，也很贫穷。尽管我的爸爸是吃国家粮的地质工作人员，但我的记忆中有肉吃、有水果吃、有新衣穿，也是相当奢侈的事。</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记得我五岁读小学，参加生产队评工分。在这之前，我就熟悉了不少农活，不仅干得快，还干得比较好。</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因为担任生产妇女队长的妈妈总是说：“靠天靠地靠祖宗，不如靠自己勤劳肯干有担当。”“小不慎者乱大谋。”“细节决定成败。”此类言教身授，萦绕脑海。</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春天，青黄不接时，生产队的牛被分到我家看护，妈妈不但要把家里的干稻草全给牛吃，还要我早出晚归赶牛上岭觅食。爬岭累得气喘吁吁，陪牛觅食磨得小脚板起茧。有次，见石壁缝有几棵嫩茅草，想割下来喂牛，差点一脚踩空，永远上不来啦！</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回家跟妈哭诉，她竟然说：“春耕时节，牛比人累。妈是妇女队长不心疼牛，还有谁心疼呢？要你学会担当，不是非要冒险！”</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那年，我们生产队的队长，恰巧是二伯家的三儿子——朵生哥。朵生哥几岁没了父亲，母亲改嫁，三兄弟相依为命，作为他三叔的我爸，总想多给一点爱，无奈鞭长莫及力不从心。妈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悄悄为他分忧解愁。</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夏天，双抢时的收稻谷、晒稻谷稻草、犁田插殃……正是农忙高峰期，特别需要人手。朵生哥的妻子生头胎不到十个月，就要带头参加农忙。婴儿怎么办？妈妈又想到了我，非要我尝试照看。那时没有推车，也没有尿不湿。婴儿饿了，我就飞奔着扑向农田，让其母喂饱了带回家；婴儿屎尿了，我一边呕一边换尿布，等其睡了立马洗干净晾晒好。</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每做一件事，我都铭记妈妈说的：“做事要有计划，有条理，大目标不变，小目标可以错峰交叉。比如：宝宝几点喝奶，几点睡觉。他（她）睡，你做啥？”</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不知是宝宝感知我的善意还是血亲？农忙结束，我们各就各位，顺顺利利，高高兴兴。队长朵生哥表扬了我，妈妈奖励了我两个鸡蛋。</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也许是妈妈觉得我孺子可教，也许是因为我懂事体贴她，家中琐碎小事没有不叫我做的。</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秋天，家乡的茶山是最热闹的。先是扯花生，再是摘茶籽，然后是挖红薯。我的祖先邓氏家族，村子说小不小，有五个生产队，连绵起伏的茶山是邓氏家族的。据说，邻乡邓食也有几个生产队，同样是邓氏家族迁移的后代。两个乡几个生产队的人从不同方向浩浩荡荡汇聚到茶山，人声鼎沸，热闹非凡。</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扯花生，不是很累。一兜兜，一排排，拔出来，摆整齐，一块地全拔完，再收拢来，找个阴凉处，把花生脱下来挑回家。有力气，就把苗也挑回家；没力气，丢山里晒干再挑，被偷也不心疼，因不值钱！</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摘茶籽，一个星期左右，格外辛苦。两个乡沟通好，起早贪黑带水带饭男女老少齐上阵，有时还不能完全抢收回家。总会被外姓人偷摘偷捡，即使逮住，也一笑了之。因为这茶树是几十年上百年的老树，茶籽油特别香特别贵也很稀少，大家乡里乡亲数年，有心来捡来摘，就算送个人情。</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挖红薯，也算茶山一道风景。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许多人家里没米饭吃，一天三餐吃红薯的有，一天两餐吃红薯的有，一天一餐吃红薯的有。像我家，红薯用来喂猪，妈妈承诺过我，过年一定宰一头猪。所以，我和二哥一放学就往茶山跑，捡红薯根红薯藤。</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一起捡红薯的小伙伴好几个，心眼多的跟挖红薯的叔叔说：“天快黑了，叔叔的红薯不挖完被人偷，挖完不收拾好挑回家也被人偷，不如我们帮您收拾，您奖励我们一些红薯？”</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好！好主意。”没想到叔叔很爽快。帮叔叔弄完已经月挂头顶，我们挑着被挖烂的红薯碎红薯根红薯藤跌跌撞撞回到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说到吃肉，我被大哥搧了终生难忘的重重一记耳光，当时留了五个手指印。还记得那天天气阴沉沉，参加学校宣传队活动回家的我，已是饥肠辘辘，急不可待打开柜子，见有半碗熟猪肉，还微微热，冒出香喷喷的气味。</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我的口水早已垂涎三尺，不管三七二十一吃得一片不剩，连碗底都舔了又舔。傍晚妈妈回家见肉片不见了，就问：“谁吃了？也不留点给弟弟？”我假装没听见。妈妈再大哥二哥我一路点着名字问，我还是摇头。大哥忍不住了，大声喝道：“妹，你到底吃没吃？”</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没吃！”</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我看见你吃的，连碗底都舔得光光的。”</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大哥，我看见你吃的，连碗沿都舔了几圈。”</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啪——”</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大哥的手用力搧了过来，重重地落在我的右脸上。过了好一会儿，我的右脸像有火在烧。</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哇”的一声，我大哭起来。边哭边控诉大哥以往对我的“剥削”和“压迫”：“有天下午，大哥和干哥连荣下棋，要我放下弟弟，帮他俩捞柴，结果弟弟掉进污水坑里，棉衣棉裤全湿了。大哥要我骗妈妈，说是弟弟不听话乱窜乱跑掉下去的……”</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妈妈一听，拿起木棍佯装追着大哥打。大哥边跑边厚着脸皮笑：“还乱说，小心我再搧你！”</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妈妈见大哥走开了，弯下身抚摸着我的脸说：“这半碗肉是大姨夫送来的母猪肉，弟弟非要看，不小心倒在地上，大哥捡起来用热水洗过，他是不可能吃的。你在外面蹦蹦跳跳，饿了馋了吃了，本来没关系，但要敢于担当。”</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妈妈帮我擦干泪，接着说：“记住大哥这一巴掌，不能推卸责任，也不能嫁祸于人。他欺负你要及时告诉妈妈，包庇窝藏会害了他！”</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回想妈妈对我们子女四人，一直是公平公正，是非分明，从不偏心。我止住哭点头说：“记住啦！不能说谎！大哥打我，是为我好！”</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都怪妈妈太忙，几年没喂猪，年头到年尾没肉吃。妈妈许诺你，争取每年过年杀头猪，不再把你们馋坏了，连母猪肉都抢着吃……”妈妈的声音有点哽咽，眼中闪着晶莹的泪光。</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为了实现妈妈这个承诺，我起早贪黑漫山遍野扯猪草，别的小朋友不敢去的地方我敢去，岭上的霸禾草，水中的丝草，我都成篮成筐地采回家。</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救命啊！”</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糟糕，因捞水渠里的丝草，我被湍急的水流推进了深水区，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整个身子在潺潺流水中浮沉。我惊慌失措，拼命呼救。</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南妹子，快抓住！”</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听到声音，恍恍惚惚的我见有锄头杆在眼前，一把抓住，随着流水浮上水面。定睛一看，是黑皮哥的父亲——我的大爷。</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大爷把我拉上来，放到有太阳的地方，狠狠地批评：“你怎么跟你娘一个样，干起活来连命都不要！今天要不是我来放水，南妹子啊，你爸爸的命根子就……”大爷边批边帮我收拾好猪草和篮子，拉着我回家。</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半个世纪已过，童年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历历在目。感念童年的经历，感恩经历中的那些人，磨练了我的品性，让我在漫长的五十年异乡漂泊中有了底气！</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