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早从商南县城出发时下着毛毛细雨,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专门选了上高速,沪陕转呼北,下高速回走一条省道,全程八十多公里,等于多跑了至少二十公里。这是一周内第二次去郧阳天惊洞。因为小女儿俩口来商南,要去游览这个景区。</p><p class="ql-block">从高速口下来经过一条省道,直接去天惊洞。洞口在半山上,进到洞里,那些钟乳石,有的像垂落的帘,有的像倒悬的塔,灯光打上去,幽幽地亮着,水珠从石尖滴下来,叮——咚——,隔几秒一声,不慌不忙的,像老和尚敲木鱼。偌大的洞,最大的,石笋有五十米高,洞顶与地面一百五十米,各种石笋千奇百怪,让人不由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她俩口看了,都说天惊洞不错,比以前看过的溶洞景色好。</p> <p class="ql-block">洞里凉,潮气洇着皮肤,走几步,头发上便凝了细细的水珠。伸手摸了摸石壁,硬梆梆的,湿漉漉的,指腹上留下一点水痕。这些石笋生成亿万年了,一千年才长一寸。这个景区开发才十几年,亿万年形成的喀斯特地貌,让我们这代人见到了,真是幸运,又开了眼福。</p> <p class="ql-block">出了洞,天正午了。从天惊洞再到白浪街,有十几公里路,我们今天先进入河南淅川境内,过了丹江桥,去天惊洞路上又进入湖北郧阳境内。虽然是走马观花式的游览,但和前几次来时感受又不同。在三省石照相的人真不少,操着不同口音的游人,他(她)们来自祖国各地,都想在这儿留个纪念,到这三省交界之地,来一次确实不容易。</p> <p class="ql-block">三省石藏在一个小街里,青石板铺路,两边是低矮的老屋,屋檐上长着几簇蕨草,风来时,便轻轻地摇。镇上的人说话,口音混杂,湖北的柔,陕西的硬,河南的直,都搅在一处,像一锅熬了百年的老汤,分不清哪是底料,哪是添头。</p> <p class="ql-block">“三省石”石头不大,灰扑扑的,嵌在地里,上面刻着三个字,秦豫鄂,分别指着三个方向。据说站在石上,就是一脚踩三省,便是踩住陕西河南和湖北的根。游客们来了,总要在这儿站一站,照张相。相片里,人笑着,石默着,背景是远远近近的山,一棵迎客柳和山坳里飘着的炊烟。</p> <p class="ql-block">亭子旁长着一棵柳树,也许是一棵迎客柳。树叶还是绿色的;等树叶黄了落了时,天就冷了;等天冷了,山上的枫叶就全红了。随后是冬天,雪就该落下来了。雪落在白浪镇上,盖住街,盖住小亭,却盖不住那块石头,那石头被人踩得光滑显亮,石上刻的字都有点模糊了,但这块三省石却钳在了三省人的心里。</p><p class="ql-block">我们随后开车到正街一个牌坊前,上面写着“陕西白浪街”,过了小桥不到三米,便见一个蓝牌上写着河南省。我们再往前,过条丹江桥,便是荆楚关镇了。</p><p class="ql-block">忽然想起一句老话:“人一生不走的路,要走三遍;不过的桥,要过三趟。”小时候不懂,觉得路走一遍就够了,桥过一回就完了,何苦来回折腾呢。如今才明白,路还是那条路,桥还是那座桥,可每年来的人不同,人的心情也不同。第一次走,是好奇,东张西望,恨不得把满眼的景都收进兜里;第二次走,是回想,哪棵树还在,哪块石头有啥变化;第三次走,大概就是告别了,一边走一边想,下次不知还来不来。但不经意间,难以预料什么时候,又来过路过桥。</p><p class="ql-block">站在白浪街上,看两边的门面,忽然觉得这小镇像个老人,坐在三省交界处,眯着眼,打盹。你来了,他抬抬眼皮,说:“坐。”你走了,他也不送,态度不卑不亢。</p><p class="ql-block">算起来,我到三省石这地方不至三次了。</p> <p class="ql-block">回去的路上,天放晴了,天蓝云白,山青水秀,雨后的世界是那么靓丽,我们也决定从省道返回,虽然省道有一段路要临崖临水,但比高速要近二三十公里。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凉丝丝的,带着田里秋庄稼收获的气息。我闭上眼,还觉得脚下是那块“三省石”,硬硬的,稳稳的,托着三个省的根,怪不得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来访问这个地方。明天就是重阳节了,我祝所有老年朋友们节日快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