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鹿鱼 965563</p> <p class="ql-block">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简称MET)的藏品数量又多,质量又高,许多教科书级别的名家大师代表作,令我目不暇接,惊喜连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语音导览的重点收藏</p> <p class="ql-block">1. 安格尔《德·布罗伊王妃肖像》Joséphine-Éléonore-Marie-Pauline de Galard de Brassac de Béarn (1825-1860), Princesse de Broglie, 1851-53</p><p class="ql-block"><b>第一个惊喜就是她!一见到这幅画,我立即被她耀眼的宝蓝色礼服和精细的描绘所震撼。</b></p><p class="ql-block">这幅画名字前缀超长(约瑟芬-埃洛诺雷-玛丽-宝琳·德加勒德·德布拉萨克·德贝恩),故简称《德·布罗伊王妃》。</p><p class="ql-block">安格尔在晚年创作了这幅杰作;彼时,他作为名流肖像画家的声望早已确立。宝琳·德·布罗伊是安格尔最后一位肖像画委托的模特。这幅肖像画是由画中人的丈夫阿尔贝·德·布罗伊 Albert de Broglie 在两人婚后数年委托创作的。画作完成后不久,宝琳便因肺结核去世,留下了五个儿子和悲痛欲绝的丈夫。</p> <p class="ql-block">安格尔在捕捉她那羞涩内敛气质的同时,也细腻地展现了她身上各种华美细节的质感:深蓝色缎面蕾丝舞会礼服、金线刺绣披肩、丝绸锦缎座椅,以及由珍珠、珐琅和黄金精制而成的珠宝首饰。</p> <p class="ql-block"><b>第一次参观 MET,行程匆匆,无暇见到此画,第二次参观 MET,此画被我列为重点。</b></p><p class="ql-block">MET的收藏都是来自捐助人,这幅画一直由德·布罗伊家族收藏,直到被罗伯特·雷曼 Robert Lehman 收购,因此它与其他雷曼收藏在一楼957室展出。</p> <p class="ql-block">安格尔《豪森维尔伯爵夫人,原布罗伊公主路易丝》 Louise, Princesse de Broglie, Later the Comtesse d'Haussonville , 1845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画中人豪森维尔伯爵夫人正是宝琳的丈夫阿尔贝的姐姐,阿尔贝看到后非常满意,于是请安格尔为深爱的妻子画像。</span></p><p class="ql-block"><b>此画是安格尔的重要代表作之一,为了看她,我9/14参观了弗里克收藏馆,有幸在那里看到了原作。为了弥补不允许拍照的遗憾,我在弗里克收藏馆买了这张明信片。</b></p> <p class="ql-block">当我又一次回到此957室,恰巧遇到一位导览员讲解,我急忙凑过去蹭听。不一会儿,他说,你们可以画了,一群人掏出画笔和素描本,在此静心临摹。</p> <p class="ql-block">问了导览员,得知他们都是学美术的学生,好年轻啊!我在背后观察了一会儿,他们有的从头部画起,有的从衣服画起,先勾轮廓,再画细节,相当认真。</p><p class="ql-block"><b>学画的人对于大师的作品理解得更深刻,更透彻,如同一位学过画的艺术博主说的,看见大师作品,赞叹之余,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画一遍。</b></p> <p class="ql-block">法国画家安格尔 Jean-Auguste-Dominique Ingres 师从雅克-路易·大卫,是新古典主义的领军人物。最早知道安格尔还是2018年在天津美术馆参观“安格尔的巨匠之路—来自大师故乡蒙托邦博物馆的收藏”展览。</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1y9vxcva" target="_bla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安格尔的巨匠之路【原创】鹿鱼</a></p><p class="ql-block"><b>从此每到博物馆,安格尔作品必看。</b></p> <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以下安格尔的其他画作在“19至20世纪早期欧洲绘画和雕塑展区”801室展出。</p> <p class="ql-block">2. 安格尔《雅克-路易·勒布朗夫人(弗朗索瓦斯·庞塞勒,1788–1839)》 Madame Jacques-Louis Leblanc (Françoise Poncelle, 1788-1839), 1823</p><p class="ql-block">为了创作这幅肖像画,安格尔绘制了二十多幅习作,探索了各种不同的姿态(现藏于蒙托邦的安格尔博物馆)。</p><p class="ql-block">相比之下,勒布朗夫人丈夫的肖像(图3)则没有留下类似的习作。这两幅画是安格尔仅有的一对肖像画,尽管两画的光线处理各不相同——这暗示它们原本可能设计为配对悬挂——但在视觉上,画中人物的手部、金链以及衬托其黑色服饰的华丽织物所构成的和谐感,将两者统一于一体。<span style="font-size:15px;">然而,在1834年的巴黎沙龙上,这幅作品展出时并未与另一幅肖像画(即其“配对之作”)一同展出。</span></p> <p class="ql-block">勒布朗夫人<span style="font-size:18px;">用平静而直接的眼神凝视着观众,她的黑发巧妙地卷曲,用黑色天鹅绒丝带装饰,衬托着一张透明苍白的脸。她</span>穿着黑色连衣裙,戴着金色项链,表明她家庭的财富和她自己的自信。这幅画的魅力很大程度上是勒布朗夫人微笑。另外,安格尔用黄、橙、白花卉条纹织物平衡了深暗色背景。</p> <p class="ql-block">3. 🎧安格尔《雅克-路易·勒布朗(1774-1846)肖像》 Jacques-Louis Leblanc (1774-1846), 1823</p><p class="ql-block">这幅勒布朗的肖像画及其夫人的肖像画(图2)均创作于 1823 年,即安格尔在佛罗伦萨结识这对夫妇后不久。勒布朗夫人曾担任托斯卡纳大公夫人(拿破仑之妹埃莉萨·巴乔基 Elisa Baciocchi)的宫廷女官,而勒布朗先生则担任其秘书。安格尔曾这样描述勒布朗先生:“一位非常富有且慷慨善良的法国人,他待我们如亲人一般,甚至给予我们无微不至的关照,并不断委托我们创作画作、肖像画等。”</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埃德加·德加于 1854 年首次见到这两幅肖像画,后来他在 1896 年购得它们时,称之为“我收藏生涯中的头等大事”。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于 1918 年从德加的遗产拍卖会上购入了这两幅作品。</span></p> <p class="ql-block">4. 安格尔《莫尔泰多肖像》Joseph-Antoine Moltedo (born 1775), ca. 1810</p><p class="ql-block">莫尔泰多生于科西嘉岛,是一位富有进取心的商人和发明家,曾担任法国神职人员驻梵蒂冈的代理人,并于1803年至1814年间出任罗马邮政局局长。这幅格调高雅的肖像画创作于安格尔早期职业生涯中最多产的时期之一,属于他受拿破仑统治时期的罗马法国官员委托而创作的一系列肖像画作。</p><p class="ql-block">这些画作的显著特征在于将罗马的景致——本画中即为阿庇亚大道 Appian Way 与罗马斗兽场——作为背景,并描绘了阴郁灰暗的天空;这种浪漫主义风格的构思手法,与画中人物沉稳安详的神态形成了鲜明对比。</p> <p class="ql-block">展厅中安格尔两幅<span style="font-size:18px;">尺幅不大作品</span>。</p> <p class="ql-block">5. 安格尔《福音传道者圣约翰头部》 Head of Saint John the Evangelist probably ca. 1818-20</p><p class="ql-block"><b>圣约翰在最后的晚餐中通常紧挨着耶稣坐,面貌清秀柔美,是主所爱的门徒,后著有约翰福音。</b></p><p class="ql-block">这是祭坛画《基督向圣彼得授予钥匙》的一幅习作。该祭坛画于1817年受罗马圣三山教堂 Santissima Trinità dei Monti 委托创作,于1820年完成(现藏于蒙托邦的安格尔博物馆)。安格尔借鉴了拉斐尔以同一主题创作的挂毯设计稿来构思画面,并通过八幅油画习作(包括本件作品)以及七十多幅素描进行了深入探索。</p> <p class="ql-block">尽管这幅习作的创作时间可能在1818年至1820年间,但它也有可能是在1841年绘制或经过重绘的;甚至直到1856年,作品上仍可能有过后续的润色。</p> <p class="ql-block">6. 安格尔《圣母朝拜圣体》 The Virgin Adoring the Host, 1852,40.3 x 32.7厘米</p><p class="ql-block"><b>这圣母的姿势和她面前的白色球怎么这么眼熟?这让我想起在奥赛博物馆里见到的下面这幅。</b></p><p class="ql-block">安格尔创作了这幅小巧、宛如宝石般精致的宗教题材画作,作为礼物送给他的朋友路易丝·马尔科特 Louise Marcotte;正是她将安格尔引荐给德尔菲娜·拉梅尔 Delphine Ramel(<span style="font-size:18px;">安格尔之妻)。</span></p><p class="ql-block">画中,圣母出现在祭坛桌后,两侧各有一位圣徒,正虔诚地瞻仰着圣体。这一构图致敬了那种专为宗教虔诚而作、亲密细腻的绘画传统,尤其是16世纪初拉斐尔的艺术风格。</p> <p class="ql-block">《圣母朝拜圣体》La Vierge adorant l'hostie,1854(鹿鱼摄于4/19/2024 奥赛博物馆)</p><p class="ql-block">这幅画尺寸大得多,圆形画作不算画框直径有<span style="font-size:18px;">113厘米,而且两边的人物也不同。</span></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dwipsf6"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从想见到相见-奥赛博物馆(四)</a></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之3.</span></p> <p class="ql-block">卡韦夫妇画像在展厅中。</p> <p class="ql-block">7. 《埃德蒙·卡韦》 Edmond Cavé (1794-1852), 1844</p><p class="ql-block">在路易-菲利普国王统治期间,卡韦担任高级官员和美术行政主任。在卡韦婚后不久(1844年)就画了这幅肖像,作为安格尔十年前所作其妻子画的配对(图8)。卡韦先生表情严肃,服装正式,表明他的社会地位。</p> <p class="ql-block">8. 《埃德蒙·卡韦夫人(玛丽-伊丽莎白·布拉沃特)》 Madame Edmond Cavé (Marie-Elisabeth Blavot, ca. 1806-1883) ca. 1831-34</p><p class="ql-block">玛丽-伊丽莎白是经常在沙龙展出的艺术家,也是流行绘画手册的作者。画布表面的弯曲边缘痕迹表明,这幅肖像曾被装成椭圆形。</p> <p class="ql-block">9. 格拉内《罗马嘉布遣会教堂合唱团》 François Marius Granet, The Choir of the Capuchin Church in Rome, 1814-15</p><p class="ql-block"><b>此画与安格尔的画作同一面墙,为什么?因为安格尔曾为他创造了一幅著名的肖像画。在他的出生地—法国普罗旺斯的艾克斯(也是塞尚家乡)有一座以他名字命名的博物馆。</b></p><p class="ql-block">格拉内是在拿破仑占领罗马、天主教修会遭受压制的时期构思这一题材的。尽管拿破仑持反教权立场,但这幅画作却由他的妹妹——那不勒斯王后卡罗琳·缪拉 Caroline Murat ——买下,并送给了他们的兄弟路易·波拿巴 Louis Bonaparte。路易此前曾在格拉内位于罗马的工作室见过这幅画;该作于1814年底引起了轰动,甚至促使教皇庇护七世 Pope Pius VII 亲自接见了这位画家。</p> <p class="ql-block">格拉内笔下的这座十七世纪嘉布遣会 Capuchin 教堂,既呈现了其昔日的风貌,也预示了其未来的景象:一个充满虔诚信仰活动的场所。</p><p class="ql-block">这是该构图的最初版本;1815年拿破仑倒台后,格拉内曾为多位天主教领袖多次绘制过这一题材的作品。</p> <p class="ql-block">10. 劳伦斯-奥古斯丁·朱贝·埃凯《安格尔年轻自画像》(临摹)Laurence-Augustine Jubé Héquet (Madame Héquet), Ingres (1780-1867) as a Young Man, ca. 1850-60</p><p class="ql-block"><b>看到此画,马上想起我见过的安格尔自画像。竟然是临摹的,临摹水平如此之高,与下图比较,何其相似乃尔!</b></p><p class="ql-block">许多自画像都描绘了艺术家处于这一创作阶段的情景:画布已在画架上就绪,等待着作画。这种构思巧妙地呼应了这幅自画像本身的创作过程。1804年,法国画坛巨匠安格尔创作了一幅自画像,而本作正是该画作的忠实临摹本。临摹是画家磨练技艺的常见方式。</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劳伦斯-奥古斯丁·朱贝·埃凯</span>是一位业余画家,她的丈夫是一位作曲家兼收藏家,在19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安格尔的那幅原作一直由他收藏。</p> <p class="ql-block">安格尔《24岁的自画像》 Self-Portrait Age 24,<span style="font-size:18px;">现存法国尚蒂伊的康德博物馆(网络图像)。</span></p><p class="ql-block">此油画最初创作于1804年,这是安格尔最早的自画像,后来在1850年后的某个时候重新制作了这幅画。<b>研究表明,安格尔改变了左手的姿势,由伸直擦拭画布改到放在胸前。</b></p><p class="ql-block">改动后的这幅画描绘了安格尔拿着画布站在画架前,右手拿着粉笔,背部披着一件超大的棕色斗篷。</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法国画家</b><b>雅克-路易·大卫 Jacques-Louis David(以下简称大卫),新古典主义画派的奠基人和杰出代表,他的一系列历史画(拿破仑加冕,马拉之死等)标志著当代艺术由洛可可风格向古典主义的转变。而 MET 的收藏毫无疑问是大卫的代表作。</b></p> <p class="ql-block">11. 🎧 大卫《拉瓦锡夫妇》 Antoine Laurent Lavoisier (1743-1794) and Marie Anne Lavoisier (Marie Anne Pierrette Paulze, 1758-1836), 1788</p><p class="ql-block"><b>作为一个化学专业出身的我,对拉瓦锡太熟悉啦,哪个化学课不提他的“质量守恒定律”呢?哪个学化学的人不知道“元素周期表”呢?</b></p><p class="ql-block">这幅画作是欧洲肖像画史上的里程碑之作,描绘了一对衣着时尚却简约、兼具现代气息与科学精神的夫妇。由于担心画作会煽动革命热情,它未能入选1789年的巴黎沙龙展。拉瓦锡也曾参与火药研究,但1789年夏他将这一珍贵物资从巴士底狱转移的举动引发了误解,致使其政治立场受到质疑。这一风波加上他身为税务官的身份,最终导致他在1794年被送上断头台。</p> <p class="ql-block"><b>这个烧瓶我们做化学实验最常用。大卫的描绘非常完美。</b></p><p class="ql-block">技术分析显示,该画的初稿并未包含那些科学仪器,若按原样完成,本将是一幅相当传统的肖像画。</p> <p class="ql-block">画中人物包括被誉为“现代化学之父”的拉瓦锡及其妻子;其妻不仅负责记录实验日志,还为丈夫的著作绘制了蚀刻插图。</p> <p class="ql-block">12. 大卫《苏格拉底之死》 The Death of Socrates, 1787</p><p class="ql-block"><b>惊喜之一,大卫著名代表作。</b></p><p class="ql-block">在这幅创作于法国大革命前夕、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新古典主义画作中,大卫以简洁、类似浮雕的构图,描绘了一个反抗不公权力的古典故事。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公元前469–399年)被雅典法庭判处“不敬神”罪;他宁死也不愿放弃自己的信念,在饮下致命的毒芹汁之前,还阐述了灵魂不朽的道理。通过人物之间相互呼应的姿态与神情,大卫演绎了苏格拉底生命中的最后时刻。画面中,他正准备接过弟子递来的毒芹汁,而那位弟子因不忍目睹这一幕而别过头去。为了创作出在考古细节上严谨考究的画面,大卫曾向研究古物的学者请教,力求在家具和服饰等细节上做到精准还原。</p><p class="ql-block">然而,他在床脚处安排柏拉图 Plato 在场,这一构思并非为了表现当时在场见证苏格拉底之死的人,而是意在致敬那位记录并流传了这一古老故事的作者——即《斐多篇》Phaedo 的撰写者。</p> <p class="ql-block">13. 路易-利奥波德·布瓦伊 《卢浮宫内公众参观大卫的【拿破仑加冕礼】》 Louis Léopold Boilly,The Public Viewing David's "Coronation" at the Louvre, 1810</p><p class="ql-block">雅克-路易·大卫那幅描绘拿破仑为妻子约瑟芬加冕为皇后的巨幅画作,曾于1808年至1810年间在卢浮宫三次公开展出。这些公开展示活动具有强烈的政治色彩,旨在颂扬并彰显拿破仑于1804年大胆夺取权力的合法性。正如布瓦伊画中所呈现的那样,参观者可以借助印刷版导览手册(例如画面左侧那位军人手中所持的那本)来辨识大卫这幅宏大构图中描绘的关键人物。人们纷纷摘下帽子,既是出于对这对帝王夫妇的敬意,也是为了获得更清晰的视野;人群中儿童所占比例颇高,这或许暗喻着法国的未来。</p> <p class="ql-block">14. 提香《维纳斯与阿多尼斯》 Titian (Tiziano Vecellio), Venus and Adonis, 1550s</p><p class="ql-block"><b>我曾就此题材撰文,但是彼时没有见过 MET 这幅。参见我的美篇:</b></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1n8hxvhq" target="_bla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看画有感-维纳斯与阿多尼斯-提香</a></p><p class="ql-block">奥维德《变形记》中的故事激发了提香创作一系列被称为“诗画” poesie 的作品。在这幅画中,维纳斯试图阻止爱人启程去打猎,因为她预感到(事实也确实如此)他将遭遇不测。</p><p class="ql-block">画作对维纳斯背影的优美描绘营造出一种感官之美,这种氛围反过来加深了观者对故事悲剧结局的感受——而这一结局正通过两人交汇的目光以及惊恐的丘比特形象得以体现。提香的工作室曾制作过多达三十个版本,但这幅作品品质极高,且出自提香本人之手。</p> <p class="ql-block">鲁本斯及荷兰,弗莱芒画家的作品在画廊中。</p> <p class="ql-block">15. 鲁本斯《鲁本斯一家》 Peter Paul Rubens, Rubens, Helena Fourment (1614-1673), and Their Son Frans (1633-1678), ca. 1635</p><p class="ql-block"><b>惊喜之一,大师鲁本斯的家庭。</b></p><p class="ql-block">艺术家彼得·保罗·鲁本斯、他的妻子海伦娜 Helena 以及他们的儿子一同出现在鲁本斯于故乡安特卫普建造的宅邸花园中,画中的花园呈现出一种理想化的景象。鲁本斯胸前横跨的皮带暗示了他作为贵族佩戴宝剑的特权,而系在儿子胸前的同款饰带则以一种俏皮的方式,确立了他作为父亲继承人的身份。鲁本斯与第二任妻子(第一任妻子的侄女)之间有着近四十岁的年龄差,而当时的人们普遍视她为他的灵感缪斯与模特。画面中,她那丰润如珠玉般的年轻手掌与他那红润且饱经风霜的手掌并置,既突显了两人外在特征的差异,也强调了他们之间亲密的身体联系。</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这幅画作曾被纳粹从巴黎的爱德华·德·罗斯柴尔德男爵手中掠走,后于1946年归还给他。</span></p> <p class="ql-block">16. 夏尔丹《吹肥皂泡的少年》 Jean Siméon Chardin, Soap Bubbles, ca. 1733-34</p><p class="ql-block"><b>惊喜之一,夏尔丹名作。</b></p><p class="ql-block">一名年轻人正从盛有肥皂水的杯中吹出一个气泡,气泡那半透明且闪烁着虹彩的表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个孩子正急切地探身观望,却未打破那份全神贯注的静谧氛围。</p><p class="ql-block">在早期的北欧绘画中,这一题材往往带有关于生命短暂的道德寓意;然而,夏尔丹的这幅画作将主题从寓言层面转向了日常生活。夏尔丹以其独特的笔触技法——既潇洒又不失细腻——营造出令人惊叹的质感效果而闻名,画中人物的上衣、发丝、额头及双手便是极佳例证。他曾多次临摹自己最成功的构图作品:《吹肥皂泡的少年》的后续版本现分别由洛杉矶县艺术博物馆和华盛顿国家美术馆(下图)收藏。</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这幅画作曾被纳粹从巴黎的简·曼海默 Jane Mannheimer 手中强行夺走,并于1944年被非法购入,拟作为“元首博物馆” Führer Museum 的藏品。根据与荷兰艺术财产基金会达成的协议,该画作由法国追索与归还部门交还给法国,并于1948年或之后正式归还给了原主</span>。</p> <p class="ql-block">16.+ 夏尔丹《吹肥皂泡》 Soap Bubbles, probably 1733/1734(现存美国国家美术馆,华盛顿特区,鹿鱼摄于 5/21/2017)</p><p class="ql-block"><b>看出与上图有什么不同了吗?此画比上图绘出了更多空间,由方形构图扩展成竖构图。</b></p><p class="ql-block"><b>此画是我最早知道这位以静物画和市井风俗画见长的法国画家,他的画极具辨识度。</b></p><p class="ql-block">在欧洲艺术中,孩子们吹肥皂泡的图像往往表明我们在地球上的时间是多么的轻浮和短暂。生命就像脆弱的泡沫一样转瞬即逝。但夏尔丹描绘这个主题的方式不仅仅是简单的道理。年轻人和他的同伴完全沉浸在他们的活动中。这幅画可能是关于我们如何通过经验获得对世界的了解——甚至是关于注意力的本质。</p> <p class="ql-block">17. 夏尔丹《银制大汤碗》 The Silver Tureen, ca. 1728-30 </p><p class="ql-block">1728年,夏尔丹获准加入法国皇家学院,随即确立了自己作为该世纪最著名静物画家的地位。这幅作品便出自他职业生涯的早期阶段。夏尔丹及其赞助人都推崇17世纪的荷兰与佛兰德斯艺术,尤其是那些摒弃了宫廷式浮华、风格质朴的静物画。夏尔丹在画面中营造了一种精妙的形式平衡,通过对比呈现出生与死、生食与熟食的差异。皮毛、羽毛、橙皮以及闪着光泽的银器,在视觉上极具真实感,却又毫不掩饰颜料本身的粗粝质感。当时的艺评泰斗德尼·狄德罗曾盛赞夏尔丹,称他仿佛将物体的“本质”研磨进了颜料之中:“你将画笔蘸入空气与光线,再将其涂抹于画布之上。”</p> <p class="ql-block">18. 🎧洛伦佐·洛托《维纳斯与丘比特》 Lorenzo Lotto, Venus and Cupid, 1520S</p><p class="ql-block"><b>惊喜发现此画由 MET 收藏。</b></p><p class="ql-block">在这幅既令人惊奇又充满戏谑意味的画作中,丘比特顽皮地透过月桂花环向他的母亲维纳斯撒尿——这一举动象征着生育。画作这种大胆挑逗的格调,反映了当时欧洲艺术界日益盛行的情色风气,而这在一定程度上归功于对古代文献的重新发掘。威尼斯画家洛托的创作灵感很可能源自古罗马诗歌,诗中描述了丘比特唤醒维纳斯,请她主持一场婚礼的情节。维纳斯头戴的冠冕、面纱以及佩戴的珍珠耳环,均为16世纪威尼斯新娘的常见装束,这表明该画作很可能是为纪念某场婚礼而创作的。维纳斯那独特的面部特征暗示,这幅画或许正是以那位新娘为原型绘制的肖像。</p> <p class="ql-block">19. 委罗内塞《战神马尔斯与爱神维纳斯之间的爱情》 Paolo Veronese (Paolo Caliari), Mars and Venus United by Love, 1570s</p><p class="ql-block"><b>惊喜之一,意大利画家委罗内塞是威尼斯文艺复兴三杰之一(提香、丁托列托)。最著名的画作是卢浮宫《蒙娜丽莎》对面的《加纳的婚宴》。</b></p><p class="ql-block">战神马尔斯与爱神维纳斯之间的爱情,在两个爱神丘比特的撮合下得以促成:其中一个用丝带将这对恋人系在一起,而另一个则牵制住了马尔斯的战马。这幅画颂扬了爱情所具有的教化与滋养力量——画面中,维纳斯的乳房流淌出乳汁,而马尔斯则卸下了武装。</p><p class="ql-block">作为一位色彩大师,委罗内塞运用浓郁绚丽的色调,极大地增强了这一题材的感官魅力。此类作品对后世艺术家(包括委拉斯开兹和詹巴蒂斯塔·提埃波罗)产生了深远影响。</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这幅画很可能是由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二世委托创作的;到了1621年,它已成为布拉格皇帝鲁道夫二世的藏品,与该艺术家的其他神话题材画作一同被收藏。</span></p> <p class="ql-block">20. 伦勃朗《自画像》 Rembrandt (Rembrandt van Rijn), Self-Portrait, 1660</p><p class="ql-block"><b>惊喜之一,光影大师伦勃朗。伦勃朗一生致力于创作自画像,如今存世的约有四十幅。</b></p><p class="ql-block">在这幅作于他五十四岁时的作品中,画家毫不掩饰地描绘了自己面部的衰老痕迹;他通过厚涂颜料形成高浮雕般的质感,以此刻画紧锁的眉头、眼下沉重的眼袋以及双下巴。</p> <p class="ql-block">近期对画作表面合成清漆的清除工作,进一步揭示了伦勃朗的创作技法——例如,他如何反转画笔,利用笔尾刻画出从帽檐下散落而出的蓬乱卷发。</p> <p class="ql-block">21. 🎧 伦勃朗《亚里士多德与荷马头像》 Aristotle with a Bust of Homer, 1653</p><p class="ql-block">这幅画是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最负盛名的艺术珍品之一,体现了伦勃朗对“名望”这一主题的深沉思考。画中的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公元前384–322年)身着华服,若有所思地将手搭在荷马的半身像上——荷马是那位早在数世纪前便凭借《伊利亚特》与《奥德赛》而名垂青史的史诗诗人。亚里士多德佩戴着一枚金质奖章,上面绘有他那位权倾一时的弟子——亚历山大大帝的肖像;这位哲学家或许正是在权衡自身的世俗成就与荷马那不朽的功绩。尽管这幅画如今被视为荷兰艺术的典范之作,但它最初是为一位西西里赞助人而作;当时,伦勃朗那种以暗色调和厚重颜料堆叠(营造出近乎雕塑般的质感)为标志的独特风格,在阿姆斯特丹已渐失宠爱。</p> <p class="ql-block">22. 伦勃朗《戴头巾的男子》 Man in a Turban, 1632</p><p class="ql-block">与伦勃朗同期的正式肖像画相比,这幅画以其精湛的笔触和戏剧性的光影效果而引人注目。他很可能是在从故乡莱顿迁居阿姆斯特丹后不久创作了这幅作品,意在吸引当地品味高雅的收藏家。当时,描绘虚构的波斯或奥斯曼王子形象的画作颇为流行,这在一定程度上归功于荷兰共和国与中东之间新建立的贸易往来,这些往来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访客来到阿姆斯特丹。</p><p class="ql-block">然而,伦勃朗画中人物的模特很可能是一位荷兰人,此人也曾出现在伦勃朗本人及其圈内其他艺术家的画作中。</p> <p class="ql-block">23. 伦勃朗《贝洛娜》 Bellona, 1633</p><p class="ql-block">这幅描绘罗马战神的作品体现了伦勃朗将古代神话“世俗化”的典型风格,同时也可能反映了荷兰在与西班牙进行的“八十年战争”期间为应对冲突所做的准备。伦勃朗并未效仿古代雕塑中那种理想化的形象,而是以一位当时的女性为原型来塑造这位女神。贝洛娜那熠熠生辉的盔甲与令人生畏的盾牌,让这位年轻画家得以淋漓尽致地展现其精湛技艺。</p> <p class="ql-block">24. 老卢卡斯·克拉纳赫《犹滴与荷罗孚尼的头颅》 Lucas Cranach the Elder, Judith with the Head of Holofernes, ca. 1530</p><p class="ql-block"><b>惊喜之一,作者和题材都如此知名。</b></p><p class="ql-block">画中描绘了犹太女英雄犹滴展示亚述将军首级的场景;这位将军曾率军围攻她的城池,最终却被她色诱并用其自己的佩剑斩首。</p><p class="ql-block">画中的犹滴盛装打扮,身穿一套精致考究的当代服饰,这种风格极受克拉纳赫那些身为宫廷权贵的赞助人青睐。画家及其作坊曾多次创作这一构图成功的作品,画面将荷罗孚尼那血腥可怖的首级与犹滴宁静绝美的容颜形成了鲜明对比。</p><p class="ql-block">画面右下角绘有克拉纳赫的标志:一条头戴皇冠、长有双翼且口衔指环的毒蛇。</p> <p class="ql-block">25. 列奥纳多·达·芬奇及其工作室《纺纱车旁的圣母(兰斯当圣母)》 Leonardo da Vinci and Studio, nv, ca. 1505 私人收藏。</p><p class="ql-block"><b>此画从2026年3月起,由收藏家借给MET长期展出。我们真幸运,能见到此画。</b></p><p class="ql-block">画作背景辽阔深远,一位神情若有所思的母亲正向远处眺望,而她那好动的孩子则从她膝头滑下,去摆弄一个用来将纺好的毛线绕成绞状的绕线架 niddy-noddy。在幼子的手中——他的食指正搭在两根木杆的交叉处——这一工具预示了他未来将在十字架上受难的命运。</p><p class="ql-block">1501年,一位修士写给伊莎贝拉·德·埃斯特 Isabella d'Este 的信中提到,达·芬奇当时正在创作“一幅圣母像,她坐着的姿态仿佛正准备纺纱。圣婴将脚踩在装满毛线的篮子上,手里抓着绕线架,聚精会神地注视着那呈十字形的四根辐条。”目前尚不清楚该作品是否最终完成,甚至不确定它是否确实是一幅画作,但这一构图的多个版本足以证明该题材在当时广受欢迎。这幅画是同类作品中的杰作之一,其名称源自兰斯当侯爵夫人 Marchioness of Lansdowne,该画作最早于19世纪在她的收藏记录中被提及。</p> <p class="ql-block">此画在展厅中,尺寸不大,只有49.5 × 37.1 厘米(比两张A4纸稍大)。</p><p class="ql-block">当朋友说,快看达芬奇!我不能相信,全北美仅有的达芬奇《吉尼薇拉·德班琪》在华盛顿 NGA,没有第二幅。我仔细看了展牌,原来还有工作室与达芬奇名字并列。<b>不是 MET 低调,而是此作品有许多复制品(工作室,达芬奇学生及后人有四十多幅类似复制品)。《兰斯当圣母》画的风格是很“达芬奇”,可是否由大师亲笔所作?哪一部分属于大师绘制?还有待进一步研究确认。</b></p> <p class="ql-block">26. 🎧 拉图尔《算命师》 Georges de La Tour, The Fortune-Teller, probably 1630s</p><p class="ql-block"><b>惊喜之一。第一眼看到这幅画,我就想起卡拉瓦乔同样题材的画。</b></p><p class="ql-block">游移的目光与忙碌的双手,在几位原本神态沉静的人物之间编织出一段引人入胜的故事;画中人物身着华丽服饰,其色彩与质感的描绘细腻入微。拉·图尔选取了一个曾在北欧(版画)及罗马(由卡拉瓦乔演绎)广为流传的题材:一位年长的罗姆族 Roma 妇女——过去常被称为带有贬义的“吉普赛人”——正为一名年轻富有的男子看相算命,而她身旁美貌的同伴则趁机行窃。</p> <p class="ql-block">趁着年轻人关注算命的时候,左边的女人在偷他的钱袋,准备转移给另一个同伙。</p> <p class="ql-block"><b>画中人因角色不同,表情各异。中间算命师的同伙一边察言观色,一边从年轻人的金链上剪下金徽章。</b></p><p class="ql-block">这幅名作直至20世纪中叶才被发现;画上题有艺术家在法国东北部居住城镇的名称,这一细节佐证了一种可能:即他在创作此类作品时,并未受卡拉瓦乔先例的影响,而是独立构思完成的。</p> <p class="ql-block">27. 拉图尔《忏悔的抹大拉》 The Penitent Magdalen, ca. 1640</p><p class="ql-block"><b>惊喜之一,</b><b style="font-size:18px;">著名的烛光派画家</b><b>拉图尔。此画又称《双焰抹大拉》,实则一根蜡烛,镜子里面是蜡烛的影像。我曾在其他博物馆多次看到过拉图尔这类题材的作品。</b></p><p class="ql-block">这幅画以烛光与阴影的强烈对比、极简的几何构图以及沉思般的氛围,展现了拉·图尔(La Tour)艺术风格的巅峰水准与鲜明特色。这些视觉特质有力地反衬并区别于巴洛克绘画惯有的浮华与张扬。拉·图尔出身于现今法国东部的洛林公国,其画风虽深受卡拉瓦乔流派影响,却更倾向于极简的造型。画作营造的静谧氛围与描绘的主题——抹大拉的马利亚——完美契合;她为了过上忏悔与沉思的生活,毅然舍弃了世俗的肉体享乐。画面中出现了象征虚荣的镜子、象征死亡的骷髅,以及可能寓意其灵性觉悟的蜡烛。</p> <p class="ql-block">请见我的其他MET美篇:</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pw0puru" target="_bla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莫奈系列精选-纽约大都会3</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ozp8mvx" target="_bla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中华瑰宝-纽约大都会2</a></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onxvv3m" target="_bla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心心相念-纽约大都会1</a></p> <p class="ql-block">文中说明部分来自作品展牌和 MET 网站,谷歌翻译,如有不当,敬请谅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图:鹿鱼 6/13/2026 和 9/15/2026,除特别说明外。</p><p class="ql-block">文:鹿鱼 10/15/2026</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