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秧的美篇

叶晓秧

我的名字的由来

名字，本就是每个人专属的身份符号。早在一千七百年前，部分叶姓族人从河南叶县，也就是古时的南阳郡，迁徙到浙江缙云的卯山村落地生根。繁衍生息五百余年后，他们的部分后人又迁居至浙江金华，在安地乡的郑宅安了家。至今这一支叶姓后人仍沿用“南阳郡”的堂号，就连不少长辈辞世后，墓碑上也会刻上“南阳郡某某人”，以此铭记根脉源自南阳郡。

我的父辈在郑宅“南阳郡”的祠堂谱系里属“礼”字辈，可家中三兄弟取名都没用到“礼”字，名字中间统一用了个“秋”字。按族谱排序我本应属“乐”字辈，可我们三兄弟的名字里也都没带“乐”字。上世纪五十年代之后，不少人取名都顺应时代特征，诸如“建国”“解放”“国庆”“国强”这类名字随处可见。

我生在金华，在古老又热闹的雅堂街长大。我的外婆是位慈祥和蔼的小脚老人，年轻时想必也是个标致美人。我长大后曾特意问她，当初为什么给我取了现在这个名字。外婆笑着回忆，我出生后不知道报户口先要取大名，她抱着我去城东派出所报户口，工作人员问起孩子姓名，外婆用金华方言答了句“他肖羊”，工作人员稍一迟疑便说，那就叫叶小秧好了。我的大名叶小秧便这么定了下来。平日里家里长辈和街坊邻居都喊我小秧或是阿羊，不少邻居直到我长大之后还会问，你到底姓叶还是姓杨？是哪个杨？名字是小秧还是小羊？参加工作之后，单位里的同事无论老少，也都亲切地喊我小秧。

一九八五年全国开始换发第一代居民身份证，那时我父亲刚从照相馆的岗位上退休，就带着几名退休同事走南闯北，为各地群众拍摄办证所需的证件照。我觉着这正是改名的好机会，原先的“小秧”总像棵长不大的嫩秧苗，要是把“小”换成同音的“晓”，含义便全然不同了，寓意着被清晨阳光雨露滋养的秧苗，能长得愈发茁壮茂盛。于是我的身份证上便正式改成了“叶晓秧”。如今我早已退休多年，原单位的老同事们见面时，仍会热络地喊我“小秧”，每每听见都让我觉得心头暖融融的，格外亲切。

名字说到底不过是一个人的代号，从前老人们总爱故意把孩子的名字取得平实低贱些，像小毛、小荀之类的，叫着这些名字的人，不少照样能干出实事、做出好事。反倒是有些名字起得格外响亮堂皇的人，未必能走正路，要么一辈子庸庸碌碌，甚至还会做出损人害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