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文人公司梦:读城记传媒公司构想

朱常温

千古文人公司梦

寻求同道同仁

文化产业是座富矿

文化烧钱也赚钱

龙泉壁上夜夜鸣:文人梦

有梦必有回响

读城记文化传媒公司构想：地方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一种实践方案

各位喜马拉雅的朋友，今天这次直播，我估计三个人上来听一下，我就很满足了。

文章千古事。无论你当多大的官，无论你有多少财富，文章一定是你最值得去做的一件事情。前几天我去看了一个画展、书展，都是领导同志，都是过去一个城市的建设者、领导者写的书法作品，非常好。所以叫文章千古事。这几天也颇有感想，早上写了一段话：

诸君，盛世文运，匹夫有责。吾辈文人当戮力同心，携行并进，众擎易举，共构地方自主知识体系，同促地方文化繁荣发展。以学术立根，以文化铸魂，以创新赋能，为时代留声，为地方存志。

什么意思呢？做文化这件事，意义非同小可。第一，为这个时代留声，为这个时代留下声音；第二，为地方存志，在这个地方的文化发展史上，你记录了一笔。这就是做文化事业的担当和意义。

吾辈文人——就是我们现在的这些文人墨客——一定要对盛世文运的兴衰负担起责任，至少要做一个促进者、记录者、参与者、建设者。这座城市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城市，是我们每一个城市居民的城市，所以责无旁贷。

当然，这些想法，说来似乎与我的身份不太相符。毕竟，个人既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那么多资源；而且，这些想法、志向、愿望，不一定非要实现。纸上谈兵嘛，不一定非要落实到实践层面，纸面比划比划，也就是这样了。书生有个毛病，爱指点江山，自视甚高，嘴上功夫厉害，但实践能力薄弱。不过，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只要你是热爱这座城市的，愿意把自己的年华、才能、智慧奉献给这座城市建设的，都是好人，都是值得表扬、值得鼓励支持的人。

缘起：为什么会有"读城记"

为此，我一直在构想一件事，叫"读城记"，一个文化上的行动。这个构想我谋划了大概两三年，行动了一两年。有没有成果？有，是有一点的；成果大不大？不是很大。所以今天想系统地谈谈"读城记"这个构想。

我认为，读城记就是一种地方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实践方案。今天就以"读城记——地方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一种实践方案"作为题目，与同道同仁共同探讨：地方文化建设可不可以以"读城记"这样的方式切入，做出我们自己力所能及的努力。

当然，今天这个讲稿不可能脱稿讲。过去习惯于脱稿讲，理由有二：第一，这是一件严肃的事情，不能信口开河、想到哪说到哪；第二，这也是一个技术活，凭我现在的口才和思维速度，还做不到脱稿讲演。

如果你也从事地方文化建设，或者你是一个地方文化的爱好者、观赏者，不妨听一听。

为什么今天会讲"读城记"？因为近几天媒体上大家都了解到了"十五五"规划建议，其中提出要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推动知识创新、理论创新、方法创新。地方自主知识体系作为国家自主知识体系的重要支撑，它的构建绝不是凭空而起，必须植根于本土文化典籍的系统梳理、地方人物谱系的深度挖掘、文化事件的精准钩沉。这正是我长期构想的"读城记"，与"十五五"建议勾连上了，给了我一种冲动——一个时代背景，一个政策背景。

我梳理了一下，"读城记"构想是符合构建地方自主知识体系这一建议的，是一种已经在实施的方案。这个方案里，读城记就是典籍、人物、事件三维，三个维度来梳理地方文化知识体系的图谱，构建地方自主知识体系——一种有内在逻辑、有方法论基础的方案。

这个地方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本质上是"两个结合"在地方的生动实践——也就是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我所构想的《读城记》，正是"两个结合"与地方自主知识体系构建的具体展开：以典籍筑基，以人物铸魂，以事件通脉；以技术赋能、机制创新为双轮驱动，最终实现从"个人读城"向"众人读城"、从地方记忆向全国叙事、国家叙事的历史性跃升。

核心理念：三维梳理法

我们为什么要搞"读城记"？就是要对地方文化资源进行系统性的挖掘、整理。

典籍梳理——立根之基

系统爬梳地方志书、文人书籍、家谱、族谱、碑刻、档案等文献，这是我长期在做的。我广泛阅读常州府志、武进县志、历代文人的文集，目的就在还原地方知识谱系。这些典籍非常有用——典籍是地方记忆的载体，只有回到典籍原点，才能避免以讹传讹，确保知识生产的可靠性。

我们原来地方志办有位领导同志，他现在也一直在做直播。他说常州的地方史有很多跟史实、跟逻辑不相符的地方，他要写一本尽可能符合常州历史真实面貌的作品。我做的事情跟他做的事情差不多。

人物钩沉——铸魂之要

我长期在挖掘地方文化名人的生平事迹、思想贡献、社会影响。名家是重点，其他的乡贤、工匠、隐士也是我关注的对象。尤其是一些不太著名的文人墨客，他们的著作我都有涉猎。

常州有一个常州著作馆，在大庙弄、城隍庙那个地方，我经常去看这些文人墨客的作品，企图通过他的著作，跟他在思想上、情感上有一个交流对话。

一个地方，人物是活的，人物是文化的活态承载。人物命运的起伏，人物在命运起伏过程中展现的精神气质、价值追求，这才是实打实的——地方人物构成地方文化灵魂的、概括的基础。

知人论世，以意逆志——我们传统知识分子经常强调的这八个字，我们要用起来。地方文化如果没有人的存在，没有人物的事件、没有人物的灵魂、没有人物的精神底蕴，这个地方文化的图谱那是空的，是经不住推敲的，没有细节支撑，没有血肉。

事件还原——通脉之径

地方发展进程中有许多文化事件、社会变迁、技艺传承，我们要以小见大，从具体的事件中透视地方文化精神和发展的逻辑。因事见人，知微见著——这八个字很好诠释了"事件还原是通脉之径"。

一个地方的文脉、一个地方的历史，如果没有事件做支撑，它是没有血肉的，是空的，是没有逻辑、没有脉络的。所以文脉要通起来，事件还原很关键。

事件还原从哪里来？从典籍梳理中来，从人物钩沉中来；还有过去历史上发生的事件，以及我们当代生活的事件，都要钩沉出来。你想想看，常州的地面上近年新增了一个文化元素——苏超文化元素，从苏超文化元素里边，我们可以看出这个地方文脉发展的逻辑。我们现在天天记录苏超，当你记录了以后，苏超就变成了一种历史——今年的记录就是明年的历史。所以事件还原也是我要做的很重要的一件事。

读城记的三个核心理念：典籍梳理是根本，人物钩沉是要领，事件还原是文脉通起来的路径。

实践路径：五个展开层次

刚才讲到读城记构想的五重展开，即五个层次、五个方面的展开。

第一重展开：从个人努力到协同攻关，构建典籍整理共同体

"读城记"目前主要还是我一个人在做。当然，前前后后联系了很多地方文化名人、爱好者、研究者、管理者，也有所交流，但都不敢跟他们提起"读城记"这个不成熟的构想。

印象比较深的是，社会上、官方的力量已经在"读城"——读懂常州这座城——方面做出了很多努力，有很多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比如有一本书叫《典籍中的焦溪——江南水乡焦溪古镇史料集成》，对一个很能彰显地方文化特色的地方做了系统性、规模化的史料整理。我的"读城记"以后也要做典籍整理，一人之力毕竟有限，我要学习别人的做法。

当然这里边可能会涉及到钱的问题——做任何事情，没有钱是绝对做不成的。我这几年"读城记"推进缓慢、困难重重，就是因为人力不够、财力不够，个人的知识也很有限，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更缺少官方的支持、正式的支持，还是停留在个人兴趣爱好层面。

但是我觉得，如果能够做"读城记"系列——"典籍中的常州"文献的整理挖掘，形成系列作品，那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件事。一个人读城，要变成众人来筑城，众人来读城，众人来建设这座城市。当然我没有这个能力，但我愿意辅助任何有这个愿望的人来做这件事。

第二重展开：从纸面文本到数字赋能，打造智慧读城平台

当前时代已进入AI时代、信息化时代，乃至知识能够自主生产的时代，这种变化速度之快，令人的脚步难以跟上。因此，"十五五"规划建议稿中强调，要推进哲学社会科学方法迭代、技术更新和范式变革，善于用技术赋能，提升研究效能。

反观我所构想的"读城记"，目前主要局限在纸面文本，传播范围不广。因此，我们必须借助数字的翅膀，让它飞得更高、传得更远。依照这一构想，我进行了田野调查和人物访谈，围绕AI时代文化传播创作开展了实地调研，形成了一些虽不系统、尚不成熟的心得与看法。

假如未来在人力、物力、财力及组织领导上获得支持，我们可以建设一个"常州文化典籍数据库"。目前这类数据库虽已存在，但较为零碎、缺乏系统性。我们需要提升其档次，最重要的是进行同步的开发利用，将其与"读城"这一目的结合起来。让数据库发挥更大作用：让市井画卷动起来，让历史场景活起来，把知识变成感受，把知识转化为城市的文化精神，把知识融入市民生活，使之成为提升市民文化素养的工具。

这正是AI时代赋予我们的契机与机遇，是为知识分子增添的一只翅膀。在AI时代，我们必须有技术上的革新、方法上的迭代，以及知识生产与传播方式的变革。我们不应被纸面局限，而要让数字赋能，将整个城市的文化资源与文化传播转化为数字传播、数字生活的一部分。这就是第二重展开的核心要义。

当然，无论是官方还是许多热爱文化事业的领导（包括已退休和仍在岗位的），都已在这方面做出了巨大努力。我的作用非常有限，主要是撰写文章并发布于各类平台。在AI时代催生的众多传播平台下，运用好这些平台，便是我应尽的责任。

第三重展开：从文化叙事到理论提炼，形成常州学派标识性概念

"十五五"规划建议中提到，要创新实施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深化党的创新理论体系化学理化研究阐释。地方自主知识体系的核心竞争力，在于能否提炼出具有解释力和传播力的标识性概念。

反观"读城记"的构想，如果我们仅仅停留在叙事层面，就会缺少见识、缺乏深度，这远远不够。因此，我们必须进行理论升华。常州在这方面人才济济、群体庞大、力量雄厚。常州大学、江苏理工学院、常州工学院以及各职业技术院校的教授、副教授和青年学者都在从事这项工作。我也在做，但主要是向他们学习。

常州向来有"中吴要辅、八邑名都"的美称，科举昌盛，人文荟萃。近现代的常州学派、阳湖学派、常州词派等学术流派均源自常州。此外，还有瞿秋白、张太雷等革命先驱。瞿秋白的《饿乡纪程》和《赤都心史》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开篇之作。鲁迅曾收集整理瞿秋白的《海上述林》，其中文章为中国人观察俄国、苏联打开了一扇窗，让人们看到中国社会政治存在的问题及未来的光明之路。瞿秋白在狱中写下的《多余的话》，开篇引用《诗经》"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短短一部书是中国现代散文史上的绝对精品。国外学者（如齐泽克）曾评价其为现代文学史上最好的散文之一。这些人物都是常州人，在文化发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再如实业巨子盛宣怀，被誉为"近代实业之父"，开创了11个第一。这些人物与事件背后，蕴含着共同的地方精神：经世致用、开放包容、革故鼎新。这就是常州的精神，也是这座城市的文化特质。

进行文化叙事，必须提炼具有普遍意义的地方性知识命题，体现地方特有的文化特质，唤醒地方文化精神。仅仅叙事还不够，必须进行理论提炼与理论概括。在不久的将来，我想会有很多人接受"常州学"或"毗陵学"这一概念。"学"并不仅仅是知识或地方叙事，而是要将叙事与理论提炼结合起来——在叙事中建理论，在理论中建叙事。正如温州有温州学、南京有南京学、江苏有江苏学、浙江有浙江学，我也很愿意协助有力之士、有才之士、有雄心壮志之士，共同做成"常州学"或"毗陵学"，提炼出地方性的标识性概念。

常州就是常州，常州的文化就是常州的文化。在中国文化的百花园里，常州是一朵非常重要的文化之花。

第四重展开：从学术圈到大众传播，实现破圈传播与活态传承

"十五五"建议也强调，要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创新话语表达方式。地方的知识体系如果束之高阁，生命力就得不到延续；如果走向大众，融入生活，就会不断从大众、从生活中吸取能量，与大众生活进行能量交流、能量交换，才能生生不息，绵延不断，生命力不断旺盛。

我们看到有人在努力，比如《诗词里的常州地名》。这些常州地名就是文化信息的线索。把诗词跟游览结合起来，就是文化传播的一种新的样式。文化变成了可见、可及、可感的东西，而人类是需要过文化生活的。这样，生活跟文化就产生了联系：生活是文化的一部分，文化是生活的一部分。人在其中既是接受的主体，又是接受的客体。这样的文化传播就是一种活态的传播、生动的传播，有感情的传播、有温度的传播、有意义的传播，会自主生长的传播。

这几年中考题目有一个导向：要孩子们在考场写文章时，体现"我是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对城市里的文化现象是关注的、在观察的、有感受的。有一年，我们一位同志写的东西，被出题老师搬到试卷上去了，说的就是常州方志馆——这里一眼可以看到常州四千年历史。常州到底多少年，我现在记不清，反正四五千年。这样，孩子们去过还是没去过就不一样。文脉文脉，只有去触摸它，它才是文脉。

所以我设想的《读城记》，读到的既有真的文化知识，又有美的生活感受。这是我追求的文化传播的目的：文化给人的生活带来愉快，带来更多的真善美；文化让生活更美好，这样的文化才有意义，这样的文化传播才有意义。

第五重展开：从地方叙事到全国对话，提升学术话语权

这比较高大上了，多半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是越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越要去努力。"十五五"规划建议说，要树立世界眼光，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我们知道，地方自主知识体系的终极价值在于为整体知识体系提供独特贡献。如果读城记仅仅是局限在一个小地方，那么他的视野就不开阔，他的眼光就太狭窄。我们必须要参与全国对话，把地方的自主知识体系融入到整个中国的自主知识体系。在整个中国的自主知识体系图谱里边，看我们地方的知识体系的价值地位何在。

常州是江南文化重镇，近代工业发祥地，它的发展历程有点典型性和代表性。依据我的构想，我这个读城记，这个实施方案的构想，有好多方面，比如说江南这些城市的文化转型与现代化路径，传统士绅社会的时代变迁，大运河文化带建设的地方实践，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当代传承等等议题，都是很有地方经验的价值，也可以放到这个全国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里边去。

读城记要和其他城市的读城记要交流互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城市与城市交流对话当中，美美与共，可以升华为全国的共同的文化百花园，可以构建出共同的文化百花园。百家争鸣，百花齐放，每个城市都拿出自己最美好的声音，最漂亮的画卷，最有代表性的话语，参与全国的对话。当然，这不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也没有这个能力。但是，这一件事是值得做的，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因为常州的地位在那边。它是中国近代工业的发祥地之一，它是中国，这个新中国缔造者群体里边的三个重要的领导人故乡。

方法论意义

最后，讲一讲最后一个问题："读城记"构想有什么方法论意义？也就是说，结合当前构建自主知识体系的时代与政策背景，它有没有自己独特的方法论？我认为是有的，而且有几点值得借鉴。

第一，从地方记忆到知识体系的转化路径。地方文化资源虽然丰富，但往往零散。"读城记"以典籍、人物、事件三个维度进行梳理和挖掘，旨在将碎片化的记忆系统化，将感性的认知理性化。这为地方知识进入学术话语体系开辟了通道，也为后续的理论概括和提升提供了素材。

第二，从传统方法到数字人文的技术融合。典籍整理、人物考证、事件还原，都需要传统的考据功底；而数据库建设、知识图谱生成、沉浸式体验开发，则需要数字技术的帮助与赋能。"读城记"试图将这两者有机融合起来，这正是"十五五"发展规划建议所倡导的范式变革方向。

第三，从学术生产到社会传播的价值实现。知识生产如果局限在书斋里，它的价值几乎等于零，或者至少也要减半。因此，"读城记"构想强调多元传播、活态传承和品牌塑造，力求使学术成果真正服务于地方文化繁荣和社会发展。

第四，从一域之治到全国之策的辐射效应。地方自主知识体系的构建不是自说自话，需要相互借鉴、相互砥砺、相互鼓励、相互交流对话。最终目的，是为国家整体知识体系贡献独特的智慧和经验，提供地方独特的文化资源素材。

结语

以上基本讲完了。诸位，"读城记"构想乃一人之思、一域之探，是单个地域的探索与摸索。但它所蕴含的方法论自觉和实践路径，是可以为其他地方构建自主知识体系提供参考的。

当然，现在我们能力有限、精力有限，财力更不用说。所以，标榜一点、浮夸一点、夸饰一点，纸上谈兵一点，也应该是允许的。等我退休之后，我会团结很多仁人志士、文化爱好者，一起来做这件事。

构建地方自主知识体系，非一日之功，需要久久为功。我们应当以"功成不必在我"的境界和"功成必定有我"的担当，锚定"十五五"发展战略机遇，立足地方文化禀赋与实践根基。把"读城"的个人志趣，升华为"筑城"的集体事业，使地方知识体系真正成为国家自主知识体系的坚实柱石，为文化繁荣、民族复兴贡献地方智慧。

读书人什么事情最重要？文化的事情最重要。盛世文化兴盛，一座城市里的任何市民都有责任，匹夫有责。这个文化不是谁的文化，是大家共同的文化，要众志成城、戮力同心、携手同行，共绘盛世文化繁荣昌盛的华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