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诗（二二二）

莫谷强

‍20世纪京津画派著名画家（十九）

封面：‍‍姚华（姚茫父）《秋亭客话》（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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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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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华（1876—1930），号茫父，贵州省贵筑县（今贵阳）人，近代著名书画家、词曲家、艺术教育家、篆刻家、藏书家。20世纪20年代有人以“当代通人，艺林耆硕”赞颂姚华。鲁迅论北京笺谱写过，北京画坛民国四、五年进入陈师曾、姚茫父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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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肖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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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作竟自有纪，青龙白虎居左右。

圣人周公鲁孔子，作吏高迁车生耳。

郡举孝廉州博士，少不努力老乃悔，吉。

—— 汉许氏镜铭，姚华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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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书法作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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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六四，人物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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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身贵阳普通小贩家庭五岁启蒙，

‍自幼酷爱说文解字自觉的图强发奋。

‍虽然家道贫寒但考试常常名列第一，*

‍后‍学选古书院深造1897年考中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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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4年考中清代甲辰最后一科进士，

‍清政府公派日本东京法政大学学习。

‍他专攻法政同时继续研究金石书画，

‍学成归国任职邮传部主事科长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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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初曾任参议院议员后退出官场，

‍从事教育与艺术创作致力文化传扬。

‍先后任教于清华学堂北京高等师范，****

‍担任京华美术专科学校的首任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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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5岁父母双亡。**注：得到贵州学政严修赏识，***注：1907年。****注：还有国立美专，担任北京女子师范学校校长，培养大批北方美术人才。

‍下图：姚华（姚茫父）《岁朝清供图》，立轴，纸本设色，89x47cm，癸亥（1923年）七月作，民间旧日藏（曾嘉德四季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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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印痕，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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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民国圆形铜墨盒（集印纹铜墨盒）

姚华（姚茫父）书绘设计，张樾丞；镌刻年代：民国念六年（1937年）；材质：白铜。

‍盒面全文释读（按位置）

1. 右侧竖行：民國念六年（民国26年，1937）

2. 左侧竖行：陳舜德持贈

3. 右上长形印框内篆书：壺中日月長

4. 其旁小字：壺中日月長

5. 上方方形大印篆书：率真（旁边小字：率真）

6. 中间竖写小字：自在

‍7. 下方花边印篆书：自在

8. 下方方形印篆书：君高

9. 左下角落款：茫父（姚华），附小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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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茫父进京赶考就寄居北京莲花寺，

‍后来从日本回国之后依然安家于此。

‍在院内栽种牡丹丁香海棠还养金鱼，

‍后成为当时北平文人雅士的聚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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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1916年姚茫父就曾画过不倒翁，

‍题诗讽刺官场中摇摆逢迎的官员们。

‍齐白石后来也画过著名不倒翁题材，

‍考证可能有姚茫父这件作品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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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珍贵碑帖古籍宁节俭也要买下，

‍而后埋头校勘研究然生活并不宽裕。

姚茫父中风后起居不便但坚毅不屈，

‍犹自奋笔并继续校勘元曲撰写黔语。***

‍*注：许多名流前来论艺、求画求字。**注：‍当时二人之间有书信往来交流画艺，姚茫父早年画不倒翁，启发了齐白石。***注：一直写到去世前方才搁笔。

‍下图：《老干梅花铜盒拓本》（又称姚茫父写梅铜墨盒拓片、写梅图铜盒拓本）画稿作者：姚华（姚茫父）；刻工：张寿丞（张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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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识汝初逾纪，转轴光阴已壮龄。

喜见声名归曲圣，教成弟子拜南星。

催尊菊好迎霜健，览镜山来斗鬓青。

缀玉簪红春渐觉，胎仙信息问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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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释义：

浣华，就是梅兰芳（梅浣华）；梅兰芳三十岁的时候，弟子程艳秋（程砚秋）、徐碧云前来为他祝寿，姚茫父于是写下这首赠诗。

‍下图：姚华（姚茫父）书法作品（二）《浣华三十其弟子艳秋碧云为之寿因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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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六五，山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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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华（号茫父）是民初北京画坛领袖，与陈师曾并称“姚陈”。他40岁才开始作画，起点便是真山真水，风格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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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秋亭客话》（全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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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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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纤细雨搓烟涩，青芜满路春痕湿。节物做清明，饧箫山外声。坐中吟未足，游兴难拘束。杖履趁闲身，茅亭三两人。

—— 右调菩萨蛮，乙丑嘉平二十有六日，茫父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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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秋亭客话》（局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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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无古人则无藩篱这是姚茫父画论，

‍不做画家的奴仆目无今人则无瞻循。

‍作画重在表达自己不拘泥某家某派，

‍不刻意摹仿形态重在摄取古人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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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山水树石多用浓墨燥笔勾勒轮廓，

‍因为精通篆隶与汉碑线条生拙顿挫。

‍皴法不拘固定的皴式常常随意变化，

‍根据山石的结构自由处理笔法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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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师曾曾经评价他的山水孤峭生硬，

‍有独来独往之慨因其线条如刻劲挺；

‍桂百铸评其画豪放犹如石涛或石谿，

‍其风格来源劲健似石田沉着似墨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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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虽临古人，但是一定要化古为我。这是他最重要的画论思想，在《松溪图》的题跋中有专门论述。**注：石涛，石田（明代画家）；石谿、墨井（清代画家）。

‍‍‍下图：姚华（姚茫父）《秋亭客话》（局部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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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赭薄染，笔墨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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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秋亭客话》（局部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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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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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峦曲涧路逶迤，半岭依崖有古寺。

落叶疏林秋正晚，临流茅舍客谈时。

一阕新词胸中出，三尺素笺填清词。

三绝风流茫父在，山川清气入笔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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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秋亭客话》立轴，设色纸本，74.7×31.2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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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松集中在下方层层远峰向后推远，

‍主峰居左留白为云雾于山水间缱绻。

山石以焦墨浓墨反复勾皴线条顿挫，

‍带有篆隶书法金石气息和文人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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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树的松针繁密又厚重苍郁而茂密，

‍瀑布留白和深色山体形成强烈对比。

山石施以淡楮与淡青显得素雅沉静，

‍这幅画的设色属于浅绛一路的淡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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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段行书长跋在画上方空白处聚集，

‍和下方厚重的山水形成轻重的对比，

‍书法纵横挥洒是典型的文人画面貌，

‍从而形成了诗文书法绘画三位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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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松溪图》（全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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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溪图》题跋原文中，目前可查证的核心语句如下：

“不能为画家奚奴”“思意自为主人”，认为“扶馀称霸，犹贤于邾莒附庸邪”。又云：“世人必以家数寻我，以出处论我，则天地间宁有我在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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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题识作于1916年，核心主张是艺术创作须以自我情志为主导，反对依附流派、拘泥前人门径而丧失自我。

‍下图：姚华（姚茫父）《松溪图》（局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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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为主人是姚华贯其一生艺术主张，

‍在1916年所作松溪图题识中这样讲：

不能为画家奚奴以及思意自为主人，

‍画家认为扶馀称霸比邾莒附庸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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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云世人必以家数寻我以出处论我，

‍则天地间宁有我在耶或者我的笔墨。

‍画家明确反对创作者依附某一流派，

‍一味拘泥前人的门径乃至丧失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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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初年画坛重师承门户壁垒森严，

‍姚茫父旗帜鲜明地提出要自为主人，

‍主张笔墨以自我情志为先高扬意识，

‍在其所处的时代是非常难得和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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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扶馀、邾莒皆春秋时小国。**注：自己“宁破壁称尊，不耐华屋为客”。

‍‍下图：姚华（姚茫父）《松溪图》（局部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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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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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松溪图》（局部之三）‍《松溪图》之所以重要，不完全是因为绘画本身，更因为这件作品的长题是姚华画论的核心出处。在民国初年很多画家仍然一味临摹古人的时候，姚华提出“思意自为主人”的主张，主张画家要有自我意识，不做古人的附庸，对当时北方的美术教育与创作思想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是研究姚茫父艺术思想最重要的一件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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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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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溪一轴见孤怀，自为主人不附阶。

篆笔勾山苍骨出，繁针写松翠云埋。

流泉直下千崖静，远岫轻分万壑排。

长句题端明画旨，至今艺苑说茫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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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松溪图》立轴，设色绢本，‍丙辰（1916）春二月。

收藏地：民间旧日藏（多次参展，曾在清华艺博“茫父不朽”大展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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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萧寺本是传统山水画经典母题，

‍姚茫父以自家金石笔墨写山水秋意。

‍山谷迂回溪流贯穿红叶秋树入眼帘，

‍凉风习习松涛阵阵茂密森林藏古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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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叠群峰环抱全景式深远山水构图，

‍山石起伏溪流自远山谷间蜿蜒流出；

‍近处秋木红叶绚烂点染了萧瑟意境，

‍留白作云气烘托出幽深清旷的山谷。

‍山石以长短披麻兼杂皴情深而意切，

‍线条带有篆隶笔意厚重朴拙地衔接；

‍墨色的杂树漫山遍野依然精心刻画，

‍红枫与橙叶色彩浓而不艳秋意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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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秋山红树图》（全景图），1928年大寒时节写于莲花庵，中央美院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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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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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落残红绚晚霞，霜天未肃绿交加。

‍画中剩得南朝寺，犹打钟声躁树鸦。

—— 戊辰大寒，莲华庵残砚写并题二十八字，姚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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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秋山红树图》（局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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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茫父秋山红树图以浅绛设色适配，

‍山石施淡赭花青如沉稳温润的玉佩。

‍树木施以朱砂赭红点叶为画幅亮点，

‍冷暖对比凸显了秋山绚烂沉静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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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姚茫父的山水画褪去早期峭硬，

‍笔墨更加圆融苍润呈现出淡逸空灵。

‍这件秋山萧寺图承袭传统萧寺题材，

‍‍但不按四王刻板套路而是自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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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金石书法入画表达萧瑟静穆秋林，

‍尤其是自作七言绝句题诗耳目一新。

‍写遍秋山古寺晚枫钟声和清幽淡远。

‍书法与山水浑然一体诗境即是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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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秋山红树图》（局部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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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静钟鸣，古寺烟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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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秋山红树图》（局部之三），此画皴染互用，具金石意味，被视为其文人画理念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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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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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岩曲涧绕烟斜，落枫如锦映晚霞。

一径泉水通古寺，千峰云气藏孤鸦。

淡赭写石凝苍意，丹色涂林晚秋夸。

莲庵自题寻旧韵，钟声隐隐在山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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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秋山红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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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六六，花鸟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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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华（姚茫父）的花鸟画，核心在于“以金石入画”—他将碑版的古拙与文人的雅趣融于笔端，画风半工半简，书卷气与古意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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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梅兰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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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茫父的画善用书法笔意直写胸臆，

‍其线条古拙题材极广花卉野草皆题；

‍除梅兰竹菊外笔下花卉达六十余种，

‍尤以黄牡丹著称尊为超凡随性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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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绘画中独创一种叫颖拓的技法，*

‍常融入金石鼎彝与博古清供传统画。

‍其风格理念主张胸无古人目无今人，

‍画面文气盎然追求情趣与胸臆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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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画是其典型金石笔意大写意作品，

‍画面主体盘旋扭转的古柏姿态苍劲。

‍树皮斑驳苍莽红藤红叶缠绕着古木，

‍古柏象征坚贞长寿红叶藤蔓添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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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颖拓，介于书与画之间。

‍下图：姚华（姚茫父）《古柏红叶图》立轴，设色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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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绰约，色染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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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山茶图》题跋：东园三月雨兼风，桃李飘零扫地空。唯有山茶偏耐久，绿丛又放数枝红。放翁诗。丁卯，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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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虬干蟠崖势若龙，苍针叠翠倚危峰。

笔携篆意写贞木，墨染云痕绘顽踪。

石畔修篁藏逸气，缣中高节傲霜风。

莲华寺里挥残楮，一片清操落素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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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竖幅构图苍松主干斜贯画面，

‍扭转盘旋并以稳承势松枝向上舒展。

‍树干以赭墨兼施皴写出树皮的纹理，

‍笔墨气势雄强还带有篆籀金石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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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松针以细劲浓墨写出繁而不乱，

‍右侧伴湖石笔触苍辣采用泼墨点染。

‍石底藏细竹形成了松石竹三者结合，

‍寄寓君子坚贞不屈之品格古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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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松石图》此画体现民国京派文人画特色，是姚华松石题材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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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杞红菊艳，老笔纷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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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杞菊图》此画为庆贺王国维（静安先生）五十寿辰所作，取陆放翁《杞菊赋》之意，绘枸杞与菊花，杞菊自古寓意延年长寿，借图为先生祝寿。丙寅冬日，姚茫父作此图并长篇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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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墨缣间写野塘，残荷偃仰伴秋光。

篆痕直挺千茎梗，墨晕横铺半亩香。

老去莲蓬藏静意，翻飞荷叶落诗行。

莲华寺主挥毫处，一片清寒压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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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泼墨与破墨写荷叶墨色层次丰富，

‍荷梗线条劲挺如篆籀笔力金石之骨。

‍淡墨花青交融写意不重细节重气韵，

‍莲蓬以焦墨点染笔墨奔放苍劲古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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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长条构图荷叶自下向上层层铺展，

‍数根荷梗挺拔向上莲蓬则伸颈窥探。

‍此幅大写意墨荷绘清秋萧瑟之意境，

‍借荷之清雅品格寄托文人幽思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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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墨荷图》，这幅墨荷笔墨雄浑厚重，摆脱晚清花鸟画甜熟习气，是民国京派文人写意荷花的代表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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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乡土，设色秀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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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牵牛花》

‍题跋：一院秋光早作花，烟明露垂尽繁华。灵乌不渡银河没，何事牵郎处处家。吾乡名牵牛花曰“打破盌花”，其谣曰：牵郎郎，约弟弟，打破盌请坐地。儿女子戏喜歌之。戊辰中秋，茫父诗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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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缀玉轩中聚雅俦，群英落笔写芳柔。

凌君绘得枇杷熟，茫父裁成野卉幽。

梦白禽栖竹石畔，齐侯蜂点素缣头。

一时胜事留图画，百世丹青话旧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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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文渊欣然提笔先绘上方金黄枇杷；

‍姚茫父挽袖补蔷薇与樱桃增添风华；

‍王梦白接续两只禽鸟陈师曾写竹石；

‍齐白石再添小蜜蜂罗瘿公书写题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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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长条立轴自上而下层层铺陈，

‍上部枇杷硕果累累中段蔷薇复青藤；

‍下方的竹石稳健疏密错落禽乌栖息，

‍这是京津画派名士雅集的珍贵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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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此幅是民国画坛一段佳话，众人齐聚梅兰芳缀玉轩，联手合绘祝寿之作。

‍下图：《枇杷竹石禽虫图》立轴，设色纸本

‍作者：凌文渊（凌植支）、姚华（姚茫父）、王云（王梦白）、陈师曾、齐白石五人合作

‍创作时间：庚申年（1920年）九月二十四日，梅兰芳三十寿辰。收藏地：梅兰芳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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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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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干横斜绽绛英，毫端金石写芳情。

一枝先占岭头春，数行题句寄嘉音。

浅红缀蕊凝寒艳，老墨盘枝见贞心。

茫父丹青存雅韵，梅边翰墨两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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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红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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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六七，人物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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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华（姚茫父）的人物画独具一格，以“勾乙”法塑造方颐、端庄的形象为核心特色，代表作多见于佛教人物题材，并被郑振铎收录进《北平笺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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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优波瑰多尊者》（铜墨盒颖拓，方形）铜墨盒拓本绘画稿作者：姚华（姚茫父）；刻铜：姚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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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木清莲护静坛，红衣袈裟自安禅。

冥坐一心不记年，尘波万顷皆如幻。

笔挟金石开妙相，文含般若心如磐。

茫父写此幽岩趣，世外清光落素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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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面部简淡传神朱红袈裟色彩纯，

‍树木笔法兼具金石意趣树叶色温润。

‍线条古拙兼具写意简练的工笔精微，

‍是姚茫父典型笔墨风貌和艺术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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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画绘红衣罗汉趺坐于芳草水畔，

‍古树环侍罗汉身披朱红袈裟在参禅，

‍清莲绽放于幽寂林下水边静心悟道，

‍此作是姚茫父佛道人物画代表典范。

‍下图：姚华（姚茫父）《红衣罗汉像》立轴，设色纸本；丁卯年（192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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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梵满幅，长跋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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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梁大同佛造像颖拓》立轴，纸本颖拓，题心经

左上题跋：《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全文，落款：佛弟子贲锐菴若姚华敬书。

左侧长题：此为秋盦黄氏所藏文字，刻于造像背。茫父精拓，并写心经于首端，茫父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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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貌疏眉坐碧岑，红袍静对绿蕉青。

追摹老莲传神笔，写尽幽岩证道心。

瘦骨萧然离俗累，清花环绕伴禅吟。

茫父落墨存高古，一纸丹青见梵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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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眉罗汉中罗汉居于画面中下位置，

‍上方棕榈大叶舒展崖石和花草环侍。

‍人物面部线条古拙而夸张骨相嶙峋，

‍这种人物奇古造型是典型老莲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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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茫父远承陈洪绶高古奇骇的人物，

‍又融入自身金石笔意设色清雅古朴。

‍被誉为京津画派罗汉题材代表作品，

‍可见姚茫父对陈老莲研究何等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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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长眉罗汉》丁卯年（1927年）形制：镜心，设色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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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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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石闲僧握素兰，幽丛静对意安闲。

毫端篆笔描衣袂，纸上清芬落素纨。

一纸丹青酬知己，半窗禅思寄烟峦。

茫父落笔多高韵，兰与幽人共澹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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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下图：姚华（姚茫父）《罗汉观兰》此为姚茫父人物精品，是为京剧名角言菊朋（仰山）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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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窗冷艳，秋色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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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重阳佳色》写秋花不写萧瑟，反而明媚饱满，体现他“写胸臆、有情趣”的绘画主张，此画是姚茫父写意花卉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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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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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华（号茫父）是清末民初一位被画名所掩的“—代通人”，其艺术成就贯通诗、书、画、曲及金石考据，在画史上与陈师曾并称“姚陈”，是民初北京画坛的核心领袖。

姚华自评“诗第一，书第二，画第三”，其成就远不止于绘画：

1，书法与金石：书法熔篆隶楷于一炉，形成“顿而后曳”的独特风貌。在刻铜文房领域，他与陈师曾合作将普通墨盒提升为文人雅玩，开启了民国铜刻的黄金时代。

2，戏曲理论：与王国维、吴梅并称曲学大家。代表作《曲海一勺》系统提升了戏曲的文学地位，梁启超主办的《庸言》杂志曾连载其著作。

3，独创“颖拓”：介于书画之间的绝技，以笔墨摹刻金石碑版，郭沫若赞其为“古今来别开生面之奇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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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肖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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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联：文章清远世少比

左联：胸臆广博天所开

—— 鸣岐仁兄雅属，姚华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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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山水图配隶书对联》

（中堂画：姚华《层岩飞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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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史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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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画坛地位：与陈师曾交厚，公认为民初北方画坛领袖，弟子包括梅兰芳、程砚秋等。

2，核心主张：旗帜鲜明地提出“自为主人”，反对盲目依附古人或流派，强调“思意自为主人”，在当时门户壁垒森严的画坛极具超前性。

3，文人画坚守：在“美术革命”浪潮中，坚守传统文人画精神，认为画是“性灵也，文章也”张画以载道。

4，艺术风格：山水画有北宋雄壮气象，花卉以书卷气见长。刘海粟评价其画“奇兵侧出，墨点如蹄痕”，近四百年贵州兼擅诗书画者“咸推挑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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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松茂山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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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开一卷素纸

便踏入茫父笔下的山川

那些皴线，不是简单的山石纹路

‍是金石碑版里走出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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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在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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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崖层层叠叠

松干盘曲，攥住崖边的云

‍飞瀑从笔墨缝隙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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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秋山叠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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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房静卧，藏着一屋清风

‍远山淡染浅青，留白处

‍流着无声的烟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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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江南杨柳图》（亦名《江南春钓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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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汉碑的朴厚揉进山水

‍一勾一勒，都带着古文字的沉雄

‍不追巧媚，不求浮华

于层岩之间安放文人的丘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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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溪山泛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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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里有赤壁泛舟的月色

‍有松茂山房，诗经里的松与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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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赤壁泛舟图》（一）

‍题跋：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苏东坡句）姚华茫父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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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题落在画卷一侧

‍诗文、书法、山水共生

‍笔墨的脉搏轻轻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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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赤壁泛舟图》（二）又名《仿金冬心前赤壁图》）立轴，设色纸本；民国甲子年（192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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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之后，我们站在画前

‍依然能听见

山风穿过古松，穿过茫父的笔端

‍悠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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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姚华（姚茫父）《层峦村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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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选自网络，特致谢！

‍下图：《茫父不朽》（一代通人姚华艺术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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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乐：【古风】暮江吟～宁静自由的古筝曲

‍下图：姚华（姚茫父）《逐浪随波图》立轴，纸本浅绛山水；创作时间：癸丑年十二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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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阅读！

‍下图：姚华（姚茫父）《有蟹有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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