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原创:桃花潭张老邪</p> <p class="ql-block">云南民间传说,昆明太华(富民款庄)敬龙箐的桃花潭边有座卧龙岗山,岗上藏着一处“大地”龙脉。谁家先人葬中真穴,后代男女都要当大官、甚至出皇帝。多少风水先生踏破铁鞋,却总差那么一线。直到一个放牛娃无意间道破天机……</p><p class="ql-block"> 在云南昆明太华(富民款庄)那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上,群山叠嶂,云雾缭绕。其中有一处唤作“敬龙箐”的深谷,谷中有一汪碧水,名曰“桃花潭”。每逢春天,潭水便映着两岸山花,粉白相间,如落霞坠入凡尘,美得如梦似幻。潭边有一座山岗,蜿蜒起伏,形如卧龙,故老辈代代相传,名为“卧龙岗”。这卧龙岗上,藏着一处了不得的“大地”。不知从哪朝哪代起,便流传着一个说法:岗上有一处“大地”真龙脉。所谓“大地”,乃是风水行里的极致宝地,汇聚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若能将先人遗骨葬入此穴,便是得了“天葬”之机,后代子孙中,无论男女,皆要出将入相,位居高官,乃至皇帝……</p><p class="ql-block"> 这传说像一阵风,吹过了十里八乡,又像一块磁石,吸引了九州四方的风水先生。他们背着罗盘,揣着堪舆古籍,跋山涉水而来,在卧龙岗上踏破了铁鞋,磨破了嘴皮,只为寻得那一线天机。可怪就怪在这里——人人都说宝地就在岗上,人人都觉得自己离那真穴只差毫厘,可几百年来,竟无一人能准确点出“大地”的所在。有人说是灵气太盛,冲了罗盘指针;有人说是龙脉会走,有缘者方能得见。总之,那处宝地,就像一位蒙着面纱的绝世美人,惹得无数人为之痴狂,却始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p><p class="ql-block">岗下桃花潭外,住着几户人家,多以耕田放牛为生。其中有个孤儿,名叫天官,父母早亡,靠给村里富户放牛度日。天官生性憨厚,话不多,却有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睛。他常在卧龙岗上放牛,困了便躺在草地上看云,渴了便下到桃花潭边喝水。村里人笑他痴,说他看云能看出花来,喝水能喝出蜜来。天官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p><p class="ql-block"> 有一年春天,桃花开得格外盛,潭水也被映得一片绯红。天官照例把牛赶上了卧龙岗。牛儿散在坡上吃草,他自个儿寻了一处向阳的地方,准备打个盹。刚闭上眼,忽听得耳边有嗡嗡之声,细听又像是人语,断断续续,不甚分明。他以为是过路的风声,翻了个身,那声音却愈发清晰起来。他睁开眼,四下里空无一人,只有牛儿甩着尾巴。可那声音却像钻进了他的脑子里,清清楚楚地说着:“左青龙,右白虎,前面朱雀后玄武。桃花水,卧龙土,金井就在牛歇处。”天官一个激灵坐起来,浑身汗毛倒竖。他环顾四周,只见自己平日最喜欢的那头老黄牛,正安安稳稳地卧在一处凹地里,悠闲地反刍。那凹地背靠卧龙岗主峰,两边山脊环抱,前面正对着一湾碧水。天官平日里看云看水,只觉得这里看着最是舒坦,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此刻听了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几句偈语,心里忽然像被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左青龙,右白虎……”他喃喃念着,目光顺着山势看去,左边一道道山梁蜿蜒如龙,右边一道巨山伏卧如虎,前面来水如镜,后面主峰如盖。而那“金井”——他目光落在老黄牛卧着的地方,心头猛地一跳。难道,那处传说中谁都找不到的“大地”,竟就在这最寻常、最不起眼,连风水先生都懒得弯腰去看的牛卧之处?……</p><p class="ql-block"> 天官虽然憨,却也知道这事情非同小可。他不敢声张,只是默默记下了那处的位置。夜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像揣了一团火。他想到自己早死的爹娘,遗骨还寄放在山神庙后的乱石堆里,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一个念头在他心里疯长:若是将爹娘的遗骨迁葬到那处,自己是不是就能……可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自己一个放牛娃,哪有那样的福分?况且,那声音是谁说的?是神仙?还是山精鬼怪?万一是陷阱呢?又过了几日,天官再去放牛时,特意留心那处凹地。他发现,不管牛群怎么散开,那头老黄牛总会在午后踱到那处凹地卧下,雷打不动。更奇怪的是,凹地周围的草,总是比别处长得茂盛,绿得发黑,像是吸饱了地下的什么养分。天官心里那点念头,又被勾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天官悄悄去镇上找了个算命先生,拐弯抹角地问了些迁坟的事。算命先生捋着胡子说:“迁坟如迁命,葬得好了,鸡犬升天;葬得不好,家破人亡。你小子问这个,莫非是找到了什么宝地?”天官吓得连连摆手,落荒而逃。就在天官犹豫不决的时候,村里来了个外乡的风水先生,姓刘,人称“刘半仙”。这刘半仙在卧龙岗上转了三天三夜,最后站在桃花潭边,指着岗上某处,摇头晃脑地说:“找到了!找到了!就在那棵歪脖子树下!”村里人围上去看,那地方确实有些格局,可刘半仙刚让人动土,天边便滚过一阵闷雷,吓得他脸都白了,赶紧让人把土填回去,灰溜溜地走了。夜里,天官躺在牛棚里,听着外面的风声,又想起了那几句偈语。“金井就在牛歇处”——牛歇处,可不就是那头老黄牛日日卧着的地方?歪脖子松树离那儿,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p><p class="ql-block"> 天官终于下了决心。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天官扛着锄头,揣着爹娘的遗骨坛,摸上了卧龙岗。他找到那处凹地,按照记忆中的方位,小心翼翼地挖了下去。挖了约莫三尺深,锄头突然“当”的一声,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蹲下身,用手拨开泥土,借着微弱的星光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块青黑色的石板,光滑如镜,上面隐隐有云纹流转,触手温润,竟像是有生命一般。天官心跳如鼓,他跪下来,对着石板磕了三个头,低声祷祝:“爹,娘,孩儿不孝,今日将二老安葬于此。若是天意,请二老保佑;若不是,孩儿即刻将二老请回,绝不敢强求。”说完,他轻轻将石板掀起,下面赫然露出一个天然的石穴,形如棺椁,内壁莹润如玉,散发着幽幽的微光。天官将爹娘的遗骨坛稳稳放入石穴,又原样盖好石板,填回泥土,最后把草皮仔细地铺回原样,做得天衣无缝。做完这一切,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他对着新坟又磕了三个头,然后悄悄下了山……</p><p class="ql-block"> 说来也怪,自那以后,天官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放牛,依旧憨厚。可村里人渐渐发现,这放牛娃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放牛时,牛儿格外听话,从不走丢;他走到哪里,哪里的花儿就开得格外好。更奇的是,镇上的私塾先生偶然路过,听见天官在牛背上哼唱山歌,竟听出了几分不凡的韵律,主动提出免费教他读书识字。天官也不推辞,白天放牛,晚上读书,竟过目不忘,一点就透。几年后,朝廷开科取士,天官在私塾先生的鼓励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谁也没想到,这个曾经连名字都不会写的放牛娃,竟一路高中,最后金榜题名,被钦点为翰林。消息传回太华乡,整个地方都炸了锅。人们这才想起那个古老的传说,想起天官这些年来的种种奇遇,纷纷说:“莫不是那放牛娃无意间葬中了‘大地’?”有人去问天官,天官只是笑,说:“是爹娘保佑,是桃花潭的水养人………”</p><p class="ql-block"> 后来,天官在朝中官至一品,娶了一位同样出身寒微却才智过人的女子为妻。夫妻二人辅佐君王,励精图治,深得民心。更奇的是,他们的子女也都个个出类拔萃,儿子官居要职,女儿更是成了远近闻名的女学士,真正应了“男女都要当大官”的传说。而卧龙岗上那处“大地”,据说至今仍在。只是再也没有人能找到它的确切位置。有人说是天官为了保护龙脉,暗中做了手脚;也有人说,那宝地本就只待有缘人,缘分尽了,便自行隐去。只有桃花潭的水,年年映着山花,静静流淌。偶尔有牧童在岗上放牛,困了便睡,睡了便梦,梦里似有声音轻轻念着:“左青龙,右白虎,桃花水,卧龙土……金井就在牛歇处。”那声音飘飘渺渺,散入春风,化作漫山遍野的桃花雨,落了一地,也没人分得清,哪一瓣是传说,哪一瓣是人间。现在敬龙箐桃花潭卧龙岗已经是张老邪的自然农法种植实践果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