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生还是感念

智达习作

明天是我56岁生日。

写了点东西，不想庆祝，只想念一个人。

"儿的生日，娘的苦日。"这句话，越老越觉得重。

“儿的生日，娘的苦日。”这句老话，不能生锈，更不能忘。庆生的笙歌，是否会惊扰已脱落的胎衣？是否会断了连接母亲的脐带？

庆生，是真不该。这观点带着近乎悲壮的意味。那天，于自己，是初踏人生门槛，零难度，零风险，零痛苦；于母亲，是没完没了的孕吐，十个月的艰辛；分娩等于是与死神近身肉搏，那撕心裂肺的痛，那漫长如世纪的挣扎，那在血与汗中耗尽的力气，都是为了迎接你，还是个未知数的你。请问，娘的付出值得你庆生吗？值得你炫耀吗？娘的世界，从此不再是自己的，也不再是完整的。你给她留下了生理上的一道疤，留下了心理上的一场浩劫，留下了生活的一场磨难，留下了工作中的牵挂。

生日，不是庆祝，应是念想。去看看娘，问候一下，陪伴一刻，关心问候。娘的前半生我们来不及参与，但后半生我们应该陪她慢慢变老。不是生日这天，才记起还有一个娘；不是生日这天，才有一个忏悔仪式。我们对待她，应该像生我们时她那满溢的欢喜，应该像照顾我们时她那无法作伪的笑容，应该像扶持我们时她那比蜜还甜的笑意。

我们作为子女，不要认为娘的付出是应该的，是应尽的义务，是应负的责任。对于庆生，不是教条主义，不是有违常理，但庆生确实是个悖论。庆与禁，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是一体两面，如同硬币，又如那玫瑰的娇艳与荆棘的刺痛。

母慈，无可替代；母恩，无以为报。生是母亲的舍，孝是我们的德。

写在56岁生日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