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拿稿子，我却记了满满三页 ——听陶宜军主任评课有感

龙

一生只干一件事一一摄影 10月14日下午，市老年大学摄影系万代勇老师那节公开课《人像摄影的核心要素》一下课，按惯例领导讲几句套话，我们这帮老学员就该拎着相机包往外走了。可那一刻谁也没走。我们主任——就是中国老摄影家协会副主席、我们摄影系的掌舵人陶宜军——他没往讲台中央站，就靠在课桌前，清了清嗓子，开口就是半个多钟头。教室里静得很，连后排那个平时最爱接话的老哥，都托着腮帮子一声不吭。我那本记得歪歪扭扭的笔记，那天居然写满了整整三页。 万代勇老师公开课 说起来，我跟着陶主任已经有八年了。八年里，我们一起排课程表、一起带采风队、一起在教室里熬到天黑。我原以为，他这个人——什么脾气、什么路数、什么话该怎么说——我算是哑巴吃饺子——心中有数。可那天他靠在课桌前，一句一句给我们掰扯万老师这节公开课，我还是被深深触动了。一个人，能在一个位置上站八年，对人还这样掏心掏肺，对课还这样较真抠细，这不是装出来的。 陶宜军主任(右)、陈鸿老师(左) 一、他说话，不像在作报告我们这代人，这辈子听报告听得多了。"首先、其次、最后"，"高举、贯彻、落实"，耳朵都起了茧子。可陶主任那天不是这个味儿。他手里拿着部手机——后来我才知道，他压根儿就没打算写稿子。他就像跟我们一帮老兄弟拉家常："万老师这节公开课好不好啊，好在哪儿呢？我给你们掰扯掰扯。"一句话，把距离拉近了。可你要是以为他只是"唠嗑"，那就错了。他唠着唠着，嘴里就往外蹦词儿——"破器材焦虑""以真代美""由博返约""切中肯綮"。这些词儿，我们这帮老人平时是不会说的。可从他嘴里出来，一点儿不生硬，像嚼了一辈子的茶叶，味儿全泡出来了。我偷偷跟旁边的老同学嘀咕："这才叫学问哪。学问不是把词儿甩出来吓人，是把一肚子的东西，化成你我都听得懂的家常话。" 陶宜军主任评课 二、他评课，三条线就把一堂课串起来了最让我心里咯噔一下的，是他开口那三条。他说："我评课看三个属性——老年属性、教育属性、专业属性。"就这么一句话，我手里的笔停住了。我们听了一学期的课，谁不是跟着老师讲什么记什么？可他倒好，一堂课下来，在他那儿不是一锅粥，是清清楚楚三个抽屉：这堂课我们老年人懂不懂、这堂课教得对不对路子、这堂课专业上站不站得住。三个抽屉一拉开，万老师那节公开课的好处、妙处、可圈可点之处，自己就跳出来了。我这才明白：原来一堂课还能这么听、这么评。这三条，绝不是他那天临场想出来的。这是他一辈子拿相机、一辈子做新闻、一辈子站讲台，在肚子里酿了几十年的东西。我们这些学员，听的是一堂课；他往那儿一站，背后撑着的是几十年的功夫。 公开课现场 三、他夸人，夸得有分寸；他懂我们，懂到了心坎上他夸万老师，开头就九个字——"立意高、落点实、暖人心"。九个字，不多一个，不少一个。不捧杀，不客套，是内行给内行的话。可落到具体地方，他又句句是内行话：什么"定义分类→五大心法→审美五要点→实操六要点"，什么"光从侧面来，人像更立体"，什么"一张照片只突出一个重点"——他不是在背万老师的教案，他是把万老师那节公开课的骨头都摸过一遍了。最让我们这帮老学员心里发热的，是他接下来的那几句话。万老师课上说："决定作品高度的不是相机镜头，而是摄影师的认知。"主任一接，接成了："器材不是门槛，阅历反而是财富。"——我们当中多少人，怀里揣着几十年前的老海鸥、老凤凰，一直不敢拿出来拍，总觉得自己那台机子"不上档次"？这一句话，把我们心里那个结，算是彻底给解开了。他还说了一个词，叫"岁月沉淀感"。他说，我们脸上的褶子、手上的老年斑、镜头里那点沧桑，不是拍人像的"劣势"，恰恰是最动人的地方。这话一出来，我看见前排那位七十多岁的张大姐，偷偷抹了一下眼角。我们这把年纪，被人叫了一辈子"老人""老同志"，听多了"你们要保重身体"。可从来没有人，把我们这一身的岁月，说成是财富、是沉淀、是镜头里最金贵的东西。这就是他——不是居高临下地可怜我们，是真心实意地把我们这帮老头儿老太太，当成有故事、有阅历、有审美追求的人。 四、一堂公开课背后，还有另一堂人生课万老师那天给我们讲的是怎么拍好人像：怎么用光、怎么构图、怎么抓住那一瞬间的神态。可陶主任站在讲台边那半个多钟头，教我们的，是另一堂课——他教我们，什么叫懂行：一眼能看穿一节课的骨架；他教我们，什么叫懂人：知道我们这帮老年人心里在想什么、怕什么、盼什么；他还教我们，什么叫一个老摄影人、老媒体人一辈子的分寸：夸人不溢美，批评不刻薄，说话有温度，落笔见功夫。我跟他相识八年，我最服他的，是他对人那一份真。他对谁都一样——对请来的名家教授是这样，对刚报名、连光圈快门都分不清的新学员是这样，对学校里扫地、看门的师傅也是这样。不端架子，不看人下菜碟，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八年来，他从没在我们面前摆过一回领导的谱儿，可我们这些当老师的、当学员的，没有一个不打心底里“敬”他。原来一个人让人服，靠的从来不是位置，是那份藏不住的坦诚。我更服他的，是他对老年摄影教育这桩事的那股子"痴"劲儿。他不是挂个名、开个会、剪个彩的那种领导。八年里，我亲眼看着他把一门老年人的摄影课，当成一门正经学问来琢磨——什么样的章法老年人记得住，什么样的节奏老年人跟得上，什么样的题材才是我们这把年纪的人真正拍得动、拍得出感情的。那天他嘴里那三个属性，那不是评课的技巧，是他八年、乃至几十年心血磨出来的一套老年教育的门道。他常说，老年人学摄影，图的不是当摄影家，是图个心里透亮、晚年有光。这话，他自己先做到了。写到这里，我的笔，停住了。有些话，我一直没敢在众人面前说。我们这些跟了他多年的老同事才知道——陶主任这些年，一直在跟白血病抗争。长期的靶向药把他身体里的蛋白和免疫力几乎压到了零。按医生的话，这样的身子骨，出门要戴口罩，人多的地方要少去。可那天，他就那样靠在我们教室的课桌前，清清爽爽地站了半个多钟头，眉飞色舞地给我们掰扯万老师那节公开课。他从不说自己累，从不说自己的病，从不说自己是从医院直接赶过来的。他什么都没说。我每次想起这个，就强忍着眼泪，一次都没让他看见。他不愿意我们用那种眼神看他——他愿意我们记住的，是他讲的课、他说的门道，不是他身上那点病、那点苦。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烫。一个人，在跟命运掰手腕的时候，还肯把身上最后那点力气，拿来给一群老年人讲怎么拍好人像、怎么把晚年过出光来——这样的人，我这辈子能遇见一个，是我的造化。散场的时候，我跟旁边的老哥说："我们这把岁数了，退休了还背着相机来上学，图个啥？"他说："图的就是有这样的带路人。"是啊。我们图的，就是这么一位"老人"——他自己一生只干一件事、一辈子把一件事干到了底，回头又弯下腰，把我们这帮也想把这件事干好的老家伙，一个一个领进门。走出教学楼，夕阳正好。我把那三页笔记揣在怀里，觉得今天这趟，值了。襄阳市老年大学摄影系人像班教师　陈　鸿2026年10月14日夜 追光的人 六载风雨路未停过步履匆忙他用镜头为笔写下一纸担当一大会址前寻根初心的模样红色记忆里旗帜在前方飘扬谁说岁月长病痛总缠绕身旁他却笑着说热爱会抵达远方深深扎根处教学也开出光芒镜头定格下永不褪色的信仰 追光的人啊用生命点燃火光照亮白发的梦想也照亮这课堂镜头里山河激荡胸怀比天地宽广每一帧光影交错都是他在讲——何为师者模样 全国影展路他事必躬亲去扛三易场地忙彻夜筹备到天亮武汉往返间架起校企的桥梁他说付出值得只为那片新希望山水田园中他追着飞鸟翅膀边境晨曦里茶山叠翠入行囊作品获了奖他说感动才是奖赏每一张照片都是中国故事在流淌 追光的人啊用热血书写华章名师走进课堂他默默扛起重量从长白山巅到边疆足迹把时代丈量每一帧光影交错都是他在唱——此为初心滚烫 岁月知道他是一支炬火燃烧着照亮着哪怕风雨多生命如歌光影永不落他带领银发少年把梦想都捕捉 追光的人啊新的一年再启航数字化课堂校企并肩看远方从红色热土到城乡镜头见证变迁沧桑每一帧光影交错都是他在讲——生命为炬光影是歌这就是师魂最美的模样 追光的人永不止步在路上 　　文字：陈鸿 图片：陈鸿 歌词：武华龙 审核：刘俊国 李耀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