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坝侗族赶歌节】

老丁

赶歌节是湖南、贵州一带侗族的传统节日，主要流行于贵州省锦屏县、剑河县、天柱县交界地区，每年农历七月二十日举行，起源于清咸丰年间侗族青年吴承祖与肖玉娘的爱情传说，迄今已有一百七十余年的历史，2006年被列入锦屏县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歌节前夜，高坝村口》歌会前夕踏入高坝，古寨静候，明日山野将起侗家对歌。 1855年清咸丰年间，在湘黔交界的大山深处，苗侗两族因不满朝廷的苛捐杂税和地主的盘剥压榨，侗族出了个好汉姜应芳，苗族出了个英雄张秀眉，喊出的口号“大户人家欠我钱，中户人家莫乱言，小户人家跟我走，打倒大户来分田”。 《高坝赛歌台》古亭歌台已然备好，静待明日，传唱肖玉娘的故事。 动乱从1855年（咸丰五年）天柱县关帝庙起事至1867年（同治六年）覆灭时间长达11年之久，官府与叛军厮杀的结果是百姓遭殃。高坝村里有两大望族吴氏与肖氏，吴家有独子吴承祖，肖家四男一女，女子肖玉娘俊俏好模样，二人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早早就订下了婚约单等完婚拜高堂。 《高坝侗媪》岁月刻满脸庞，老人静待高坝歌场一年一度的歌声。 侗人无文字，全靠口口相传编纂成歌把历史和文化传扬，唱歌是男女青年生来就具有的本领，至今流传下来的《祖公进寨》和《祖公上河》的古歌内容可追溯到公元六世纪的唐朝年间，歌曲描述侗族先人如何离开祖地洞庭湖一路西进到了湘黔交界的武陵苗岭山脉一带定居下来的的历史，至于反映男爱情的歌曲更是不胜枚举。 《情人坡的凝望》伫立回望坡，这片山野，藏着吴承祖与肖玉娘的古老歌约。 当吴承祖与肖玉娘在三星塘边沐浴着月光吟唱情歌之时也是好汉姜应芳起事之际。吴承祖应征入伍。剑河县非遗的早期记载吴青年是加入了地方团练；北侗本土作家杨长根在其所著的侗戏《肖玉娘与吴承祖》里把吴他塑造成义军的战士。无论如何，吴承祖死在了疆场。 《广场备歌》铺开红毯，村寨忙碌，静待北侗歌会正式启幕。 阴历七月二十的来历，一说是吴承祖与肖玉娘的订婚日，另说是二人的离别日。在侗戏《肖玉娘与吴承祖》里对肖玉娘得知吴承祖的死讯时的刻画那是肝肠欲断天崩地裂：“闻郎战死在疆场，好似钢刀割心肠。塘边依旧山还在，不见郎君返故乡。年年七月二十日，我来塘边哭一场。望断千山和万水，只盼梦里会情郎。” 《回望坡往事》歌节前夕，老人娓娓说起情人坡往日对歌盛景。 吴承祖从军战死后，肖玉娘在定情地三星塘哀歌悼念，发了毒誓此生不再嫁人，直至66岁老死家乡。每逢阴历七月二十，村民自发聚集对歌以表慰藉，逐渐形成固定节俗。“七月二十赶歌节”现已成为湘黔边界侗族群众以歌会友的重要集会。 《侗家拦门酒》侗歌姐妹队列阵，拦门酒礼，喜迎赴歌会的宾客。 高坝村一个寨子分两村，两村分属不同县，上寨属于剑河县的磻溪镇，下寨隶属锦屏县平秋镇。这种现象在地理学上叫插花地（飞地的一种），西南山区（黔、桂、湘、滇）尤其多，同一个自然寨子，房屋、田地交错混居，但行政上划归两个不同县甚至两个省，共用一套民俗、方言、节庆，只是户籍、村委会分属两地。 《邻村和歌》邻村歌队放声酬唱，以侗歌回应高坝歌会盛邀。 登晒寨（侗族，一寨跨两省：一边归贵州另一边归广西），乌英屯（苗族，一寨跨两省，黔桂），天柱地湖乡（贵州飞地，嵌入湖南境内）。究其历史成因多属民间生存策略，部分村寨，为躲避赋税、抓壮丁，寨老主动把寨子分成两部分，分属不同行政区；官府来收税抓丁，村民就跑到另一县辖区躲避，是乱世生存智慧；另有官府划界粗糙移民聚居土地买卖等成因。 《歌会相逢》十里乡邻齐聚高坝，久别相逢，畅谈歌会之约。 这种插花村的现象在在我国的其他地区也较常见，比如河北长路（常路寨）：五县共管，老时代更极端，一个村子拆给南宫、巨鹿、新河、隆平、宁晋五个县，是古代华北插花地的代表，后来经过区划调整已经整合了；再如山西平遥汾阳的旧香乐村，古石界碑直接从村中穿过，东边平遥、西边汾阳，村民通婚往来，方言相通，只是户籍、行政两套体系；还有陕西关中乾县、武功的三马村非常出名，整个聚落是一个大堡子，村北属于武功县，村南属于乾县，街巷、堡寨连在一起，共用庙宇庙会，两个村委会，清代就形成这个格局，民间戏称“南有中英街，北有三马村”。 《牛角敬酒》一曲拦门歌落，牛角盛酒，以侗家礼敬四方来客。 民国时期全国插花地规模很大，仅河南一省就统计出近4000个插花村落（包含田地插花、村寨插花全部算在内），华北、西北、西南合计，历史上这类村落总数数以万计。 《歌酒同欢》歌声此起彼伏，银杯传酒，侗家姐妹欢聚歌会。 建国之后几十年，民政部门一直在整理插花地，很多这种一村分两县的村落，都已经调整边界、合并村委会。所以现在保留完整“一寨两县”形态的越来越少，属于历史行政区划遗留现象。国内历史地理学界普遍估算：目前全国现存大约还有100‑200个这样的村寨。 《寨老候宾》高坝寨老静立会场，身为东道主，喜迎四方赴歌会的宾客。 侗族在先秦—宋元以前同源一体，还没有南北之分，侗族先民属于古骆越、僚人一支，先秦分布于五溪、黔桂交界。唐宋设羁縻州峒，统称“峒民”，整片区域文化、语言基本统一。到了明代南北侗族正式拉开差距，明初吴勉（古州）大起义被镇压，明军在黎平、锦屏一带设防，人为把侗区切成南北两块，山区交通阻隔，两边人群交流变少，文化走向两条路。到了清代差异继续放大。 《歌场老声》邻村老媪头戴银饰，拦门酒礼上和歌，赴高坝古寨盛会。 北侗：改土归流推进更早。天柱、玉屏、三穗一带，官府直接设流官；宗族制度发达，大量使用汉字记侗音，写契约、歌本、族谱；出现玩山、赶歌节、北侗叙事歌、北侗侗戏（吴承祖与肖玉娘这类）。咸同年间的姜应芳起义就是发生在北侗。南侗：山区土司保留更久，村寨自治款组织完整留存；鼓楼、风雨桥、萨岁信仰、侗族大歌完整保留；南侗侗戏是吴文彩道光年间创立（《珠郎娘美》）。侗款，是古代南侗地区，跨村寨的民间自治联盟，自带法律、武装、议事体系，相当于山区部落联盟+民间习惯法，南侗最鼎盛，北侗原来也有，但明清之后快速衰落。。 《寨门对歌》俯瞰拦门酒全景，右为本村迎客队，左侧是远道而来的来宾。 在建筑方面：南侗标配鼓楼、风雨桥、寨门、萨岁坛，寨子围绕鼓楼修建；标志性建筑，是村寨公共中心。北侗几乎没有鼓楼、风雨桥（个别边界村寨例外）；村寨中心多为祠堂、土地庙、歌场。房屋样式更接近汉式木屋，吊脚楼规模更小。 《高坝歌会》盛装侗家歌队齐聚寨前，静待拦门酒礼，迎八方宾客。 在歌舞与戏剧方面，南侗有侗族大歌（多声部无伴奏合唱，世界级非遗）；行歌坐月；南侗侗戏（吴文彩创立，珠郎娘美）。北侗没有侗族大歌；主打玩山凉月、叙事长歌（长篇故事歌）；北侗侗戏，剧本大多是现代整理，像《吴承祖与肖玉娘》，叙事感极强，更受汉戏影响。 《远寨耆老至》邻村寨老盛装踏至高坝，共赴古寨拦门盛典。 从现象上看，北侗汉化程度较高，这是文化融合产生的北侗独有的一套民俗体系：四十八寨歌节、高坝七月二十歌会、北侗叙事歌、清水江文书，都是北侗独有的文化瑰宝。南侗保留的侗族原生文化形态，确实比北侗完整得多。根源是地理环境，再叠加历代官府治理强度差异所致。 《临礼盘发》侗女惜美，趁闲理鬓梳妆，以待歌场盛会。 南侗在社会结构方面，侗款加萨岁信仰，构成了双核心的社会价值观。村寨之间依靠款约结盟，跨寨的矛盾、治安、御敌，靠款组织处理。款约就是民间习惯法，款词口耳相传，是整个社会运行的底层规则。萨岁，又叫萨玛，是南侗共同的祖母女神，保护整个村寨平安、抵御灾祸。每个寨子都建有萨坛，一般藏在寨边，不一定高大，是寨子最神圣的地方；凡是合款、出征、重大节庆，先要祭祀萨岁；萨岁信仰是凝聚整个款联盟的精神纽带。北侗虽然也有圣婆之类女神，但没有形成全区域统一的萨崇拜。 《乡医入寨》歌会恰逢义诊，乡医入寨开展健康宣教。 北侗在地域上分布有贵州的天柱县：全境北侗，北侗核心，四十八寨、姜应芳起义发源地。三穗县：主体北侗。玉屏侗族自治县：全境北侗，汉化相对深。锦屏县（北部：平秋、彦洞、九寨片区）。剑河县（东部：磻溪、南明（南洞司）。镇远县（东部少数村寨）：零星北侗村寨，不成大片。在湖南省有新晃侗族自治县：湖南北侗核心。芷江侗族自治县：主体北侗。会同县：北部。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北部。 《盛会闲谈》义诊横幅之下，老妪相聚闲谈，笑语融融。 南侗在地域上分布贵州省有黎平县：绝大部分属于南侗（腊洞、肇兴、双江、水口、龙额），侗戏发源地。从江县：全境主体南侗，小黄大歌、增冲鼓楼都在这里。榕江县：主体南侗，侗文标准音取自榕江章鲁。锦屏县南部（启蒙镇、固本乡）：南侗起点。在广西省有三江侗族自治县：广西南侗核心地。龙胜各族自治县（南部侗寨）。融水苗族自治县（少数侗寨）。湖南省有通道侗族自治县：全境主体南侗。 《古寨欢颜》义诊横幅前，几位老妪开怀而笑，喜乐自在。 剑河县盘溪镇的上高坝和锦屏县平秋镇的下高坝（上下高坝同为一村）是北洞的核心地带，“七月二十赶歌节”均以列为县级文化非遗。三年一大节，其余两年为小节。赶歌节的程式：上午8-9点高坝村的村民盛装持鼓乐分列寨口，迎接四面八方的歌队，七八个妇女手持牛角酒杯齐唱迎宾曲，歌罢来宾再唱答谢曲，曲毕来宾轻泯包谷酒，列队进寨。这个仪式叫“拦门酒”。各村寨的代表队有十七八个左右，仪式持续到时至正午。 《旧颜新眸》苍颜留岁月，稚眸藏晨光。 各村寨代表队汇集到高坝村的中心广场，来客（包括游客）每人可免费领取一份盒饭，大家嘘寒问暖，互致问候，诉说久未谋面的思念之情。对高坝村来讲组织一场如此规模盛大的活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村支书介绍：七月十九全体村民会餐，七月二十招待来宾，费用的确不菲，但祖上规矩不能相忘，费用来源一是村委会的结余，二是本村在外出息了的士绅捐赠。由于本地没有工业企业，“文化搭台经济唱戏”也就没有兴起，街边连水果鸡蛋的摊贩都没有，纯纯的乡土风情。 《量脉乡墟》盛会义诊，医者量脉，乡邻围坐相候。 正午过后，由高坝代表队打头，各寨子代表队随后列队游街，从上高坝中心广场出发到下高坝，再到“情人坡”，最后回到出发地。村间小径，田埂坝头所到之处敲锣打鼓旌旗招展好不热闹！回到中心广场后集体跳“锵锵舞”（有点像广场舞，估计是现代产物），很快人们就不分村寨围成了多层圆圈转动了起来，大功率音响震的人心口发颤，手绢扇子雨伞头饰项链大红大紫的服饰还有打了粉底的面庞一起飞舞起来，掀起了赶歌节的第高潮。 《高坝旗扬》高坝大旗舒展，乡邻谈笑，盛会将启。 接下来，是各村寨代表队上台演出排练好的歌舞，内容多是歌颂农村新气象与采摘种植有关类的节目，第二个小高潮是“小品”节目，三人组合，方言演绎不能知情，但村民们乐的前仰后合眼泪横飞，可知深受欢迎，喜剧效果拉满。 《整装巡寨》歌队列阵，持牌静立，静待侗乐启声。 节目接二连三，至4-5点钟不见结束的迹象。经打听方知这种“摆拍”节目可能要延续到天黑。真正的赶歌节天黑后才正式开始。我们不好意思领取免费午餐，此时已有点饥肠辘辘了，遂决定先回盘溪镇上用过晚餐后再相机行事。 《试鼓启声》持槌轻试大鼓，待一声擂响，唤醒乡会。 待离开中心广场到了寨子门口，看到许多的村民汇集在“情人坡”上，三五成堆；廊桥之下也是人头攒动。待近得身旁，歌声早已在蒙蒙细雨中飘荡。原来真正的“赶歌节”在村口已经开始了。 《持旌候巡》盛装执旗，肃穆而立，静待歌会巡游启程。 高坝属于北侗，北侗对歌也叫玩山（玩山凉月），歌场当地叫“花园”，和南侗“行歌坐月”（屋内鼓楼/月堂）是不一样的，人们在山坡草坪上对唱；青年人玩山情歌（传统原生）、中老年“参堂”赛歌（斗歌、叙事古歌），歌节起源就是纪念吴承祖、肖玉娘。 男先开口，邀见、试探、自报村寨，礼貌试探，不能唐突。歌词大意：远道而来，听说这边姑娘善歌，特地来相会，不知可否开腔应答。男方推选一位歌魁领唱；唱完，递上树叶作为礼节；女方如果愿意对歌，才开口回歌，不愿意就默不作声离开。中间穿插白话（不是唱歌，是韵白朗诵，像诗一样，北侗特色，夹在两段歌之间），起客套、铺垫作用。 《古寨巡行》歌队沿寨巡行，穿木楼村寨，奔赴中心广场。 双方确认愿意对歌，互赞对方人品、歌喉、村寨风光，谦虚客套。一般都会抬高对方，自谦一番，表达好感、思念，询问心意。这一段是玩山主体，唱彼此的爱慕，诉说相思，慢慢交心；集体对歌之后，会从中形成一对一的“伴”，侗语叫板，结成歌伴。 《高坝开锣》大鼓开道，队伍前行，高坝歌会正式启幕。 然后开始盘歌（盘问斗智），互相盘问：天地、草木、农事、古传说、历史旧事。考验记性、即兴编词能力，是比才的环节，不是单纯谈情。之后开始展现叙事长歌（古歌）能力，会唱长篇故事歌，《吴承祖与肖玉娘》就是高坝歌场最核心的叙事歌，此外还有古迁徙歌、英雄歌、苦难歌。北侗长篇叙事歌篇幅极长，可以通宵唱；北侗是单声部叙事独唱对唱和齐唱，没有像南侗那样的多声部大歌。 《持伞巡歌》银饰华裳，油纸伞举，歌队缓步巡寨。 歌会临近结束，唱离别歌，相约下次再会；如果缘分不够，就唱“分散歌”，互相祝福、体面告别，不再继续交往。可以交换小件信物（手帕、刺绣、银饰小件）叫把凭，作为歌伴的凭证。曲调是高坡腔，高亢舒展，适合山野回荡。 《伞绽欢颜》花伞高擎，笑靥舒展，歌队巡游高坝寨中。 北侗歌场分两类人群，两种对歌模式。一是青年人玩山情歌（谈恋爱为主，歌节本来的初衷）地点在高坝的后山草坡，也叫“情人坡”，1953年以前歌场设在三星塘（传说中肖玉娘哭唱怀念吴承祖的地方），后由于赶歌人太多就迁往了寨子门口旁的“回望坡”（情人坡）上。男一伙、女一伙，人数对等；先集体对歌，慢慢物色合意歌伴。以歌择偶、结交异性朋友；北侗古俗，玩山不等于一定要结婚，只是以歌相识。 《锵锵舞》归至中心广场，同跳枪枪舞，环场起舞欢腾。 二是中老年歌手进行参堂赛歌，也是歌场的“高手对决”。这是高坝歌节最有分量的部分，很多寨老、老歌师参加，不以谈情为主，是歌师之间比拼学识、记忆、即兴能力。摆“歌堂”，两个歌队对阵，通宵对答。内容从古歌、款词片段、历史故事、盘问天地万物、人情道理；即兴编词，你来我往，一问一答。最终决出歌王、歌后，获此殊荣之后，在北侗九寨一带会得到很高声望。 《祖怀稚童》歌场盛会，老者背孙，满是村寨温情。 男女对歌也有规矩，双方保持距离，隔一段山坡，不能近距离贴身；重在以歌交心。已婚之人可以到场听歌、参加参堂赛古歌，但不参与青年玩山情歌。对歌讲究体面，不能恶语嘲讽；输了也要有礼收场。 《寨心盛会》村寨中心广场，歌会齐聚，远山屋舍环抱。 高坝赶歌节从傍晚开始一要到第二天黎明方才结束。看着小雨渐转中雨，腹中饥渴，听了一阵歌后就赶了十多公里先回到了盘溪镇，用完晚餐之后疲惫袭来，实在鼓不起勇气再去赶夜场，留点遗憾给以后，此次“赶歌节”即到此结束。《完》 《闻声赴场》木宅门前，女子呼喊，奔赴枪枪舞盛会。 《檐下闲谈》木檐之下老友闲谈，身后歌场歌舞正酣。 《立观众生》 《门畔欢声》家门檐下，笑语盈盈，共赏寨中盛会。 《巷中老小》卵石古巷，长幼同坐，静候歌场盛会。 《古宅乡语》 《街沿列坐》 《巷间叙旧》 《乡衙晤面》 《乡邻同望》老屋阶前，乡邻驻足，围观歌舞。 《老巷欢颜》 《檐下絮语》 《木舍晤谈》 《古宅翁影》 《檐下三妪》 《众镜同观》 《乡场谐戏》乡坪上演乡土小品，演员逗趣，满堂观者开怀。 《墟上谐伶》乡坪戏台，扮相诙谐的表演者登场，满场乡亲围看。 《谐戏开怀》乡场小品上演，观者睹谐趣，粲然开怀。 《苗墙双影》 《侗乡俪影》 《回望坡》 以下图片才是最原生的侗族对歌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