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晋大地之旅[卌五]，太原永乐宫（3）

閑雲清烟

永乐宫三清殿北壁上的形象多与星宿相关，是目前壁画中神祇辨识度最高的壁面。

北壁东(右)侧的主神为“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紫微星就是位于上天最中间永远不动的北极星，也是位置最高的星，赫赫有名的北斗七星都围绕着它四季旋转，其星座理所当然地属帝王之居所，为“众星之主，万象宗师”，故最为尊贵。

紫微大帝属于道教四御之一，位居玉皇之下，辅佐玉帝管理日、月、星三界。其执掌天经地纬，制约四时气候变化，率普天星斗，河汉群真，节制鬼神与雷霆。刚才东壁欣赏的天蓬即为北帝帐下最具影响力的驱邪神灵。鉴于北极大帝在道教体系内的崇高地位，北斗图案也就成了道教重要的标志。

壁画上的紫微大帝顶覆华盖，有不透明头光。头戴冕版绘有日、月的通天冠，冕旒十二垂贯十二彩珠，冕版上白色天河带左右垂于座边。白纮系充耳从耳后垂至胸前。大帝身穿白纱中单，青色广袖袍，肩上及袖口绣有日、月、星辰、群山、龙、花、鸟、老虎、藻、火、粉米、黼、黻等十二章纹。外披绿色披帛，上白下绿方心曲领，红色敝膝，组授大佩垂于座前，脚蹬如意分梢高头赤履，双手持笏，巍然帝王模样。

画工美如行云流水的线条勾勒出大帝飘逸的姿容，令人陡生敬仰之情。大帝的宝座与东壁玉皇类似，为三面围屏式高束腰宝座，座基束腰转折处同样以力士支撑。

紫微大帝宝座前云雾间供奉一尊带椭圆身光的香山炉，寓意王重阳曾创立的香山会。这也是三清殿《朝元图》中除了东壁后土座前七朵“金莲”之外最明显的全真教标志之一。

同前面的二位男女主神一样，北极紫微大帝身旁也有两位手持旗幡、羽葆的玉女。两位玉女服饰色彩一冷一暖，在画面环境中互相协调。画面右侧玉女头戴花冠，领口有花朵形状璎珞。其正面站立，神色自若，服装色彩以赭石、黄褐色为主色，外搭蓝绿色披帛，与画面色彩相融合。

紫微大帝宝座二侧持彩幡玉女身前分立一老一少仙曹，两者均戴进贤冠，双手持笏板，无披帛，配玉具剑。右侧的仙曹为老者，其着广袖长袍，方心曲领，脚蹬笏形高头赤履，嘴巴张开似在小声向大帝禀报，神色极为谦恭。

再看紫微大帝左侧手持彩幡的玉女。其身着蓝绿色服饰。头戴饰有花朵的高耸花钿，似乎走起路来都能听见金玉头饰摇曳的清脆声响。画中的她微微探头，向下观望，似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行进队伍的动静。虽然只是大帝身边的一位玉女，稳重娴静的面相却有些像《红楼梦》插图里皇帝妃子贾元春的气质。看来天庭里哪怕是最基层的神仙，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仙气”呢。

左侧玉女身前戴进贤冠的仙曹为中年男性，其身着赤色广袖长袍，白色方心曲领，无披帛，配玉具剑，双手执笏板于胸前，直视前方的双目透露出坚定、刚毅的神色。

紫微大帝周身环绕神仙皆为星君，造型特点较为明显，易于辨识。这一部分的“群星”也是我非常喜欢的内容。

紫微右下七曜。其左侧一对帝后装扮的男女神祇为日宫太阳星君和月宫太阴星君。

画中的太阳星君身后有透明头光，头戴朝天冠，冠上圆饰内有金色太阳图标，冠前白色纮带绕簪系充耳从耳后垂下，是三清殿壁画中绘制较为清晰的充耳。其身着红色广袖长袍，绿披帛，方心曲领，配玉具剑，组绶大配，足蹬云形高头赤履，手持笏板做行进状，身上的袍带和下颚胡须迎风飘动，颇具“吴带当风”的气韵。

紧随诸天帝身后与日神并列站立第一层、手持青色大笏作朝拜状的是太阴元君，六曜之母——月神。

月神在女性神仙中的级别仅次于两位女性主神之下。其头戴金色凤冠，背后有凸显身份地位的神光，头冠中心饰有白色月亮，凤冠左右缀有道教的莲花标志。皇后模样的月神内着敞开的土黄色曲领衫，外穿黄色大袖重缘衫，袖边层层堆叠，衣袖肘部有锯齿状装饰（羽翼），肩部绣凤凰并饰赤紫色宫绦，外披青绿色披帛，璎珞的上半部以 Y 型垂挂于胸前，下半部呈分散状垂于腰部，璎珞上系有的红色丝绦、繁缛的金色饰物尽显华贵。下着裙摆处装饰卷草石榴团花的白色长裙，配有底边装饰青色百褶、上饰珍珠、金边的蔽膝，腰间的白色绶带垂于前幅正中，足蹬如意云纹翘头赤履。全像神似一位气场强大的盛唐后妃形象，令人想起云冈石窟以武则天为原型的那尊卢舍那大佛。

日、月二星君身后，便是十一曜中有着鲜明个性的五星和四余星君了。

五星是古代天文历法中的太白、岁星、辰星、荧惑、镇星，也就是俗语所说的金、木、水、火、土星。

太阴星君左侧文士形象的星身为木星，全称“东方木德岁星重华星君”。因其公转12年为黄道十二周，俗称岁星，与土星20年相会一次，在庚辰、庚申、庚子三年称为一运，这三次会合便为三运六十年，称为一花甲子，故以“太岁”称之。壁画上的木星头戴小冠，青袍，绿披帛，双手持“果玩蟠桃”（果盘）。面相仁慈、温柔， 极具神仙气质。

木星左侧老者是中央土德地候镇星真君——土星。土星性微寒，吉则生意兴隆，凶则瘟黄病疫，故称“镇星”。

画中的土星头披牛头圆饰的黑色纱巾，绿袍，红色披帛，一手拿方印，一手拿龙头拐杖。

但是令人大感意外的是，如此重要的星神居然赤脚穿草履！所不同的是，其脚上的草鞋各缀有一颗宝光熠熠的蓝珠装饰，想来也是一件法器罢了。

金星左后侧是火星，其主疾病火灾死亡凶祸，全称“南方火德荧惑执法星君”。

这位武将装扮的星神头戴饰有驴头的小冠，怒目而视，露出獠牙，一看就是一位脾气“火爆”的主儿。其左手持绿色弹珠，右肩倚一杆延伸到壁顶右上角的极长单戟。作为一位古玩迷，令我感兴趣的倒不是他冠上的驴头，而是其左手佩戴的一串绿松石手串。目测这是湖北十堰的“秦古绿”料，称不上“高货”。要是那种“天空蓝”的鲍峡料或者溢水料，估计我会对着这位星神的手腕呆呆地研究上半天了！

木星身后少女装扮的星神为金星，全称“西方金德太白天皓星君”。

金星为太白，又名长庚，主凶。在黄昏太阳落下的西方及早晨东方才能看见，其位为白虎。

画中的金星头戴金鸡饰样的花冠正面站立，发髻四周点缀有花团锦簇的宝钿，两鬓穿插珠玉宝钗，身着袖肘部装饰青色褶裾、袖口青绿色襕边的白色大袖衫，肩部披有青色披帛，肩部环绕紫色宫绦，戴璎珞。右手轻抚暗紫色花纹扭曲包裹的四弦曲柄的龟兹琵琶，左手隐于黄色广袖中以臂弯托举。虽然其上衣领形被手持琵琶遮挡了一部分，但从漏出的领边来看，与其身侧前月神的曲领相似。女神肃穆的神情搭配青绿、紫色系列的服饰，洋溢出娴静、沉稳的气质。

月神后面、金星的右边为水星。水星为辰星，其性黑，色智，主玄武之位，全称“北方水德辰星伺晨星君”。

身形优美的水星白净肤色，头戴造型华丽的花冠，头冠的圆光内饰有一蹲坐的猿猴。满饰金钿珠翠的发髻光耀夺目，两鬓插满的步摇尤其生姿摇曳。但这步摇的装饰又不同于世俗中满缀珠宝花饰那种，其上饰以吉祥寓意的云纹，有五彩珠玉下垂，颇为精美别致。

女神身着青绿大袖袍，绿色披帛垂于袖肘部，白色飞衣领、衣袖处搭配青色团花图案，显得典雅稳重。胸前璎珞缀于红色丝绦之下，环绕于胸，低调而又华美。画中的她向右侧微微颔首，温婉妩媚的眼神凝视着下方。从前方太阴星君的透明头光中可以看到水星左手所持书卷，右手紧握的毛笔，宛如《红楼梦》里知性文玩的贵族女青年薛宝钗，堪称诸星中女性特征最为鲜明的一位，也是永乐宫女神里形象最美的一位。

紫微右上的四余（四馀）也是我很感兴趣的一组壁画。因为这金木水火土皆为日常生活所接触，而这四位神仙就是木、水、火、土星的馀气。在以北极紫微垣为尊的星系里，七政为文臣，四馀乃武将。这四馀之神配以岁星(木星)、荧惑星(火星)、太白星(金星)、辰星(水星)、镇星(土星)五大行星，加上日、月这七曜，合称“十一曜 ”。

金星、水星这二位女神的后方文士装扮者就是四馀之一、木星之余气——紫炁，全称“天一紫炁道曜星君”。其头戴道冠，着青袍、绿披帛，右手捻须，左手持的玉如意轻松搭于左肩，一幅“悠然冲淡，卓尔孤高”的文人气质。

水星后面、紫炁右侧为水星之余气——月孛，全称“太一月孛彗星星君”。画中披发的月孛张口瞋目，颈缠黑黄两色双蛇，黑蛇头伏于头顶，黄蛇于颈后伸出，双手于胸前捧双蛇尾部，形象可怖。

紫炁左后方为火之馀气——罗睺。罗睺为天首，又名龙头，全称为“交初建星罗睺隐曜星君”。青面獠牙、身着甲胄的罗睺“发如朝霞，形似火山”，一看就知道是一位同“火星”相关联的脾气火爆之神祗。其右手于腹前持剑，左手伸出五指向左前方伸出。左侧绘有头部与其相对的苍龙。其多凶为祸，同后面的计都皆为两大灾星恶曜，怒目而视的狰狞之态令人望而生畏，因而常被道家用来震慑鬼怪，也算是“以毒攻毒”的最好注解了。

罗睺右侧这位面目狰狞者就是计都，全称“交终神尾坠星计都星君”。计都为豹尾，乃土之馀气，主孤寡。画中青面獠牙的计都身着甲胄，头戴小冠，冠上饰有龙首，肩绘有云气。浑身散发着“怒指摧山岳，权凶瞑太空。龙蛇生怪状，变异忽昏蒙”的腾腾杀气。

紫微大帝画面左侧七位有透明头光、眉目如画，身着道装、配玉具剑的年轻无须者为勾陈、紫微二位大帝的七个幼弟——北斗七真君，又称作斗斋、北斗星神。

天上北斗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颗星组成，因七星布局曲折如斗，故而得名。道经将其命名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七星君，属紫微垣的一个星官。人间春生、夏长、秋收、冬藏都是随北斗斗柄的指向而来临，所以他们也是天地万物化生的中心。因为我国的导航系统就是由这个星座命名的，所以我对这七位星君也颇感兴趣。既然故地重游，而且第一次来永乐宫时，导游对此几乎“只字未提”，这次便根据做过的壁画“功课”来按图索骥，仔仔细细地观摩了一番。

这是北斗七星第一颗——天枢宫贪狼星君，是位于北斗天枢宫的桃花之星，古人将其称之为“阳明星之魂神”。其化作动物时常为金鳌（金鰲、龙龟）形象，是权利和财富的象征。贪狼星君被视为正义、权威和保护的象征，会度化众生，给人们带来和平的希望。画中这位面向观者、戴进贤冠者着深绿袍，红披帛，白色方心曲领、云形方心朝上。魁伟的身材看上去稳如泰山，坚定的眼神正义凛然，充满了定力和力量，不愧为北斗七元君之首。

这是古代紫微斗数中的天璇宫巨门星君（天璇星），道家称之为“暗星”，也就是阴性星群中的一颗，通常代表较好的一面。但此天璇星却是一个特殊，代表了爱搬弄是非，撩拨离间，牙尖嘴利的一类神祗。画中的这位星君头戴华美玉冠，身着黑长袍、绿披帛，脚踏朱履，手执黄简，掌管学道及兆民宿命禄位，是北斗七元君中的第二位，可谓位高权重，但是偷偷右瞟的小眼睛流露出诡计多端的神色，“鬼鬼祟祟”的模样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奸臣嘴脸。

这是北斗七元君中的第三位——禄存星君、天机星。其头戴黑冠，身着黑衣，白色披帛，手执黑简，脚踏朱履，道教认为他主人贵爵，掌人寿基，善注生死平等，也难怪画中的他满脸正气，元气满满——原来是维护“公平正义”的星君呢。

这位看起来有些像观音菩萨的星君就是北斗第四玄冥文曲纽星君、天权星，是北斗七元君中的第四位。

文曲星君通常被认为是主管文运的大神，文章写得好而被朝廷录用为大官的人一般被认为是文曲星君下凡，所以他也是北斗七元君中宅民间影响最大的星君。但是这位文曲星君的本事可不仅仅是掌管文运，他还是一位上总九天鬼神，中领北帝三官，下监万兆的星君。画中的文曲纽星君头戴二华宝晨冠，衣丹锦飞裳，手执黑色笏板，脚踏朱履，静如处子，神情儒雅，一脸福像。

这是是北斗七元君中的第五位 “丹元廉贞罡星君”，也叫“玉衡星”。画中的这位星君头戴宝石装饰的通天冠，身着红色长袍，手中的青玉笏板正恭敬地置于胸前，忠厚稳重的神情给人以满满的“安全感”，道教以其总统九天谱录、鬼神簿目和学真命籍自然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这是北斗第六北极武曲星君、开阳星，是北斗七元君中的第六位。

道家教义里，武曲星君上总九天上真，中统五岳飞仙，下领学者之身，主升进。壁画里的这位星君头戴莲花造型的宝冠，身穿绿色领口的红色法袍，慈眉善目，表情安详，要不是看到其手持的白玉笏板，咋一看还以为是《西游记》里唐僧呢。

壁画里这位丹凤眼的神仙是北斗第七天关破军关星君、瑶光星。

这位头戴通天宝冠、身着黑色道袍的星君是道教中主世人福德相貌妻妾奴婢之事。他身披绿色的披帛，同红色的衣领形成了鲜明的视觉冲击力，配上华丽的宝冠，是七位星君里最为“时尚”的一位。

紫微左上（壁画右上）方三位皆戴进贤冠、无头光者就是道教里的“三台星君”，又称“三台华盖星君”。三神上拱卫紫微，中和阴阳而理万物，下承万星神众，又称为众星之宗。

此天上“三台”实际上分别对应人间“三公”：上台司命对应的是太尉，中台司中对应司徒，下台司禄对应司空。

上图最左上角身着浅黄广袖长袍，面色赤红，手持绿笏者为“上台虚精开德星君”，其身后身着深红广袖长袍，面色为白，手持青笏，面带忧愁的长须者为“中台六淳司空星君”，上图右上身着褐色广袖长袍，面色青绿，手持青笏的侧脸神仙为下台曲生司禄星君”，他似乎正在轻声地宽慰愁容满面的中台真君。

图中三位星君的表情使我联想到三国时期诸葛亮夜观星象的故事。当时诸葛亮发现三台星暗淡，意识到自己寿命即将走到尽头，赶紧向北斗祈求延寿。当然，这只是道教“天人感应”思想借助名人来扩大传播的“传说”罢了。

紫微左下、七元星君中最前方黑袍绿帛的巨门星君身后，两位皆戴进贤冠，双手赤笏的神祇就是右弼、左辅。面庞一青一赤，一少须一长髯，少须者是右弼，浓须为左辅。

紫微大帝右上绘有二十八星宿（xiù）里的西方白虎七宿。

二十八星宿就是古代天文学家为观测天象及日月五星在天空上的运行，以北斗星柄所指角度为起点，由西向东排列划分天空的方向。“宿”就是星宿每晚运行的一个停留之地，一个月共经过或者停留二十八个地方，故称二十八宿。

这是西方白虎七宿之第一奎木狼，原名李雄，其位于白虎尾部，象征动物为狼，所以称为“奎木狼”，主管人间武库、兵甲、戈矛、沟渎、池亭、风雨、雷电之司，主凶。

这是西方第二宿娄金狗。其位于白虎腹股部位，象征动物为狗，所以称为“娄金狗”，娄，同“屡”，有聚众的含义，主管人间宫观、寺院、禁苑、内庭、供给、牺牲、郊祀、斋醮之司，故娄宿多吉。

这位冠上有雉的星宿是西方第三宿胃土雉。胃宿位于白虎肚腹部位，因其象征动物为雉，所以称为“胃土雉”，胃宿主管人间仓库、积聚、金银、珍宝、疋帛、雷公、五谷之司。如同人体胃之作用一样，好比天的仓库屯积粮食，故胃宿多吉。

此图中的胃土雉的胡须极为细腻，几乎根根出肉，浓密旺盛的胡须极好地衬托了其“多吉”的内涵，令人印象深刻。

昴日鸡是西方第四宿。其位于白虎脊背部位，象征动物为鸡，所以称为“昴日鸡”，这位星宿主管人间明朗、去衰、除祸、狱典、曹吏、刑罚、囚系、考决之司，因西从卯，西为秋门，一切已收获入内，该是关门闭户的时候了，故昴宿多凶。

这位看上去有点像孙悟空的星宿就是觜火猴，是西方白虎星宿的第六宿。其位于白虎口部，象征动物为猴，所以称为“觜火猴”，又因为这位星宿主管人间收敛、万物、风雷、雨泽、山水、房庙、鬼怪、妖恠 [guài] 之司，为口福之象征，故多吉。

这是西方第七宿参水猿。参宿位于白虎前胸，象征动物为猿，所以称为“参水猿”，其虽居七宿之末但为最要害部位，主管人间将军、权衡、境域、杀罚、冤仇、劫夺、忿悦之司，故参宿多凶。

紫微大帝画面左侧一组神祇为二十八宿中的东方青龙七宿。这七位神祗均手持笏板，戴造型特殊的小冠，不仔细做功课的话，还真的有些傻傻的分不清呢。

东方青龙七宿之第一宿为角木蛟。角宿位于青龙龙角位置，象征动物为蛟，所以称为“角木蛟”，角木蛟主管人间将军、兵甲、雨泽、延生、农田耕稼之司。

图中怒瞪双眼，几乎怒发冲冠的角宿形如鬼怪，又因龙角乃斗杀之首冲，故多凶。

这是东方第二宿亢金龙。亢宿多吉。亢宿位于青龙龙颈位置，象征动物为龙，所以称为“亢金龙”，眼前的星宿看起来就是一位活灵活现的东海龙王，只是头上没有长角而已。亢金龙主管人间瘟灾、大风、飏石、百药、国师、三公、五老、百官、禄秩之司。因龙颈有龙角之护卫，若变则带动全身，故多吉。

这位氐（dī）土貉为东方第三宿。氐宿位于青龙胸部位置，象征动物为貉（hé）（一种貌似浣熊的狸科动物），所以称为“氐土貉”。其主管人间后妃、宫府、山林、草木、雨水、淫佚之司，故多吉。

这位瞪着大大兔眼的星宿就是东方第四宿——房日兔。房宿位于青龙腹部位置，象征动物为兔，所以称为“房日兔”，其主管人间后妃、藏内、宝器、金玉、管籥（yuè）（笙、箫）、惊风、骇雨、负重、擎骆之司，多凶。

这是青龙系星宿中唯一不似鬼怪面相的星宿——心月狐。他是东方的第五宿，因头冠上有狐狸图案，所以称为“心月狐”。其主管人间帝王、明堂、雨泽、工役、伎艺、百巧之司，下垂的“八字”眼看上去有些阴险，虽然面相不甚恐怖，但是位于青龙腰部位置，此肾脏处所为新陈代谢的源泉，非常关键，仍被归类于“多凶”星宿之列。

这是东方第六宿尾火虎。尾宿位于青龙尾部位置，象征动物为虎，所以称为“尾火虎”。其主管人间祥云、瑞雾、女人、反面之司。又因为其位于龙尾，是斗杀中最易受到攻击部位，故多凶。

此处壁画里的尾火虎头冠中间装饰有一个很大的虎头，立体感极强，似乎跃出了平面；冠上还有一簇火焰，使整个画面极为生动，似乎这位星宿会随时从墙壁里腾跃而出。

站在阴险“八字”眼心月狐身后的是东方第七宿箕（jī）水豹。箕宿是青龙尾部卷起的旋风，象征动物为豹，所以称为“箕水豹”，故箕宿好风，一旦特别明亮就是起风的预兆，因此又代表好搬弄是非的人物，主口舌之象。其主管人间斜风、细雨、奸邪、谄佞、蛮夷、虏狄、津梁水族之司，故多凶。箕水豹头冠中间是一个很大的豹头，看上去十分立体、写实，不像其他二十八宿的动物头像是画在白底圆板里的平面图，这使他看起来格外凶猛，犀利的眼神似乎穿透了壁画，令人望之不寒而栗。

此神祗原是北方第四宿虚日鼠，不属于东方青龙一系，大约是因为同属多凶星宿，被有些“粗心”的画工配列到青龙系列星宿里了。

虚宿位于玄武背部正中，象征动物为鼠，所以称为“虚日鼠”，其主管人间宫室、庙堂、盖屋、祭祀、考妣、五虚、六耗、悲啼之司，主凶。但也有专家认为，半夜时虚宿居于南中就是冬至节令，冬至一阳初生，为新的一年即将开始。如同子时一阳初生意味着新的一天开始一样，给人以美好的期待和希望，虚宿虽面相凶狠，仍应属“多吉”星宿类。

紫微左下头戴圆光的三位神祗为历代传经法师。他们都是传播道教经典著作的重要人物。三清殿壁画中表现的传经法师有：冯惟良、葛玄、田虚应、许逊、玄中大法师和应夷节，分别位于北壁东(右)侧紫微大帝左下方和北壁西(右)侧勾陈大帝右下方。

紫微这边的三位法师，上图最左边的有点像刘备的那位绿袍、黄领者就是唐代江浙三洞之法的祖师田虚应；中间那位面相有点像“黑旋风”李逵的红袍道人是东汉正一盟威之道和五斗米道的创始人、“老祖天师”张道陵；身穿湖蓝道袍，侧身而立的那位则是田虚应的高足冯惟良。

紫微左端、北壁最东（左）侧一位元帅装束的神祗是天罡大圣，全称“大圣妙运天罡尊君”。

天罡是古星名，指的是北斗七星的柄。道教称北斗丛星中有三十六个天罡星，每个天罡星各代表一神，共有三十六位神将。天罡大圣为三十六天罡之首，是北极四圣之首——天蓬元帅的第一佐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