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先贤的哲理名言(四)

黄老邪

<p class="ql-block">  有人将生于钟鸣鼎食之家,少年时鲜衣怒马,斗鸡走马,极尽人间繁华;中年遭国变,披发入山,布衣蔬食,从前的锦衣玉食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的张岱。他将半生所见的盛衰兴亡凝成一部《陶庵梦忆》,后人根据这本《陶庵梦忆》改写小诗《空梦吟》,短短数十个字,写尽人间得失,道尽红尘虚妄,读懂释怀半生执念。</p><p class="ql-block"> 人这一辈子,究竟是在追啥?有人追名,有人逐利,有人盼着儿孙绕膝,有人期望寿享期颐。很多人天真地认为,只要再努力一把,再拥有多一点,就能抵达那个叫“幸福”的彼岸。然而走着走着才发现,追到手的东西留不住,沒追到的东西放不下,一颗心始终悬在半空中,患得患失,疲惫不堪。</p><p class="ql-block">(此美篇中前18张均为国画大师齐白石先生杰作)</p> <p class="ql-block">  《金刚经》里有句话道破了这世间的真相“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佛陀用这二十个字说尽了红尘万象的虚妄。《空梦吟》这诗却把虚妄写到了极致。</p><p class="ql-block"> 《空梦吟》全篇连用十二个“终是空”,字字如雪,句句如钟,将世人最执迷的一切,一一敲碎。它如一道冷月,照进千古人心的迷梦。这十二个“终是空”,说进红尘虚无,却并非教人消极避世,而是要在看破红尘之后,活出一份难得的清醒与自在。</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金榜题名终是空,玉堂金马终是空。”,世人求功告,寒窗苦读十二载,悬梁刺股,以为金榜题名便是人生圆满。五代时,后晋有一书生桑维翰屡试不第,愤而铸铁砚,发誓磨穿铁砚方罢,终得中进士,官至宰相。可后来,后晋衬契丹所灭,桑维翰被叛将张彦泽所杀,家破人亡,而那方铁砚,到头来磨穿的是他自己的性名。</p><p class="ql-block"> 《论语》说“学而优则仕”,可后人偏偏把“学”与“仕”都变成了追名逐利的工具,忘了圣人孔子说“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的本意。</p> <p class="ql-block">  明代杨慎,正德六年状元,授翰林修撰,春风得意。却因“大礼仪”事件触怒世宗,被廷杖几乎致死,流放云南永昌卫三十余年,至死未得赦还。他曾写下著名的《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只有真正从金榜玉堂跌入蛮荒绝域之人,才写得出“是非成败转头空”的名句。功名如朝露,转瞬即逝。看破这层,便知读书不为功名,为官不恋位。尽心做事,随缘去留,便巳足矣。若将一人士押在“功名”二字上,到头来不过是一声长叹。</p> <p class="ql-block">  “堆金积玉终是空,华屋干间终是空”,论完功名之虚,世人最放不下的则是金银财富。“堆金积玉”“华屋千间”两者都是空,从古至今有很多的实例。西晋的石崇富可敌国,在洛阳建金谷园,极尽奢华。他曾用蜡烛当柴烧,与富豪斗富。赵王司马伦的宠臣孙秀向他索要爱妾绿珠,石崇不允,便被罗织“其须有”罪名,押赴东市。临刑之前,他叹道“奴辈利吾家财。”原来这满园金玉,不过是他的催命符。</p> <p class="ql-block"> 晚清红顶商人胡雪岩,从一个钱庄小伙计,做到富可敌国,左宗棠西征的军饷都靠他周转,慈禧太后赐他黄马褂、二品顶戴。可一声“阜康银号倒闭”,二十余家典当尽数关门,家产抄没,一代巨商在贫病中郁郁而终,死时连一口薄棺都险些无钱置办。</p><p class="ql-block"> 《道德经》说“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古人的智慧,从来不是劝人贫穷,而是教人别被财富反客为主。金银华屋非我有,不如趁早松开那只紧握的手。</p> <p class="ql-block">  “儿孙满堂终是空,夫妻恩爱终是空”,这两句不是教人绝情,而是要看清缘分的真相。</p><p class="ql-block"> 南朝梁武帝萧行,一生信佛,以帝王之尊创立了“南朝四百八十寺”。可他的儿子们却是:太子萧统早逝,次子萧纲在侯景之乱中被杀,最有才华的萧绎最终也死于乱军。满堂的儿孙,到头来一个也没能陪他善终。他自己最终也在侯景之乱中被囚禁在台城活活饿死。</p><p class="ql-block"> 人生中,端得满满的,不如适可而止。磨得尖尖的,鋭利难保长久。金玉满堂,不可能长期守住。因富贵而产生骄傲,就会给自己栽根带来灾害。成功了就急流勇退,这才合乎自然的道理。</p> <p class="ql-block">  唐玄宗与杨贵妃,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立下了“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誓言。可安史之乱一起,马嵬坡下,一代君王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曾经的山盟海誓化作了一杯黄土。</p><p class="ql-block"> 《庄子》讲“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并非薄情,而是深知缘分有聚散,强求反成苦。缘分来时,以真心相待;缘分尽时,以放手相送。而执着于“永远”,恰恰是痛苦的根源。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吾辈。但钟之太深,便成了獄。以平常心去看待聚散,反而能尝到人世间最醇的情味。</p> <p class="ql-block"> “长命百岁终是空,身强体健终是空。”若说儿孙满堂,夫妻恩爱是身外之缘,那么自己的寿命与身体,总该定得了吧?谁料《空梦吟》却偏偏戳穿这最后一丝幻想。秦始皇扫六合,定八荒,梦想着大秦传万世。他派徐福带着三千童男童女东渡求仙,寻不死之药。结果,四十九岁暴毙于沙丘,尸体都被赵高和丞相李斯瞒着,用咸鱼掩盖其尸臭味,才运回咸阳。千秋万代是空的,连自己这身体,也轮不到他说了算。</p><p class="ql-block"> 曹丕在《与呉质书》中感叹“古人云:天道无情,不遗一老。则今之少年,安得不速老?”</p> <p class="ql-block">  三国曹植,天纵奇才,诗赋冠绝,却只活了40岁。苏轼曾写道“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又写道“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但现实是,流水可以西去,人生却不能重来。</p><p class="ql-block"> 《黄帝内经》说“生、长、壮、老、已”,这是天地间不可违逆的节律。身体的衰败,是天地间最公平的事。帝王将相也好,渔樵耕读也罢,谁也逃不脱生老病死的轮回。看破寿命之空,反而会格外珍惜每一个尚能自由呼吸的当下。活着,便要好好活;要走,也坦坦荡荡。(图为云烟、彩虹和瀑布于一体实在太壮观)</p> <p class="ql-block">(图为这才是炫目的极光,让人眼前一亮)</p> <p class="ql-block">  “苦尽甘来终是空,否极泰来终是空,世事一场空。”这是《空梦吟》的尾句,这最后三个“空”,如三更梆子,敲得人再难装睡。世人总认为,自己白手起家,辛勤谋生,已受够了苦,往后余生的路该平坦了,余生的日子该甘甜了。</p><p class="ql-block"> 刘邦名将韩信,少年贫贱,曾受胯下之辱,后来登台拜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垓下之战十面埋伏,逼得项霸王乌江自刎。他曾以为苦尽甘来,终于可以雪“胯下之辱”,可安享富贵了。结果,长乐宫中,被吕后设计杀害,夷灭三族。临时前终于明白:果若人言,狡兔死,良狗烹。(图为飞瀑成冰,太神奇了)</p> <p class="ql-block">(图为洪水喷薄而发,畅快淋漓)</p> <p class="ql-block">  东汉耿恭,率数百汉军驻守疏勒城,被匈奴大军困围数月,煮铠甲为食,饮马尿止渴,苦芒撑到援军到来时,只剩下十三人。这便是历史上著名的“十三将归玉门”。可这十三位英雄照理讲,为国将生死置之度外,终可衣锦还乡去享受富贵。谁料回到朝中不光没有得到厚赏,而是问罪难逃一劫。世事如棋,从来看不穿。你认为的“苦尽”,可能只是下一场苦的开端;你期盼的“否极”,也许不过是大厦将倾倒前的一丝回光返照。(图为滚滚沙尘暴来临,惊心动魄)</p> <p class="ql-block">(图为当大火遇上狂风)</p> <p class="ql-block">  《红楼梦》中的《好了歌》与这首《空梦吟》遥相呼应:“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一部《红楼梦》,写尽了“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到“树倒猢狲散”的全过程,而曹雪芹用“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告诉我们:这世间的兴衰荣辱,本就是一场大梦。</p><p class="ql-block"> 《空梦吟》绝非教人颓废,而是正因为看穿了“世事一场空”,教我们带着一颗“空”的心,去认认真真地吃每一口饭,走每一步路,去活好当下!(图为一声惊雷,激起千重浪)</p> <p class="ql-block">(图为顽强的灯塔独自抵抗海水的巨大威力)</p> <p class="ql-block">  张岱在名诗《湖心亭看雪》中写道“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暗指天地山水,荣华富贵都是一场梦。他在《陶庵梦忆》中写道“鸡鸣枕上,夜气方回。因想余生平,繁华靡丽,过眼皆空,五十年来,总成一梦。”</p><p class="ql-block"> 这十二个“终是空”,像是十二道门,穿过门,你看到的不是一片虚无,而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开阔。既然都是空,那还怕什么失去?既然都是空,何不痛痛快快地活一场?正如《菜根谭》所言“看破有尽身躯,万境之尘缘自息;悟入无怀境界,一轮之心月独明。”尘缘息了,心月便明。万般皆空,空里却是最踏实的自在。(图为张牙舞爪的闪电,占据了天空一隅)</p> <p class="ql-block">(图为阳光穿透了云层,仿佛打开了一条天路)</p> <p class="ql-block">(图为神秘北极光)</p> <p class="ql-block">  空,不是没有,而是无所牵挂。风过竹林,竹不留声;雁渡寒潭,潭不留影。事来而心始现,事去而心随空。</p><p class="ql-block"> 对于已经消逝的繁华,不为留住,只为曾经拥有过,足矣。这世间最深的醒悟,不是厌弃红尘,而是带着一颗“空”的心,善待他人,珍惜生命。昨天已成为历史,意外与明天还难预料谁先到,只有今天才是现实的,好好活在当下。(图为惊现一处水帘洞,美丽而神奇)</p> <p class="ql-block">  古人说得好“抱金过市,众目皆贼;弃珠于野,无人问津”,唐代李勉,为官清正,曾在岭南途中偶遇一位病危的波斯商人。那人临终将随身携带的千金珠宝托付给他,却未留任何字据。李勉安葬商人后,将珠宝如数封存,多年后他找到商人家属完璧归赵。那笔“抱金过市”的财富,李勉深深懂得什么该“得”,什么该“舍”。正因为李勉肯“弃”这份唾手可得的横财,不“得”,反倒保全了性命,赢得了千古清名。世人以为取之愈多便愈富,殊不知有些东西,“得”手的那一刻,灾祸便已如影随形。</p> <p class="ql-block">  老祖宗说“知足不辱,知止不殆”,钱财够用便是富足,贪心过剩必遭祸患,不贪不属于自己的钱,不碰违规越界的利,守住求财的底线,就守住了人生最基本的平安。</p><p class="ql-block"> 古有和坤穷尽一生贪敛巨额财富,到头来抄家,收交于国家,落得个家财人一场空;今有无数的高官高管原本前途坦荡,因贪、腐沦为身陷囹圄的囚徒,家庭、事业一场空。真验证了“浅看红楼终是梦,细品西游皆是空”。历史上红楼繁华落尽一场梦,西游取经悟道万事空。</p><p class="ql-block"> (图为见过怪树,没见过长得这么奇美的怪树)</p> <p class="ql-block">(图为干年难得一见的日全食)</p> <p class="ql-block">  古哲人又说“自握拳头,掌中反是空空;摊开双手,天下尽入袖中。”古人把“取”与“舍”的真相说透了。殊不知你的双拳握得越紧,越是什么都攥不住,连掌中仅有的一点余地也被挤光了。相反,摊开双手,什么也不强留,天下清风明月反而尽揽入怀中。</p><p class="ql-block"> 晚清名臣曾国藩,一生功业彪炳,官至两江总督、直隶总督,他在家书中屡屡引“日盈则昃,月满则亏”的古训,劝家人求“阙”并把自己的书斋命名为“求阙斋”,主动在圆满中求一丝残缺。他说“人生之最不幸,莫如名太盛,权太重,财大多。盛则易衰,重则难负,多则难保。”正是这份主动的“舍”一一舍满求缺,舍权让位,才让曾氏家族在功高盖主的晚清宦海中屹立不倒,善始善终。他那双摊开的手,放掉的是炙手可热的权柄,收入袖中的却是家族的百年平安。</p><p class="ql-block">(图为火山爆发时,产生的蘑菇云)</p> <p class="ql-block">(图为海啸发生时冲击着沿岸的高楼大厦)</p> <p class="ql-block"> 人生没有只取不舍的道理,正如天无四季只春不秋。古哲人说“秋收万子,须舍三成与鸟雀;冬藏百谷,当留一斗与鼠虫。非为积善,实为全生。”这两句,可让那些只顾闷头攫取的人如饮醒醍。这话讲得透彻,秋收满田金黄,你若一粒不留给鸟雀,来年田里的害虫便会泛滥成灾,到头来反噬己身。冬藏百谷,你若一斗都不愿留与鼠虫,看似颗粒归仓,实则断了自己与天地之间那根微妙的平衡。这不是在讲积善行德的大道理,而是在讲一个赤裸裸的生存知慧一一你必须有“舍”的勇气,才能保住“得”到的成果。</p><p class="ql-block">(图为可怕的沙尘暴覆盖着整个城市)</p> <p class="ql-block">(图为北极美丽的蓝色冰隧道)</p> <p class="ql-block">  宋代名臣范仲淹,在家乡苏州购得一风水宝地,本打算建宅自住。后来听风水先生说,此地文脉极盛,若建私宅,仅旺一家;若办学堂,可兴一郡。范仲淹二话不说,当即将地“舍”出去献给办苏州学府。后来苏州府学人才济济,中进士者不计其数,而范氏家族也绵延数百年而不衰,成为江南望族。范仲淹舍掉了一座私家园林,却为吳中大地种下了千年文脉。他“舍”出去的那三成“秋收”,终以另一种更为丰厚的方式,回到了他和他家族的生命里。</p><p class="ql-block">(图为火山爆发,带来强烈的闪电)</p> <p class="ql-block">(图为火山爆发,带来强烈的闪电)</p> <p class="ql-block">  古代哲人说“借他得失,炼我胸中秤;看彼贪廉,冷吾眼底芒。”这真是处世智慧与修身的功夫打成一片了。</p><p class="ql-block"> 世间一切得失,不过是一杆秤,取与舍,重与轻,哪一个更值得,哪一个该舍弃,全凭你胸中那杆秤来称量。而这杆秤,不是天生的,也不是别人塞给你的,它是你用一生的成功、挫败、欢欣与泪水,一锤一锤敲打出来的。但他经历了科场的挫败后,毅然做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决定一一放弃仕途,远游山川。</p><p class="ql-block"> 明代奇人徐霞客,少年时曾参加科举,以其才华若能静下心来耐下性子博个功名,是没有悬念的。</p><p class="ql-block">(图为罕见的风化地貌)</p> <p class="ql-block">(图为被冰住的蜘蛛网)</p> <p class="ql-block">  徐霞客这一“舍”,舍掉的是世俗眼中的大好前程;这一“取”,是取来的三十四年间跋涉数万里的壮阔山河。他给世人留下来的《徐霞客游记》,让他的生命跨过了时间的洪流,至今鲜活地站在我们面前。那杆秤,他称量得明白。</p><p class="ql-block"> 而“看彼贪廉,冷吾眼底芒”,则是他人的贪婪与清廉中,照见自己。你看到那些因贪而翻覆的人,心中便多一份收敛;你看到那些因廉而清苦却安然的人,心中便多一分敬重。这双冷眼看的是别人,修的却是自己。当一个人真正领悟了取舍之道,便能抵达古代哲人所说的那重化境“得不必喜,失不必悲……心有所取,而取不伤廉;心有所舍,而舍不违天。”悟透取舍真义,进退皆成风景。</p><p class="ql-block">(图为火山爆发时的岩浆流入海水时,水火交融的壮观)</p> <p class="ql-block">(图为龙卷风与闪电双剑合璧,双重灾难)</p> <p class="ql-block"> “取不伤廉”,是底线;“舍不违天,是天道。”古哲人教我们取,要取得堂堂正正,不伤廉耻;舍,要舍得天经地义,不违天命。</p><p class="ql-block"> 唐代名臣郭子仪,功高天下,他一生经历七朝天子,4起4落,却始终屹立不倒,死后谥号“忠武”,倍极哀荣。他一生中确实取了高官厚禄,但他取而不贪,省时度势主动交出兵权,舍去爵位,闭门谢客。其王府大门从来不关,任百姓进出,以示无丝亳隐秘。他这可进可退、可舍可得的从容,让他成了中国古代史上少有的福寿双全、功名无玷的一代名将。</p><p class="ql-block">(图为龙卷风仿佛从大海里面吸水的壮观景象)</p> <p class="ql-block"> 反观那些只知进取而不知退舍的贪腐吏人,明代严嵩,权倾朝野二十多年,取尽了人间风月,到头来儿子被杀,自己被削籍为民,老死于坟前茅屋,所“取”所“得”的一切悉数归零。真可谓,进退之间,取舍之防,高下立判。</p><p class="ql-block"> 古代哲人它并非教后人什么都不取的消极,也不教你什么都舍的愚蠢,而是教后人在取与舍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丶只属于你自己的平衡点。后人看懂了它,便能在满盘皆玉时不为所动,于满目皆尘中窥见天地;便懂得握拳时是空的,摊手时,世界才是真正属于你的。(图为闪电的轨迹击打巴黎铁塔的精彩瞬间)</p> <p class="ql-block">  东晋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挂印归田。旁人看他“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日子过得紧巴巴,他却写下“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他乐的不是那几亩薄田,而是无官一身轻的感觉,心头卸下了官场应付的枷锁,不用再看谁的脸色,不用再算谁的前程。而这份自在,岂是那些在名利场中斤斤计较、夜不能寐之人能够体会?</p><p class="ql-block"> 老子说“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心里欲火熄了,气血自然平和,这样的人夜里躺下便能睡着,醒来便是满面春风,即便是头发白了,也是银丝如雪,干干净净,自有一种从容的气度。(千年罕见的狮子座流星雨精美图片)</p> <p class="ql-block">(图为洛基山上,犹如清朝的官帽)</p> <p class="ql-block">  古人说“明月清风随意取,青山绿水任遨游”,这世上最奢侈的享受,原来分文不取。东坡先生被贬黄州,身无实职,却在赤壁之下面对“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忽然悟出“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这本是天地公之于众的宝藏,可惜太多的人低头赶路,只顾盯着脚下的泥泞而忘了抬头便是满天可得的宝藏。</p><p class="ql-block"> 唐代高僧从谂禅师,驻錫赵州观音院,粗茶淡饭,谈笑风生,人称“赵州古佛”。有人问他如何修行,他说“饥来吃饭,困来即眠。”问他如何不烦恼,他说“举世有闲人,唯我独忙。”这“忙”不是奔命,而是踏踏实实把眼前一碗粥喝出滋味,把当下这一步路走得稳当。</p><p class="ql-block">(图为日本富士山上,叠峦叠嶂的云,像五层的“云帽”一样)</p> <p class="ql-block">(图为罕见的怪形云,其学名“曼马图斯云”)</p> <p class="ql-block">  明代陈继儒《小窗幽记》写道“闭门即是深山,读书随处净土。”真正的富足不在于拥有多少财富,而在于你能看见多少山水,听见多少鸟鸣。心若敞亮,寻常巷陌亦是画境;心若堵寒,琼楼玉宇也如牢笼。心若是空的,便装得下整个世界;心若是满的,便连一粒沙也容不下。知足不是将就,是清醒;不是退缩,是笃定。能知足之人,走到哪儿都是归人;不知足者,躺在金山上也是浪子。</p><p class="ql-block"> 半生浮沉的苏轼的垂暮之年,遇赦北还,一路舟车劳顿抵达镇江金山寺,面对李公麟为他绘下的半生画像,回望跌宕起落的一世,挥笔写下六言绝笔“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系之舟。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短短二十四字道尽生命全部的重量。其诗看似失意自白,消沉的哀呜,其实是一场振聋发聩的自我重估。他生命尽头,名利早已淡忘,而将三处贬谪荒蛮之地,郑重镌刻进自己生命的终章,苦难之地亦是灵魂的封疆。他把世俗眼里的庙堂高位,权柄在握的“功业”,看得很淡,反而把自己三段颠沛流放的岁月,视作自己此生最高的成功。苏轼没有美化苦难,只是选择把那些摧毁不了自己的遭遇,打磨成属于自己的风骨勋章。</p><p class="ql-block">(图为火山喷发的瞬间,岩浆流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