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美篇昵称:草原狼</p><p class="ql-block"> 美 篇 号:72994089</p><p class="ql-block"> 我刚读完龚曙光先生的《日子疯长》,又拿来先生的《满世界》,一打开,龚式慧语就扑面而来:“只有你身体抵达过的世界,才是你的世界;只有你灵魂纠缠过的人和事,才是你的历史。”精辟!再也找不出更合适的词语,不禁拍手叫好!“灵魂纠缠”我挺喜欢这样的语式,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引人入胜。他又说:“终究,灵魂是没有理由自我囿囚的(you qiu局限、限制之意)”、“灵魂逃逸得愈遥远,生命飞翔得愈自由”。“身体抵达”才会“灵魂抵达”,捧着《满世界》读到凌晨,一口气就把这本书读完,也因此观照着“我的世界”。</p> <p class="ql-block"> 现在的散文确实不好写,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的游客哪个景点没去过没看过?哪个国家的历史故事没读过?至少也听过。写作方法无非是“人无我有,人有我新”。但要超凡脱俗谈何容易?我去过你也去过,你看过我也看过。一些游人写出比较好的散文,是从“遇见”开始着笔,写点景点以外的故事来猎奇争艳。人的眼睛很难像摄像头一样对所有事物照单全收。看见就是光线折射进人的眼睛之后,还能顺着神经到达的深度,而且看见的深度与广度,因时因人而异,曙光先生对此显得信心满满,从标题开始,就将“视界”置身于普通游客之上。</p> <p class="ql-block"> 《复活的暗黑大地》读过后只感觉过了一遍文字瘾,曙光先生对俄罗斯“阴郁、多雨”的刻板印象比较深,历史上俄罗斯也屡遭蒙古、法国、德国等外敌入侵,命运昏暗,于是用“暗黑大地”来形容。在流行短篇的时代,曙光先生有意无意把文章写得很雄浑,但读起来仍然很轻松。他们那一代人对于俄罗斯历史,尤其是俄罗斯文学是有特殊情感。从文学的感知而入,从历史的感知而出,饱含情感丰富的文字从细密的思绪中涌出。先生到访莫斯科与圣彼得堡时,意外见到晴空万里,在老托尔斯泰庄园里所见所感,正是这种“暗黑被阳光照亮”开始。在国家气质的概括上,就像谷歌地图在慢慢地拉高,先是城镇不见,然后山川不见,地貌特征也慢慢不见,在这个辽阔的国家版图上出现几个大字:俄罗斯-复活的暗黑大地。读到这我也有些冲动,真想买一张飞往莫斯科和圣彼得堡的机票,去看看老托尔斯泰的庄园。</p> <p class="ql-block"> 《机车与玫瑰》我连读两遍还是没弄懂这里面说些什么?我没有去过英国,自然不知道“机车和玫瑰”,后来我查了一些资料才知这个费时的暗喻:机车象征王权、工业与力量,玫瑰象征议会、自由与柔美。“摆放机车的地上,生长着一丛玫瑰,一枝一枝的花朵开的舒展绚烂。”“在钢铁锈蚀的背景上,玫瑰开放得娴静而高贵”。这又好像有点诗的味道。</p><p class="ql-block"> 在《山口》一文中曙光先生写道:“瑞士人是把对教皇的忠诚,用到了对客户上;把对委托人生命的忠诚,用到了对委托人财富的忠诚上。只对委托人负责,这是一种绝对的商业信用,也是一种纯粹的商业信仰。”“一方纯净的山水,一串纯美的故事,一则纯粹的商业逻辑,在我的眼里,这便是瑞士。”</p> <p class="ql-block"> 曙光先生自述说:“我对满世界的向往,是康有为先生用旅行文字诱生的。”康先生的《欧洲十一国游记》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视角呢?我找来康先生的《游记》翻了翻,虽然《游记》也是铺陈所到所见所思,但康先生说:“行政治,乃吾专业也”。在那个交通与交流并不顺畅的时代,康先生是怀着一颗治国理政之心,或者只想成为治国理政之人,去那些文明社会睁眼去看看那里的“新世界”,这是一个带着政治色彩的视角。</p> <p class="ql-block"> 朱自清先生的《欧游杂记》、余秋雨先生的《千年一叹》、林达先生的《西班牙旅行笔记》等。他们大多讨论历史、社会、文化,曙光先生也是学者,跟他们的身份是一致的。而《满世界》除了兼具政治与文化视角之外,还有一个独特“旅行和行走”的视角——以身体抵达为路径,以亲历异地的观察与思考,将旅行书写从“景点攻略”提升为“心灵感受”。</p><p class="ql-block"> 看见和看得见是两个层级;视角的丰富性源自人生的丰富性。邮差和学者的差距,不仅眼界,不仅是学识,还有那融会贯通的心力,和无时无刻不在的敏感。著名作家韩少功先生说《满世界》是一个有慧眼,有慧心的游者“多年累积,读得多,干得多,琢磨得多以后的一份心智通透”。</p> <p class="ql-block"> 我的世界也是与众不同的“视界”,天南地北我去过许多地方,到访一地总要留下一些印记,歇下来时写了一些东西,但我没有人云亦云去跟风打卡,而是带着自己的思考去感受历史。《初访灵隐寺》时,我对灵隐寺的虔诚和膜拜,是因为灵隐寺的签很灵,但我并不是奔着灵隐寺的签而来,而是奔着寺内悬挂“人生哪能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的对联,我找遍整个灵隐寺,也没有找到这幅对联。就为了找到这幅对联,也算是一种虔诚或许是一次灵魂的洗礼,禅悟出“半称心”的人生哲理;到访寒山寺时,寺院的外表看起来很普通,正殿面宽五间,进深总共有四间房,房也不算高,但寒山寺似乎与众不同,是因为《枫桥夜泊》诗碑的传奇故事深深吸引我,于是我写了一篇《寒山寺的故事》;《天下第一关——山海关》中,当我登上山海关的角山之巅,不仅开阔了视野,也升华了心灵,回望蜿蜒如龙蛇的山脊长城,再看看来时的路,那些曾经看似不可逾越的障碍,如今都已化作脚下的尘埃;还有《嘉峪雄关》、《玉门关——不为人知的历史》、《阿房宫的遐想》、《令人震撼的秦始皇陵》、《塞上明珠——银川》、《成吉思汗陵》等,每到一处不是只为了打个卡,而是去寻找心灵的认知和感知。</p> <p class="ql-block"> 每个人都会有一个“我的世界”,从生命最初的狭小世界,不断成长。行万里路是“身体抵达”,而读万卷书是“灵魂抵达”;行万里路在不断的“看”,而读万卷书在不断的“知”,慢慢地扩张自己的世界,而“看”和“知”这两者之间,并无高下之分,有些人看了也没看到真相,而有些人看了脑子里却充满了伟大的见识,这就是“身体抵达”和“灵魂抵达”的所在之处。</p> <p class="ql-block"> 看见,悟见,用时间去体验,构成了每个人小世界的差异,这个差异,也汇成了我读《满世界》时的认知收获和精神震撼:走出自己的世界,才是《满世界》。</p> <p class="ql-block"> [草原狼(原名张雄),男,汉族,九十年代初高考落榜后应征入伍,军校毕业后,任排长、司务长、参谋、副中队长、政治指导员等职,在湖南省人民银行武警中队任指导员期间,带队执行长途押运任务,足迹几乎踏遍中国,转业后到地方工作,爱好广泛,书法、篆刻、散文、游记等,至今笔耕不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