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重阳节】登高越心山

赤紫

文字/图片/编辑：赤紫

美篇号：31593456

一九八一年我卫校毕业，分配返回家乡卫生院工作，成为一名白衣天使，开启人生慢慢征程。

忽然有一天，卫校几位同学来到我居住的小镇，邀我去攀登家乡最高峰——黄扬山！我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他们的邀请，跟随八人队伍，兴致勃勃，憧憬未来，踏上我生平第一次登山的旅程。同学间互助友爱，一路披荆斩棘，没路走出路来。在山峰上还拍下了一张大合影，那年我刚好20岁。

巧的是，那天正是重阳节。从此，我记住了重阳节登高的非凡人生。

初入职场，我也曾翻越过一座座心山。

记得小时候我胆小怕事。读小学时，每到学期末拿回家庭报告表，老师的评语末尾，几乎总写着同一句话：“同学胆子小，不敢向坏人坏事作斗争。”

谁也不曾料到，长大以后，我竟考上了卫校，走上了护理这条路。印象很深的是实习阶段，一次去上人体解剖观摩课，走在路上，心里就已经忐忑不安。解剖室里弥漫着浓重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一具夭折的新生儿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台面上。老师下了第一刀，血水慢慢渗到台面。我本能地紧紧闭上双眼，耳边却传来同学们踊跃提问、老师耐心作答的声音。等我鼓起勇气再睁开眼，看见一道长长的切口，体内脏器清晰可见，瞬间只觉得不寒而栗。我呆呆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胸口闷得喘不过气。那天午饭时，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一口饭也咽不下去。

后来首次给病人做肌肉注射，我迟迟不敢下针，几乎不敢直视，针头差点歪成四十五度角。那一刻我反复问自己：我不是热爱学习、热爱生活吗？这些本来就是护理专业必须跨过的关口啊。

我的同桌友善又开朗，大伙叫她“好姐！”她的人品正如她的名字般。

一次休假，她邀我一起来到她的家乡，这里是以出海捕鱼为生的小渔村。好姐入读卫校前已是这岭南水乡的一名赤脚医生，她告诉我：在卫生站上班需二十四小时轮班，奇难杂症的病人多的是，有时遇上出海意外外伤的村民来急诊，手、脚骨折的，看过最严重的一个患者，脚板与小腿几乎断离，只剩下皮肤连着，属于危及肢体的严重损伤，要马上清创止血，紧急处理伤口后，迅速将患者送到县人民医院及时救治⋯⋯这已是常态。好姐边讲边鼓励我，她的故事诠释了医护“救死扶伤”的职业神圣感，瞬间，突然对这位同桌的仁爱、果敢肃然起敬。

从渔村回来后，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与反醒。接下来的日子，我逼着自己多啃专业书本，敞开心扉，把心底的恐惧和心理阴影讲给同学听，寻求大家的开导。慢慢才懂得，要先在心里“长大”，才能把这些原本寻常的操作，当作日复一日的分内之事。

三年之后，我参加了当年的地区晋升统考，一路过关斩将。考完最后一场静脉输液实操，我心里揣着满满的期待，静静等候成绩公布。结果喜出望外——收获了一份圆满。在当时的卫生院里，只有两个人通过考核，而我，就是其中年纪最轻的那一个。更让惊喜的是，我如愿克服了从前害怕尴尬的心理障碍。

时序流转，又将迎来重阳。走过一季季秋光，看过一回回叶落；如今再逢此节，才慢慢读懂“重阳”二字里藏着的岁月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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