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重阳是蹬顶后的回眸。</p> <p class="ql-block">【九九重阳节】路在脚下</p><p class="ql-block">美篇呢称:龙潭燕</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303253</p><p class="ql-block">秋风渐凉,又是一年重阳。</p><p class="ql-block">“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p><p class="ql-block">节日里,我看着窗外飘落的黄叶,我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翻过了岁月的大山,回到了那个充满汗水与泥泞的起点。</p><p class="ql-block">人生如登山,九九重阳,登的不仅是眼前的物理之山,更是我们这一辈子,那座横亘在命运面前、必须咬紧牙关去翻越的——心路之山。</p><p class="ql-block">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步。</p><p class="ql-block">1970年初,17岁的我,领着十一名同学下乡到吉林永吉县河弯子公社兴隆六队插队。集体户就安在鳌龙山脚下。我们懵懂地迈开人生的第一步:自己挖土和泥修房,盖厕所,养猪养鸡,种菜开小片荒。凭着祖传的木工手艺,我做扁担、削锄杠、旋锹把,诸事不求人。我们总是奋力地追赶着太阳——上工歇气时打柴、捡猪菜……日子甚至过得比当时的农民都红火。只是队里工钱太少,一天只有0.37元。可摆在面前的这座山,无论如何都得爬。</p><p class="ql-block">我喘着粗气,只能一步步往前挪。</p><p class="ql-block">两年后我抽调回城,又过了两年,父亲因病离世,将耳聋的母亲、13岁的弟弟和7岁的妹妹留给了我。一个刚出徒的一级工人,每月33元钱,仅能保证不挨饿。穷得只能穿妈妈做的布鞋,连件雨衣都买不起。下大雨时,只能淋着雨上班,浇个透心凉。那已不是山,我的前面,就是一堵冰冷的墙。</p><p class="ql-block">我的入党之路。</p><p class="ql-block">我是个优秀的好知青,当年参加入党学习班的第二天,就接到了回城通知书,就此截断了入党的希望。工厂与农村不同,无数前辈在排队,青年工人无论怎样都只能熬着。十五年后,在一个无比寒冷的冬天,多年的心血终于迎来了春天。1986年一月份,我成为了一名共产党员,同时取得了大专毕业证书。</p><p class="ql-block">最痛的时刻,是我的心在滴血。</p><p class="ql-block">女儿3岁时,她妈把她送到厂收发室,就跟舞伴跑了。那天风沙弥漫,机床旁的我无法带孩子,只能将女儿放到自行车后座,从江北往市内送给她奶奶照看。不想女儿的小脚伸到了后轮里,那撸掉皮的惨状和尖叫声把我吓坏了。看着女儿受伤的小脚,我的心在滴血。在人影嘈杂的马路上,我不能放声痛哭。那一刻,我面前是一道悬崖,恍惚中我觉得只有抱着女儿跳下去,才能去穿越另一个世界。</p><p class="ql-block">我的打工之路,是命运的另一场博弈。</p><p class="ql-block">94年买断工龄,命运把我从一个学徒工培养成无所不能的机械工程师后,却让我去给个体老板做贡献。在打工期间,我的论文获得先进模具设计大奖赛入围奖,这也算是我机械生涯的最高水准了。</p><p class="ql-block">第二次退休后,我的面前不再有山。</p><p class="ql-block">年轻时的美梦,现在都可实现了。如今,我学书法,学唱歌,学朗诵,学摄影,写小说,写诗歌……我飘飘然了,仿佛找回了青春。</p><p class="ql-block">有人说,重阳是暮年的开始,但在我眼里,重阳是登顶后的回眸。</p><p class="ql-block">这一路走来,鳌龙山的泥土、车间的铁屑、女儿的哭声、还有那张迟来的党证,都化作了脚下最坚硬的基石。路,从来都不在远方,路就在脚下——在每一次跌倒又爬起的泥泞里,在每一次滴血又结痂的伤疤里。</p><p class="ql-block">如今,我站在人生的秋山上,看枫叶正红。我不羡慕春天的繁华,因为我拥有的是经过霜打后,最沉甸甸的秋天。路在脚下,心在远方,只要还能迈步,我的重阳,就永远不老。</p> <p class="ql-block">只有经历过,才知攀蹬的艰辛。</p> <p class="ql-block">七十四岁再蹬朱雀山。</p> <p class="ql-block">路在脚下,心在远方。</p> <p class="ql-block">我的重阳永远不老。</p> <p class="ql-block">我就是那些叶子,在飘落之前绽放最后的辉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