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情深 故地重游

何文娟

2026年10月12日高大哥来到了曾经在这里工作过10多年的运城，故地重游，与他分别20多年的小兄弟相见。站在运城的地标前，高大哥盯着建筑上醒目的大字看了好半天，嘴里念叨着完全认不出这里的模样，阔别二十余年的情绪一下子漫了上来。风卷着路边的树影擦过肩头，二十多年前在这里跑过的街巷、待过的老单位，那些被时光压得发沉的记忆，此刻全翻涌了上来。

他的兄弟带着我们开车观察城市里的变化，大哥已经认不出来了这个城市了，变化很大，现在改造的很漂亮，路修的也很宽的，已找不到过去的样子。车稳稳行驶在刚下过小雨的路面上，窗外的街景一晃而过，连片的高层楼宇整齐矗立，行道树的绿意把整座城市衬得格外鲜亮，高大哥扒着车窗不住感叹，说当年这里还都是旧街巷，如今连半分过去的影子都寻不到。

沿着平整的弯道向前开，远处连片的高层住宅顺着街道铺展开，空气里裹着雨后湿润的草木香气，路边的行人慢悠悠散着步，整个城市的节奏舒缓又充满生机。高大哥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车窗边，时不时指着远处的楼群问小兄弟，这一片原先是不是有片旧家属院，惹得两人相视一笑。

转过弯去，更具现代感的楼宇次第映入眼帘，远处尖顶塔楼的轮廓在薄云下若隐若现，路面干净得能映出浅淡的云影，高大哥一路指着窗外不停问，这里以前是不是有个老厂子，那里是不是开过一家旧面馆，惹得小兄弟笑着一一给他纠正。

车开过石桥边的宽阔马路，汉白玉的桥栏衬着远处高低错落的楼群，红车缓缓驶过，风裹着水汽吹在脸上，我们都忍不住摇下车窗，大口呼吸这座城市新鲜的空气。

行至湖畔，开阔的水面安安静静铺在眼前，远处的岸边长满葱郁的草木，对岸的建筑在薄雾里晕出柔和的轮廓，水面连一丝多余的波纹都很少泛起，像一块温润的绿玉。高大哥望着湖面出神，说从前这一片还只是窄窄的水沟，谁能想到如今能养出这么一汪好水。

换了一处湖岸，对岸的住宅楼倒映在水面上，风拂过湖面，把楼的影子揉成细碎的波纹，岸边的树木绿得发亮，几处小小的仿古亭子藏在树影里，整个画面安宁得不像话。

我们坐在车里，挂在后视镜下的木珠串随着车身轻轻晃荡，挂饰上的流苏垂在中控台上，前方的道路笔直延伸，两旁的行道树排得整整齐齐，向着远处一路铺展开去。车厢里没人急着说话，只有老兄弟俩时不时提起二十多年前的旧事，笑声混着车胎碾过路面的轻响，暖得人心头发软。

高大哥和他的小兄弟站在大门前合影，湿漉漉的地面映出两人的影子，身后的飞檐翘角在雨雾里晕出柔边，过往的游人撑着各色雨伞走过，把古旧的大院衬得愈发有烟火气。

大院的简介牌立在红墙前，细细讲了大院两百年的历史，还有南北交融中西合璧的建筑特色，边上的“慈善世家”牌匾古意盎然，字里行间全是李氏代代行善的旧事。我们凑在牌子前慢慢读，高大哥说从前只在老画报上见过这种晋商大院，没想到这次跟着小兄弟能亲自踏进来逛一逛。

顺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往里走，一座精巧的垂花门立在眼前，门后的石板路延伸出去，雨丝顺着瓦当往下落，远处的树影在雨雾里朦朦胧胧，门脚下的小石狮淋得发润，模样憨态可掬。

走进一处院落，廊下整整齐齐挂着一串串红灯笼，雨水顺着灯笼边往下滴，廊柱上的对联字迹苍劲，脚下的石板积着浅浅水洼，把红灯笼的影子映得清清楚楚。

站在回廊下看雨，廊柱红得鲜亮，彩绘的斗拱被雨打湿后颜色愈发艳丽，地面的石板反着光，把整座古建的影子清清楚楚映在水洼里，连廊下挂着的红灯笼都在水面投下细碎的红影。

林荫道两旁的长椅空着，树叶把雨丝筛得零零碎碎落下来，有人撑着蓝伞站在树边，远处的红灯笼从树缝里露出来，整条步道湿得发亮，走上去连脚步声都轻了几分。

李氏家族善行展览的门楼前立着两尊石狮子，飞檐上的彩绘被雨打湿后色泽饱满，地面的石板反着光，连远处飘着的雨丝都看得清清楚楚。

气派的十二面影壁立在眼前，中间的巨龙砖雕活灵活现，两旁的麒麟纹样精致繁复，壁前摆着一口大铁缸，青石板地面被雨水浸得发深，整座影壁透着古旧厚重的气派。

又一座精巧的门楼藏在松影下，飞檐上的彩绘蓝黄相间，脚下几级石阶通向门内，两边的矮灌红绿相间，雨水顺着瓦当往下淌，门后的树影在雨雾里泛着湿润的绿意。

院墙上的砖雕刻着车马赶路的图景，人物和牲畜的纹路都清晰分明，墙下的灌木丛红绿交织，雨水打在砖雕上，把每一道刻痕都衬得愈发立体。

另一侧的砖雕刻着古时市集的热闹景象，挑着担子的小贩、赶车的路人都活灵活现，墙下的红叶灌木被雨浇得鲜亮，仿佛能从纹路里听见千年前市集的喧闹声。

规整的四合院里绿篱修得整整齐齐，红漆木门窗透着古雅的气，石板路被雨水浸得温润，几株小树上的叶子挂着雨珠，整个院子干净又安宁。

崇宁殿的飞檐层层叠叠，彩绘斗拱华丽精致，红漆廊柱立在石础上，殿门口站着撑伞的游人，雨水顺着台阶往下淌，把整座大殿衬得格外庄严肃穆。

高大哥和他的小兄弟站在另一处门楼前合影，身后的门楼上刻着“惟善为宝”的大字，两侧墙上大大的“善”字格外醒目，湿漉漉的广场地面映着两人的身影，雨丝飘在镜头里，给老兄弟的重逢添了几分诗意。

随后我们又开车行驶到永济县见另一个兄弟。三个兄弟相见，格外亲切，吃过晚饭我们来到了永济县柳园公园，一路上三个兄弟有说不完的话。恰逢国庆将至，园子里的节庆花坛摆得热闹，三人站在“更上一层楼”的绿雕前合影，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暖融融的浅金色，连风都裹着重逢的暖意。

柳园的大门挂着两面国旗，红漆飞檐透着古朴的唐风，门两侧的对联字迹苍劲，几个人说着笑着往里走，门后的树影晃啊晃，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柳宗元的汉白玉雕像立在花丛后，手持书卷神情肃穆，身前的美人蕉开得艳红，鲜黄的小花铺在白栅栏边，身后的松柏郁郁葱葱，整座雕像透着清逸的文气。三个老哥凑在雕像前打趣，说当年上学时背过的古文，如今站在这雕像底下，才算真的摸得着当年的文人气。

柳宗元廉洁文化主题公园的石碑立在银杏树下，红漆的字鲜亮醒目，身后的银杏叶还绿着，层层叠叠的叶子把天衬得格外清透，连风走过都带着书卷气。

刻着“柳园记”的景观石立在垂柳边，石头上的金字在树影里闪着光，垂柳的枝条垂到水面上，风一吹就轻轻扫过涟漪，石边的石板路干干净净，走上去满是惬意。

青铜铸的扶犁赶牛雕像藏在草丛里，老黄牛的模样憨实生动，赶牛人的动作有力鲜活，边上的竹篱笆围着雕像，仿佛下一秒就能听见田地里老牛哞哞的叫声。

古人教孩童种树的铜像立在树旁，大人扶着锄头，小孩扶着树苗，模样生动又温馨，边上的竹篱笆轻轻围着他们，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小树苗在春风里抽出新芽。

红底的宣传牌立在垂柳旁，字里行间的话语掷地有声，脚下的草坪软乎乎的，地灯的暖光漫出来，把牌子边的夜色衬得格外温柔。

湖边的步道铺着细碎的石子，白发的老哥慢悠悠踱着步，身后的石拱桥卧在水面上，远处的楼群浸在浅粉的暮色里，风把柳丝吹得晃来晃去，连时光都跟着慢了下来。

林间的彩虹步道顺着树荫往远处延伸，路两边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有人背着手慢悠悠往深处走，树影把路面筛得斑斑驳驳，连脚步声都藏在了树叶的沙沙声里。

石阶旁的景观石藏在浓绿的树影后，湿漉漉的石板反着光，远处的古建露着飞檐的一角，风裹着草木的香气吹过来，连呼吸都跟着轻了几分。

亮着暖灯的亭子里，不少人正伴着音乐跳舞，金黄的灯光裹着亭角的飞檐，身后的柳树垂着金闪闪的枝条，雨后的地面映着人影，热热闹闹的烟火气裹着晚风，漫得满公园都是。

垂柳边的岸边立着“小草微微笑”的提示牌，岸边的水草黄嫩鲜亮，远处的湖面安安静静，游船的影子在树缝里露了一角，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云纹托着的大算盘雕塑亮着暖光，底座上的字句读来发人深省，地灯的光漫过脚边的草地，树影在身后晃悠悠的，把这股醒世的道理衬得愈发真切。

第二天兄弟们开车来到了永乐宫

刚走到永乐宫的正门前，朱红飞檐的大殿一下子撞进眼里，青灰的古瓦层层叠叠铺在屋顶，檐角的装饰带着岁月磨过的温润光泽，大红灯笼悬在门楣下晃着暖光，进进出出的游人攒着笑意，我攥着门票跟着人流往前挪，满脑子都是之前在画册里见过的那些惊世壁画。

宣传栏上印着八仙过海的鲜活画面，“千年古建 仙话入梦”几个字格外醒目，树影落在牌子上，风扫过树叶沙沙响，仿佛那些传说里的仙人下一秒就会从画里走出来。

湖面的残荷铺得满满当当，深绿掺着浅黄的荷叶浮在水面上，远处的垂柳顺着岸边长成一片绿雾，倒影落在水里，把整片湖都浸得安安静静。

古魏城遗址的石碑立在柏树林里，碑座上的双龙浮雕纹路清晰，身后的林间小道顺着树影往深处延伸，树影把光斑撒在碑面上，岁月的厚重感一下子漫了上来。

山门简介的牌子立在树底下，中日英三语的字句细细讲着山门的来历，树影落在牌子上，风扫过柏树叶，连字句里的旧时光都跟着活了起来。

三个老哥站在永乐宫的门匾底下合影，木色的门框衬着身后的浓绿树影，三个人笑得眉眼舒展，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把这趟重逢的行程照得格外圆满。

几个人顺着台阶往大殿走，红墙灰瓦的古建立在蓝天下，飞檐上的琉璃兽在阳光下亮着光，脚步踩在石板路上，连呼吸里都裹着古建沉淀了几百年的气息。

一行人站在无极之殿前，仰着头往殿檐上看，蓝天下的古建端庄又气派，风从殿边吹过来，把檐角的铜铃吹得轻轻响，连周遭的时光都跟着慢了半拍。

壁画临展的海报立在墙边，衣袂飘飘的古仙人纹样鲜活灵动，字里行间全是壁画里藏着的千年风华，光是站在海报底下，都能遥想殿内满壁丹青的震撼。

高大哥独自站在永乐宫正门前的云纹石板上，身后的红漆大殿衬着蓝天白云，脚下的祥云纹路在光下清晰分明，二十多年前的旧时光和此刻的新光景，在这方天地里完完全全融在了一起。

谢谢运城永济的兄弟款待。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油香的小饼、热乎的丸子汤，还有鲜辣的热菜，全是当地地道的风味，几杯酒下肚，老兄弟们的话匣子关都关不上，二十多年的牵挂、今日重逢的暖意，全揉进了这桌热热闹闹的饭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