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刷手机，无意中翻到马未都先生到昌平沙河大集，来吃卤煮。他边吃边聊，边聊边赞，笑咪咪地说，吃一碗管一天。</p><p class="ql-block">心动了，去一趟。</p><p class="ql-block">跟着导航向北，沿着G6，经二拨子，过史各庄，不远，路西就是。</p><p class="ql-block">站在过街天桥上一看，嗬，好大的集市。几百个红色遮阳蓬，有序排列，偶尔从缝隙中伸出的旌旗模样的黄色广告旗，在深秋的风中摇摇摆摆。</p><p class="ql-block">大门口处有人不断地进，不断地出，红色遮阳棚下，传来嗡嗡的人声……</p><p class="ql-block">至于卖些什么，只能说老百姓居家过日子的东西，这儿都有。从十元三斤的苹果，到十元一盆的鱼，从二十多一斤的散酒，十五块一件的衣服，零食卤菜，花卉文玩，蔬菜瓜果，啥啥都有。</p><p class="ql-block">我是奔着卤煮来的。卤煮的全名应该叫“卤煮火烧”。小肠切段，猪肺切块，炸豆腐块加一死面硬火烧，大锅里一煮，热气腾腾一大碗，配蒜泥、辣椒油、陈醋和韭菜花，绝对的咸口，绝对重口味。来了位北京大爷，不但往碗里加了勺韭菜花，还抓了三四颗大蒜，回头对我一笑。</p><p class="ql-block">我这也是矫情，前门的卤煮就不错。为什么要跑二十多公里来吃地摊？为什么呢？我得找到马未都吃过的那家才行。</p><p class="ql-block">可是，在这么一大片小吃摊中找，谈何容易。</p><p class="ql-block">临近中午，本来凉得有点冷的天，又燥热起来。我在耐心即将耗尽时，终于找到一家样子最接近视频中的那家摊子。</p><p class="ql-block">我问老板，是否记得有个叫马未都的人在您这吃过？老板还没回答，后面排队的北京大爷笑着说：</p><p class="ql-block">“马未都来过，牛未都也来过”。</p><p class="ql-block">卤煮大碗三十，小碗二十五。我来了碗二十五的。说实话，肥肠肺尖真不少，味道也足，只是对肥肠有点儿不放心，挑起一段，看了看，又闻了闻……</p><p class="ql-block">对面坐着两位小姑娘，挑染着几缕黄发。一位嘴快，说，真有点臭味呀！</p><p class="ql-block">北京大爷又说话了。他说，那是脏（zang读四声）气味。有味，才是用水洗的，没味是科技与狠活。咱吃，就是吃这味。</p><p class="ql-block">老板娘凑过来说，有味，就吃点蒜吧。说着把装蒜的盘子往前推了推。</p><p class="ql-block">吃瓣生蒜，味小了些，但还有。没人再提那股味了，大爷的话，老板娘的蒜，调顺了我们几个的味觉，大口吃将起来。</p><p class="ql-block">北京大爷说的对，没有那点臭臭味，北京卤煮还叫卤煮吗？</p> <p class="ql-block">与马未都视频里最接近的卤煮摊。老板娘却没听说过马先生。</p> <p class="ql-block">京城第一小吃，卤煮火烧。只是有点味。</p><p class="ql-block">它已“有味”了很多年了，你才来，你的口味，得顺着它。</p> <p class="ql-block">猪肠，猪肺，炸豆腐，硬烧饼这么一煮，韭菜花，蒜茉，辣椒油这么一搅和，咋就这么好吃呢？</p> <p class="ql-block">北京大爷说，没有味，还是卤煮吗？吃得就是这个味。</p> <p class="ql-block">这里的小吃得排队，座位得等。</p> <p class="ql-block">啥都有，堆成山。来这的人，不是买，就是卖，没瞎逛的。</p> <p class="ql-block">卖东西的人悠闲，赶集的的也悠闲。</p> <p class="ql-block">集，是农业文明的产物。人们为啥现在还要从城里赶来赶集呢？</p><p class="ql-block">城里新建的大卖场，改造后的步行街，条件那么好，咋就红火不起来呢？</p><p class="ql-block">为啥？聪明的你，烦请告诉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