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图说——亥猪

蚓斋主人

打油:丰颐硕额腹亦伟,人人爱我大白腿。彼此彼此君莫笑,扪腹都为一张嘴。<br>猪是生肖动物中的殿军。“殿军”者,后卫也。猪不能冲锋陷阵,但当军队打了胜仗后要“犒赏三军”时,这就是猪发挥作用的时候了。现如今,猪更是国人的主要肉类食品来源。股民关心股价,房奴关心房价。贵妇关心珠宝价,但没有人不关心猪肉价。养猪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产业和农村经济支柱产业,在饮食供给、农业循环、就业与收入、产业联动等方面与国民经济深度绑定。<br> 中国的农耕社会有几千年,究竟是从什时候开始养猪的,已经不可考了。如果说家猪是野猪经驯养而来的,那至少得几万年。而人类历史到现在不过几千年。甲骨文是已知的最古老的汉字,其中就有一个象形的“豕”字。豕就是猪。在字典中,豕还荣幸地成为部首,领起的字都与猪有关,如:豣(jiān三岁的猪,大猪)、豵(zōng一岁的猪)、豝(bā母猪,两岁的猪,大猪)、䝋(zōng公猪)、獖(fén阉割的猪)、豭(jiā公猪)等。人类学或者社会学上有一种说法:关于一种事物的表述越多、分类越细,说明这种事物与这一族群的生活息息相关、这一族群跟这种事物的关系越紧密。<br> 《诗经•公刘》中说:“执豕于牢,酌之用匏。食之饮之,君之宗之。”大意是:把猪从猪圈里面抓出来杀掉,用葫芦瓢来盛满美酒,我们快活的喝酒吃肉,推选出公刘为我们的领袖。这说明当时已经有专门养猪的猪圈(牢)了。<br> 在农耕生活中,住宅与猪圈往往是连在一起的,一是便于喂养,二是利于积肥,有时猪圈还兼厕所。字典中有个“溷”(hùn)字,也写作“圂”,古时也指厕所,更形象的说明了猪圈与厕所的紧密关系。春秋时有个晋景公,史书上说他是上厕所时掉进粪坑中淹死的,可见当时的厕所非常简陋,可能就是在猪圈旁边搭两块木板那种。贵为一国之君,实在死得有些窝囊。<br> 最能证明古人不仅养猪,而且把养猪看得非常重要的,是这个“家”字。上面的宝盖头代表“屋”,下面是一个“豕”!“家”的本义就是家庭。按照我们今人的理解,屋里有人才是“家”,怎么屋里有猪是“家”?这是以今人之心度古人之腹了。在甲骨文产生的时代可能还是母系社会,家庭中是以母亲为中心的,安定、安好、平安的“安”字,就表明了这个意思。<br>男主外,女主内,在女主人眼中,要管好一家人的生活,莫过于养好一头大肥猪了。所以,我怀疑这个“家”字,是某位女性创造的。<br> 《诗经》中有一首题为《驺虞》的诗:“彼茁者葭,壹发五豝,于嗟乎驺虞!彼茁者蓬,壹发五豵,于嗟乎驺虞!”诗中歌颂一位勇武的猎人。古人射箭以十二箭为一发,五豝、五豵都是概数,极言其多,射技高超。女人在家里养猪,男人在野外打野猪,各司其职,有肉可吃,信可乐也!<br>至于打油诗所说“彼此彼此君莫笑,扪腹都为一张嘴”,虽然俗气,但也说得过去。人们把找工作叫“找饭碗”,把给人工作叫“赏饭吃”,把失去工作叫“丢了饭碗”,谁敢说:我不为一张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