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艳阳高照,醉美金秋。适值八O二建厂六十周年之际,我们从四面八方齐聚到云蒙湖畔、大盅子山下。大伙儿相约故地重游,来到沂蒙山区这片红色热土,共同回忆那激情燃烧的岁月,一起重温彼此间的深情厚谊。</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阳光正好,秋日胜春朝。我们踏入这一方熟悉的土地上,不由地一声感叹:久违了,八O二厂!</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下车以后,行走在弯弯曲曲的军工街,脚下是不平的石板路,两边是旧宅老屋……一股亲切感扑面而来。地处偏僻的军工厂,那时候几千人生活在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与生活相关的机构,可谓是应有尽有。一切似乎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已经分不清哪是当年的门市部,哪是银行、理发店、邮政局了。墙上的毛主席语录,将我们又带回到那个年代。</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上一个世纪六十年代,鉴于当时的国际形势复杂严峻,党中央作出了三线建设的决策,伟人发出了好人好马上三线,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号召,八O二厂于一九六六年应运而生。一批又一批大学毕业生、复转军人,以及我们上山下乡知青等,奔赴偏僻山沟里的三线军工厂,开启了自己崭新的人生历程。</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一九七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我们沂南县的二十名知青,同乘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向一百多里外的八O二厂驶去。夕阳余晖正美时,我们从公路向北拐弯。远远地望去,山顶上烟囱怎么冒着黄烟?以后才弄明白,那是二车间生产硝酸的排放物。路边,子弟学校、托儿所及车队、仓库等一字排开。上去大坡,车辆行驶到半山腰的十字路口停下。原来,这里压根没有想象中的大门或院墙,在三条山峪里散落着七个车间,东西距离有几里路长,厂区与豆腐峪子和杏山子的民居掺杂在一起,这里便是入口处。</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当年我们十七八,青春飞扬正芳华。在路西的行政科小院里,厂领导简短地说了几句欢迎辞,安全科给讲了讲保密以及安全常识,然后,按照预定分配方案,各车间分别领我们回去。自此,大家在这儿安营扎寨,进入三班倒模式。半个多世纪恍如梦,我们今天又站在当年下车的位置,杂草丛生的行政科小院还在,但物是人非,我们的容颜已改。</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以前的文化楼,去年建成了一处八〇二军工纪念馆。当时,大家纷纷解囊捐款,并各自拿出了保存多年的一些工作和生活中的老物品。在纪念馆内,人们可以系统地了解八〇二厂的前世今生,特别是兴盛一时的辉煌。那些珍贵的老照片和大量实物,从历届领导、英模人物、工作场景以及文体活动等多个侧面,见证了我们经历过的峥嵘岁月、奋斗历程和取得的成就。锈迹斑斑的机械零件、泛黄的建设图纸、陈旧的产品包装箱、黑白照片里的青春面庞,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看到自己与李富廷师傅在操作台前的工作照,以及在厂男篮代表队的合影时,触景伤情,我又想起了两年多前已经离世的李师傅。仅年长我五岁的他,一直在工作和生活中对我关爱有加,与我亦师亦友。他的妻子潘师傅看到这些老照片后,戳中柔软的心底,难免悲从心来,不禁潸然泪下,我只有连连劝慰她:人生无常!今天是个喜庆日子,高兴一点儿。</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展台上小小的铝饭盒,让我又想起日常生活中的场景,唤醒了内心里美好的记忆。当年我们人手一个饭盒,一日三餐就在纪念馆紧挨着的食堂大厅里,站在圆桌旁围成一圈,馒头米饭大锅菜,狼吞虎咽。上零点班时,则用它盛上两个馒头一毛钱菜,提到岗位上去,下半夜加热了吃。</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离开纪念馆,跨过东山大桥,漫步在当年我们工作生活过的六车间。桥东面的家属区及单身宿舍楼还在,已经廉价卖给了当地村民,如今看上去陈旧不堪。我们入厂后,第一落脚点是山下的三间小东屋,那里已被拆除多年,但地基尚存、依稀可辨。当时,我们十个年轻人住在里面,每人一张床一个木箱子是全部家当。大家相处在一起,互相关心,其乐融融。下班后在狭窄的小屋里,嬉笑打闹,欢声笑语,并很快学会了打够级扑克等,玩得不亦乐乎。快乐的单身汉之间,也曾发生过许多趣事和糗事,如今想起来,仍然忍俊不禁。</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北面山坡上,便是我们六车间所在地。当时我被分到第一道造气工序,成为生产线上的一颗螺丝钉。这里常年二十四小时机器轰鸣,一派繁忙的景象。那热火朝天的生产场景,如今已成为历史烟云,随着秋风飘散远方。那直插云霄的精馏铁塔已了无痕迹,各工序厂房及维修班都没了踪影,唯一可见的是我们的大气柜,还有半截露在地面上。我们便以此为背景,合影留念。</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重温旧梦后,大家聚拢到纪念碑前。这座纪念碑也是大家集资建成,于二O二三年国庆节,举行了隆重的落成仪式。今天,我们众多工友三五成群,在这里互致问候,有的已经是几十年不曾谋面。久别重逢,自然是喜上心头,激动不已。大家握手、拥抱、寒喧,有着说不完的话,诉不尽的情。</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我们见到年已八旬的李再军和宋树太格外亲切,他们是当年的车间主任、工段长,如今身体健康,精神矍铄,令人高兴。作为建厂元老,他们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为厂子的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对我们这批沂南知青,他俩工作上十分关心,生活上嘘寒问暖,至今想来,仍然令人心存感动。</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阎新军从威海赶来,我们的父辈是六十年代一起从青岛到沂蒙山区的。在八O二厂,我们即是工友又是球友,这次见到厂篮球队后卫王瑞华师傅和陈浩贤,又共同回忆起球场往事。与纪念碑一路之隔的灯光球场,如今成为村里的党群服务中心。当年,我们时常在明亮的灯光下打球。厂男子篮球队曾有过高光时刻,在三线厂的联赛中摘得桂冠。</b></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岁月向晚处,人间有暖意。这次活动没有规定流程,没有领导讲话,更没有宏大的叙事,只有工友们真诚的交流和暖心的话语。时近中午,大伙儿一起挺直了腰杆,在纪念碑前合影,留住这美好的时刻。</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一九九二年,八O二厂整体搬迁到临沂后,几经破产改制重组,名称已经不复存在,军工人也饱经岁月磨砺。但我们这些年已古稀的五O后,可以说是活得最抗造的一批人。这次自发组织的厂庆活动,相逢的喜悦拨动着每个人的心弦,大家以豁达和释然的心态对待生活,用笑容去接纳过去的坎坷,乐观地面对余生,并期待着再次相逢。</b></p> 感谢您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