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凉风习习,风中有着草香与花香,也隐隐混杂着某家炖肉的香味,生活就是在烟火气中进行着。</p><p class="ql-block"> 看着坐在我对面侃侃而谈的罗子,笑得一脸灿烂,说起儿子和孙子时,胖呼呼的圆脸上堆起的笑容更加柔和,说起老公时带着气与关怀,眼里有着光与热,语气里满是嫌弃,行动中又是关爱倍至,好矛盾的生活,好纷杂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罗子,老露园胡同人几十年都这么叫她,我也入乡随熟了。这是一位典型的老北京后代,浓郁的北京腔,在讨生活中又有自己的信条。从小被送给了没生过孩子的养父母家中,生在胡同里长在胡同里,虽是个女孩子,可也没少挨打。</p><p class="ql-block"> 养父对她很好,而养母是个满族人,家里规矩不少,罗子一没做好,养母生气了,就会随手抄起鸡毛掸子说揍就揍。罗子虽被养父护着,也没少挨打,可现在一回忆起养母来,依旧很怀念。她说养母管的严,虽然经常教训她,但在日常生活里并没有亏待过她。</p> <p class="ql-block"> 自我搬回露园没两年就认识了罗子,这时侯的胡同已推倒建成小区了,许多胡同里的老邻居依旧住在这里。罗子喜欢与我说话,常拉着我在小区的花园里坐一坐,而话题离不开养父母,老公,儿子和孙子。每次一有这些话题开始就滔滔不绝,有喜有乐有悲也有烦恼。望着她胖胖而柔柔的脸,我也喜欢倾听,其实是她在一直在倾诉,拿我当个谈伴吧。她说,退休后总在家闷着会生病,每天不说说话会得老年痴呆。我亦同意,所以罗子一叫,我总会与她话上一话。</p><p class="ql-block"> 我也很喜欢与罗子说天说地,说说身边事,谈谈身边人,说说我养的花,说说旅游时的趣事。当然,也喜欢罗子这个人,也可能从小被养母管着学规矩,所以一看到不好的事情,她总会管管。</p><p class="ql-block"> 那天,我们楼门洞里出来个糙汉子,据说是租住的保安,出得门来一口痰吐到地上,罗子一见立马愤怒了,上前一顿指责,愣是让那个男人用纸给清理了,那个男人很不情愿,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对她伸出大拇指。</p> <p class="ql-block"> 北京现在还是有一些人有这个劣习,随地吐痰,让人见了恶心,尤其是在住宅楼门口。罗子说:“我才不管他怎么想,只要见着了就得管。”我开玩笑说:“选你当楼长我举双手赞成。”她却笑眯眯地随手将一辆电动自行车上掀翻的覆盖物放好,说:“才不惜得当呢,累。”逗得我哈哈大笑。</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罗子来我家,看到我养了一窗台的花,羡慕地赞道:“你的花养得真好。”然后有些想念地说:“我养母也爱养花,石榴、月季等都养得好。”我说:“北京人都喜欢养花,你呢?”她笑了,回道:“不太会。”听罢,我也笑了。</p><p class="ql-block"> 罗子是个很开朗的人,当我听说她曾经有过两次大手术时,也为她担心,但她却抬抬下巴说:“我扛得住,你看,我吃得下睡得着,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是呀,看着红光满面的罗子,佩服中暗道,这真是一个什么也压不倒的女人。</p><p class="ql-block"> 某日,我对罗子说:“闲时喜欢写写小文,我要写你哦。”罗子听后,眼晴咪起来,像只被阳光晒舒服的猫,伸展了下手臂,好不惬意地笑吟吟回道:“好啊!”于是,我动笔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