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乌啼，一纸秋意长

五星

文学创作研究苑第47期五日主题为“月落乌啼”。

创作关键词：月落霜天、乌啼惊梦、江枫渔火、寒山钟声、客舟羁旅、秋宵梦客吟、千年愁眠、一纸秋意。

月落乌啼，一纸秋意长

——一位东海海军老兵的枫桥秋夜

文／陈五星

题记：

月落霜天乌啼冷，江枫渔火客舟横。千年愁眠无人问，一纸秋意寄钟声。

前言

　　我靠在枫桥客舟的舷边抬头望，一弯月牙已沉到江对面山后。薄霜像撒了一层碎银，裹住船头，也裹住我半生漂泊。我是东海海军老兵，守了半辈子海，今夜却在一江秋水里，成了客。

　　寒山寺的钟声隔了千年，还能飘到客船边。一声乌啼穿过秋林，惊飞宿鸟，也惊碎我的清梦。我守海时听惯的浪，是硬的、咸的、带风的；今夜这江水，却是软的、凉的、带霜的。

　 我忽然想，军舰犁开东海时，张继的客舟正泊在枫桥。同是月落，同是乌啼，一个在海上守疆，一个在江上愁眠。守海的人，也有愁眠；愁眠的人，也在守海。今夜我就写这江海秋意。

一、月落霜天，江海铺开一纸秋意

　　月落时，霜就下来了。落在船头，落在橹上，落在我摊开的掌心。不是雪，却比雪更薄；不是雨，却比雨更冷；不是泪，却比泪更安静。江面被霜气罩住，远远近近的渔火便成了纸上洇开的墨点。

　　 我坐在客舟里，听江水一下一下拍着船舷。我明白：同是水，一个叫我站直，一个叫我坐下；同是夜，一个叫我警醒，一个叫我愁眠；同是月，一个照我巡海，一个照我思乡。

　　月落不是结束，是秋意刚刚铺开。霜天不是冷，是愁眠的人替夜盖的一层薄被。我低头看江水，也低头看海水，这水今夜浸进了我心里。军舰犁开的东海，和客舟泊着的枫桥，原来共享同一轮月亮。

二、乌啼惊梦，客舟羁旅谁人不是

　　一声乌啼从林子里传出，又尖又冷，像一根针扎进梦里。我猛地睁眼，船还是那条船，江还是那条江，海还是东海，只是梦碎了，碎得拣不起来。宿鸟扑棱棱飞起，翅膀划破霜天，很快被夜色吞没。

　　我这才明白，乌啼惊的不是鸟，是客。惊的是我这样的人。羁旅两字，写出来轻，落在身上重。重到你听见乌啼，似在喊你的名字；重到军舰的甲板，在梦里晃了一下；再看渔火，似留着一盏灯。

　　江枫站在岸边，黑黢黢地不说话。渔火在水上漂，一盏一盏。我坐在客舟里，这条船是一只停在秋夜里的耳朵，替睡不着的人，听着满江的愁。汽笛硬，乌啼软，守海的人，命里两样都有。

三、寒山钟声，千年愁眠一纸秋意

　　钟声从寒山寺飘来。它不响则已，一响就把整个秋夜敲空了。空到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空到你能听见千年前的叹息，空到你能听见东海的浪声，隔着那么多朝代，那么多山水，清清楚楚落到你耳边。

　　我想，千年愁眠的人，不止张继一个。他写下了，就被记住了；更多没写下的，就散在风里，散在霜里，散在一声乌啼里。今夜我替他们把这一纸秋意写下来。写下来，就是替沉默的人，留下回声。

　　秋意是什么？是乌啼之后的静，是江枫渔火与钟声的余音。寒山寺的钟声飘过江面，也飘过东海。千年愁眠，江海客舟；一纸秋意，不分江海。原来一纸秋意，写的是愁，留下的却是千年不散的余温。

尾声

　　客舟行到枫桥弯，我站在船头抬头看。月已经落进江对面的枫树林，霜气慢慢漫上来，沾湿了我的衣摆。一声乌啼从林子里传出来，惊碎了秋夜的安静，也惊碎我刚刚攒起的一点睡意。

　　远处寒山寺的钟声慢慢飘过来，带着千年的愁，也裹着千年的温。我忽然不想追问这愁从哪里来，也不想追问这温往哪里去。羁旅的人，能在一夜秋意里安放自己，就已经够了。

今夜我只是秋的过客，替守海的人，诉一夜愁眠。张继的江面和我守的海面，合成一片秋意。守海的人，守的是一生风浪；愁眠的人，愁的是一夜秋意。风浪与秋意，原是一颗心。　　

二〇二六年十月十五日

书于东海之滨

文字编辑：陈五星

背景音乐：古风仙侠 空灵山泉

视频制作：陈五星

二〇二六年十月十五日

制作于东海之滨

作者简介

陈五星，男，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1968年1月入伍，毕业于海军工程学院《舰船维修管理工程》本科班。1996年7月转业至舟山市人民政府工作，现受聘于舟山市电影电视艺术家协会海莱坞影视艺术研究中心副主任研究员。

2024年，凭作品《舞蹈我爱你中国》荣获“华翰文学奖”全国诗词大赛冠军及金奖。

2026年，凭作品荣获美篇文学创作研究苑五日主题：第40期“秋痕凝翰文学奖”；第43期“云笺寄意奖”；第44期“晧月揽章奖；”第46期“寒露云章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