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恋情感驿站 【烟火修情】你的“冤大头”是我（叙事散文）

用心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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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自拍

　　妈妈…！儿媳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划破了夜的宁静，惊吓了在产房外陪护的两位妈妈——妻子和亲家母。直到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哭声，护士出来报母子平安时，她俩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深夜医院的产房外

　　当护士推着儿媳和刚出生的孙子走出产房时，我赶紧捧着鲜花凑了过去。妻子突然一声断喝：别去，小心花粉过敏。断喝声像平地里炸开的响雷，把我准备给儿媳送去的祝福吓得没了踪影，只能手捧鲜花呆在原地，让人看上去像个滑稽的献花老头。

待护士确认了花粉对婴儿有可能过敏时，妻子变法戏般从她的包里掏出一只马布偶，笑容满面的递给了儿媳，说了句：小马抱在手，福气年年有。然后掏出纸巾，把她脸上的汗轻轻地擦去。

我听儿媳说过，因为是马年，不管生男生女，都叫他“马仔”。妻子用马布偶，恰到好处地把马年和马仔联系到了一起，让几尽虚脱无力的儿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了声：妈，谢谢你！

接着她满目慈祥地看着依偎在儿媳身旁的孙子，情不自禁地腑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说了句小马仔！欢迎来到我家。孙子满脸通红，闭着眼，小嘴一张一抿，似乎对奶奶的那个吻，还有她的那个家，羞答答地接收了。

刚出生的孙儿

　　亲家母见了，显得有些无所适从，感觉自己本该给闺女和外孙的爱，也被妻子横刀夺去了，只得站在旁边和她的姑爷一起，对外孙的相貌评头论足起来。当发现外孙的脸形像女儿时，才从无所适从中摆脱出来，对躺在平车上的女儿说：孩子的五官像你。

妻子立马从爱与慈祥的表情中跳了出来，说孩子的脚长，像他爸。于是亲家母和妻、儿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对刚出生的孙子大加赞赏，给痛得喊妈的儿媳以安慰和鼓励。他们一起推着平车上的儿媳，像推着一位从战场负伤下来的英雄，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却把手捧鲜花的我晾在这长长的走廊上，形影相吊，唯有花香还在。

给出生不久的宝宝喂奶

　　妻子的那声断喝，让我蒙冤受屈，愤愤不平，更在亲家母面前没面子。花是妻子要我买来的，说给分娩的儿媳以祝福，怎么就“过敏”了呢？她自己却偷偷买了个马布偶，赢得了儿媳的好感。她总是这样，事前没想好，错了又怪我；爱起来情溢于表，却又无所顾忌。但看在刚出生的孙子份上，我把不平与委屈咽了下去，没跟她计较。

儿媳出院的那天，妻子要我去结住院费，儿子也在暗示我，好像他们早就“串通”好了。想着儿子在大城市生活不易，更不想让刚出生的孙子委曲，于是在扫码支付的“滴”声中，一笔可观的养老钱离开了我，送给我的是扫码软件里的一句毫无表情的话：钱已到帐，谢谢！好一个“冤大头”，我心想。

从医院出来，天气闷热难受，我决定打的回家。妻子心痛起钱，要坐公交。我气鼓鼓地说：才知道心痛起钱啦，我们都升级为爷爷、奶奶了，不该庆祝一下吗？妻子想了想说：有道理，听你的。

办理出院手续

　　上了的士，空调呼呼地响，妻子感觉到了我的“冷”，脱下她的外衣，一边给我披上，一边解释说：别怪我啊，要你买花，只想送给儿媳；我买布偶，是送给宝宝。没想到宝宝皮肤细嫩，担心花粉过敏才叫停了你。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那是“叫停”吗，“棒喝”还差不多，多吓人呢。接着又顶了一句：你没脑子么？当时就要想好过敏的事嘛。妻子听后笑了起来：我们都三十多年的夫妻了，我有没有脑子你还不清楚么？

　　见我懒得答理，她便拽着我的手，把头靠在我的肩上说：对不起啦，我不该那么大声，让你很没面子，受了委屈，都是因为孙子的降生，让我忘乎所以。以后为这位“小祖宗”争吵受气的日子会更多，夫妻不就是一对争争吵吵的冤家么？

打了部的士回家

　　我扯了扯披在身上的衣服说：那我就是冤家里的“冤大头”了。说完就靠在车坐上闭目养神，好为今后的吵闹养精蓄锐，为这个家做一个合格的“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