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6.老古师傅</p> <p class="ql-block">1月7日,天已放晴,气温却依旧低迷。时至小寒,正是一年里快接近最冷的时段,夜里的寒意格外侵人。听小弟茂全说,今早他去石水口菜市场买菜,看见路边杂草上覆着一层白霜,可我们工厂里遍地都是整洁的水泥路面,半分霜痕都见不到。这几天生产线上都在扫尾,前些日子缺的零件如今都补齐了,收尾后就能装箱。眼下看着不算忙,往后怕是会越来越清闲,已经好些天没安排晚班了。这对我们拿月薪的干部来说毫无影响,反倒落得轻松自在,可对生产线上计时的员工而言,收入便要大打折扣了。</p> <p class="ql-block">夜里,我和厨房的大厨老古师傅一同出门散步。老古想去石水口找补鞋匠修夹克的拉链,我则打算去那边的微讯厂找小老乡周刚叙旧。原先在微讯厂看门的是我们瑞昌老乡黄毛,今天他换了班,当班的是个广东本地人。我想进厂,他非要我押下身份证,我说忘带了只带了自己的厂牌,他却说厂牌不作数,看来是进不去了,连小老乡的面都没见着,着实扫兴。</p><p class="ql-block">我便跟着老古沿原路往回走,一路上闲聊,才真正摸清了老古的底细。老古是梅州兴宁水口人,大名古灼权,1958年生,比我年长好几岁,读过初中,早年在老家生产队当过会计,写得一手好字,篮球也打得不错。只是他性子偏静不爱说话,旁人都觉得他脾气古怪,倒真应了他的姓氏“古”。今天他难得和我聊得投缘,一聊才知道他生了三个孩子,两女一男。聊过这一通才发觉老古师傅人特别实在,也是家里人口多,孩子读书、人情往来处处要开销,被生活所迫,这把年纪还出来打工。我们同是在外漂泊讨生活的人,自然格外惺惺相惜。</p><p class="ql-block">今晚老古师傅还做东,拉着我、李先生还有他的侄子小古,去那家福建人开的云吞店吃夜宵,每人一盘东莞炒米粉,他还买了一瓶一滴香白酒。李先生和小古没喝多少,后来又从店老板那里拿了老珠江啤酒,那瓶一滴香基本是我和老古分着喝完的。这酒有50度,酒劲冲得很,没想到夜里喝了烧酒,我躺到床上,半点儿寒意都觉不到了。</p> <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网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