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一、苦难童年</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26年农历六月,李玉堂出生在武乡县涌泉乡峰沟村一户贫苦农民家中。那时的峰沟村,沟壑纵横,土地贫瘠,十年九旱。李家世代务农,却连温饱都难以维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七岁那年,李玉堂就跟着爷爷下地干活了。春天的太行山,风还裹着寒意,祖孙俩挎着破竹篮,在地头沟畔挖野菜、割茅草、拾柴禾。天冷的时候,小手冻得通红,裂开一道道口子,疼得直掉眼泪。爷爷在村里给地主当长工,天不亮就出门,摸黑才回来,从早干到晚,可挣来的那点粮食,依然填不饱一家人的肚子。家里常常是灶膛冰冷,锅里煮的是野菜掺谷糠的糊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地主见了他家,常常撇着嘴说:"你家就是穷命,生来就是穷光蛋。"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李玉堂的心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爷爷是个倔脾气,地主的冷嘲热讽他听在耳里,恨在心里。他咬着牙对儿子说:"因为咱家穷,因为没钱读书,我吃了一辈子苦,受了一辈子罪。就是砸锅卖铁、当苦力,也要供娃读书!"就这样,不顾家里的极端困难,1935年,爷爷硬是把九岁的李玉堂送进了本村小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李玉堂知道这书读得不容易。他天不亮就起床,帮家里干完活才背着书包往学校跑。冬天没有棉鞋,光脚穿着透眼儿的单鞋踩在冰碴子路上,脚后跟裂得像松树皮。但他咬着牙坚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然而命运没有给这个穷孩子太多机会。1936年,十岁的李玉堂刚刚尝到读书的甜头,祖父却因病去世了。家里为了办丧事,欠下了一笔债,生活雪上加霜。书是念不成了,只上了一年小学的李玉堂含着眼泪放下课本,重新回到地里拾柴禾、帮爷爷种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祸不单行。1937年,疼爱他的奶奶也撒手人寰。接连失去两位亲人,这个家几乎被压垮了。而此时,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已经践踏了大半个中国,1938年,太行山区也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生活的苦难没有压弯李玉堂的脊梁,反而磨砺出了他倔强的性格。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改变这个世道。</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二、烽火少年</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38年,八路军来到武乡,峰沟村沸腾了。工作队挨家挨户宣传抗日道理,组织自卫队、妇女队、儿童团。十二岁的李玉堂也报了名,成了村里儿童团的一名小团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别看他人小,干起工作来一点不含糊。站岗放哨、查路条,样样抢在前头。他常常扛着一杆红缨枪,站在村口的土坡上,眼睛瞪得溜圆,盘查每一个过往的陌生人。有一次,他发现一个形迹可疑的货郎,盘问时对方支支吾吾,李玉堂硬是盯了半天,直到村里的民兵赶来,一查果然是个汉奸探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十三岁那年,因为表现突出,李玉堂被推选为峰沟村儿童团团长。当上团长的他更加认真负责,每天带着一帮"小萝卜头"操练、巡逻、学唱抗日歌曲。他站在磨盘上给小伙伴们讲八路军打鬼子的故事,讲得眉飞色舞,小伙伴们听得入了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41年,父亲因病不能下地,十五岁的李玉堂不得不离开儿童团,到地主家当长工。白天干活,晚上躺在土炕上,他常常想起儿童团的日子,想起八路军讲的那些道理:穷人要翻身,就得跟着共产党干革命。这个念头,像一粒种子,在他心里悄悄发了芽。</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三、战场杀敌</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43年7月,十七岁的李玉堂做出了一个改变一生的决定——报名参加武乡一区游击队。家里人反对,说长工还没干满期,东家不放人。但李玉堂铁了心:"日本鬼子到处杀人,我不能光看着!"他瞒着东家,偷偷跑到区上报了名,从此穿上军装,成了一名抗日战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44年,武乡一区游击队改编为武乡县独立营,李玉堂被编入九连。此后,他所在的部队整合为武乡县独立团三营九连、山西省二分区太行四十四团三营九连,先后参加了白晋路战役、故城战斗、上党战役等多次战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让他终生难忘的是上党战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45年9月19日,四十四团奉命参加攻击长治北关,九连被定为团突击连。任务是从西北侧夜插北关、卡住城门咽喉。那夜大雨倾盆,山洪漫街,九连涉水潜入,占院落、堵街口、凿墙连房,还没等各连合围到位,便陷于城头、高楼、大院三面夹击之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随后四天四夜,北关成了拉锯场。敌人倚仗北城墙炮火,一次次反扑;九连昼抗夜扰,手榴弹打光就拼刺刀,院子丢了再夺回来。他们打退敌人多次反扑,把北关这块总攻登城的跳板死死攥在手里,为太岳纵队巩固北关阵地立下硬功,九连后来被誉为“铁九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李玉堂随九连参加了这次战斗。他作战勇敢,敢冲敢打,随战士们翻过土墙冲进城门,手中的步枪打光了子弹,就抡起枪托和敌人拼。战斗结束后,部队首长拍着他的肩膀说:"小鬼,好样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战争的烽火中,李玉堂从一个懵懂少年成长为一名坚强的战士。他懂得了为谁打仗、为什么打仗的道理,也练就了过硬的军事本领。</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四、南征北战</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46年,是李玉堂人生中极不平凡的一年。这一年,他随太行独立旅三十九团二营六连渡过黄河,开进河南。6月,在河南林县,由董进荣介绍,他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面对党旗宣誓的那一刻,这个二十岁的汉子热泪盈眶——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此后,他随刘邓大军南下,参加了汤阴战役、东顶山战斗、安阳战斗、清华战斗、内乡战斗、西家口战斗、双桥战斗、陵川战斗、梁山战斗等数十次战斗,在战火中淬炼成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汤阴战役是解放战争时期豫北战场的一次重要攻坚战役。1947年5月,晋冀鲁豫野战军在刘伯承、邓小平指挥下,对国民党军暂编第3纵队(孙殿英部)据守的汤阴发起总攻。汤阴城防坚固,工事密布,攻克难度极大。5月1日晚,我军发起总攻,经过激烈巷战,于5月2日晨全歼守敌。李玉堂所在的二十五旅七四团二营六连首次参加攻克设防坚固城池的战斗,极大锻炼了攻坚能力。作为班长,他冲锋在前,用身体为战友开辟通道,做出了榜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随后,他参加了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的艰苦战斗。大别山的冬天,冰天雪地,部队缺衣少食,常常一整天吃不上饭。李玉堂的脚冻烂了,鞋和肉粘在一起,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一声不吭,拄着棍子坚持行军。战友们劝他休息,他说:"比起牺牲的战友,这算个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淮海战役、渡江战役、解放两广和解放大西南的战役中,他从班长、副排长、排长,参加了无数次大仗恶仗。他作战勇敢,战术精湛,1949年1月被二十五旅七四团评为"打靶模范"。在广西战斗中,他带领全排俘虏敌人30多名,缴获枪支50多支、迫击炮半门、望远镜一副。到1951年8月,他已是二野四十三师一二七团二营六连副连长,在云贵山区进行了多次极为艰险的剿匪战斗。在一次战斗中,全排仅负伤二人,缴获各种弹药10万余发,抓获土匪28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李玉堂身经百战,出生入死。他先后被授予独立自由奖章、解放奖章、解放大西南奖章。这些沉甸甸的勋章,每一枚都浸透着他的鲜血和汗水,记录着他为中华民族的解放和新中国的诞生所作出的贡献。</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五、军旅扎根</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从1951年12月至1955年3月,李玉堂在二野四十三师一二七团二营六连任连长,1955年12月至1963年1月,他担任十三军三十九师一一七团管理股长,一干就是八年。这八年,是他从一名战斗骨干向合格指挥员转型的关键时期。1965年,他被授予大尉军衔,副营级待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期间,他参加了云南军区第六速成小学学习,四次参加军事集训队,系统训练了刺杀、战术、射击、队列等课程。更重要的是,他的文化水平得到了质的飞跃。从一个半文盲到能读报、能写总结、能讲评战术,李玉堂感慨万千:“做梦也没想到能有学习文化的机会,感谢毛主席对工农干部的培养和关怀,我这个戴了多年的文盲老粗帽子,终于摘掉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在连队带队是一把好手,业务精通,以身作则,和战士们打成一片。战士们说:“李连长对我们严,但严得让人服气;他对我们好,好得让人感动。”深得战士们的爱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63年4月,李玉堂离开奋斗了二十年的野战部队,调到云南省军区玉溪军分区任后勤部供给科副科长。他全身心扑在生产上,常年蹲点在农场,亲自带着战士们犁地、插秧、收割。在他的带领下,农场年年超额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指标。1964年5月他被授予少将军衔;1965年5月,云南军区政治部定为国家机关十六级。1966年李玉堂担任云南省军区玉溪军分区任后勤部供给科科长。1969年,因工作突出,被玉溪军分区通报表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此时,大女儿李国华在玉溪上初中。十六岁的姑娘,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电影《英雄儿女》里王芳的形象深深印在她心里。1969年3月,她瞒着父母,偷偷和三个同学来到玉溪武装部报名参军,应征入伍中国人民解放军工程兵援越抗美部队第五支队,经过多轮淘汰,最终入选支队政治部宣传队,成为一名文艺兵,后来随部队开赴老挝,在枪林弹雨中一干就是六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李玉堂知道后,不但没有责怪,反而用赞赏的口气说:"这个闺女像我,有血性,这才是老李家的孩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0年,李玉堂调任云南省易门县人民武装部副部长,具体负责政工与后勤保障工作。他尽心尽责,以一腔热血确保了武装部各项工作的正常运转,为易门县的民兵预备役建设和国防动员工作作出了积极贡献。</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六、归乡建法</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75年12月,云南省军区委员会批准了李玉堂的转业申请。离开云南的那天,他站在营区的山坡上,望着熟悉的军营,眼眶湿润了。二十多年的军旅生涯,从太行山到云贵高原,从战士到副团职干部,他把最美好的青春献给了人民军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但李玉堂心里还有一个更深的牵挂——故乡,他日夜思念着那片生他养他的黄土地。为了照顾年迈的爷爷,李玉堂主动要求分配到晋东南地区,最终回到了阔别近三十年的武乡县,转业到武乡县人民法院任副院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然而,到了法院后,他发现堂兄李富堂也在同一单位工作。为避嫌,李玉堂主动找到组织,要求调到刚刚组建的武乡县人民检察院。组织上同意了他的请求,1978年,他走上了武乡县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的工作岗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七十年代末期正值检察机关恢复重建初期,百废待兴,困难重重。办公条件极其简陋——几间破旧平房,几张掉了漆的办公桌,人员编制少得可怜,物资匮乏到连一辆办案用车都没有。但李玉堂没有退缩,他带领干警们白手起家、秉公执法,在艰苦的条件下为武乡县基层法治建设奠定了坚实基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下乡办案全靠步行、骑自行车或搭长途汽车,有时要冒雨徒步跋涉几十里山路去调查取证。冬天,平房里生个煤炉子,烟熏火燎;夏天,闷热难耐,汗湿衣背。但李玉堂和干警们同甘共苦,没有人叫苦叫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83年"严打"期间,案件多、时间紧、任务重。李玉堂总是冲在办案一线,严把事实关、证据关,不枉不纵。他常常带领干警跨省跨市调查取证,啃方便面、住小旅馆,克服重重困难,确保每一起案件都办成"铁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面对人员青黄不接、法律素质参差不齐的状况,李玉堂坚持边学边干,刻苦钻研法律业务。他白天办案,晚上捧着法律书籍啃到深夜,硬是从一个"门外汉"变成了"业务通"。他充分发挥"传帮带"作用,手把手教年轻干警审查卷宗、分析案情、调查取证,毫无保留地分享工作经验,为基层检察队伍培养了大量业务骨干。他也多次被县委县政府表彰为“先进工作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还注重化解社会矛盾,深入基层、依靠群众,妥善化解了大量民间纠纷。老百姓说:"李检察长办案,公道!"</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七、清正家风</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李玉堂为人厚道,光明正大,艰苦朴素,清正廉洁,平易近人。在武乡县,他的口碑极好,群众都说:"老李是个好官,不摆架子,不贪不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他的家风之严,在县里是出了名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儿子李云华高中毕业后,招工到了武乡中村电厂。电厂在武乡东乡,离家有五十多公里,交通不便,条件艰苦。年轻人想回县城工作,托人找关系,最后想到了当副检察长的父亲。李云华小心翼翼地跟父亲提了想法,没想到李玉堂脸一沉:"不行!你要在艰苦的环境中锻炼成长,不能靠老的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李云华不死心,又找了几次,每次都被父亲顶回来。后来,他靠自己的努力,通过考试调到公安队伍,成为一名优秀的公安干警。直到这时,李玉堂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就好嘛,靠自己的本事吃饭,腰杆子才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检察院工作期间,有人想通过他办"人情案""关系案",提着礼物找上门来,被他一口回绝:"共产党的检察院,不是给哪个人开的!"来人碰了一鼻子灰,背后说他"死脑筋",他听了哈哈一笑:"死脑筋就死脑筋,死脑筋不犯糊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86年,李玉堂光荣退休。退休后的他,依然关心着武乡县的法治建设和检察工作,经常到检察院看看老同事,给年轻干警讲讲革命传统。他常说:"检察院是老百姓说理的地方,你们要把好这个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1988年8月,李玉堂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二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走得很安详。桌上摆着那几枚擦得锃亮的勋章——独立自由奖章、解放奖章、解放大西南奖章。这些是他一生的骄傲,也是他留给后人最宝贵的财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李玉堂走了,但他留下的精神财富却永远留在了武乡这片红色的土地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今天,当我们站在武乡这片红色的土地上,回望那段峥嵘岁月,李玉堂的名字或许不会被载入史册的显赫篇章,但在峰沟村的乡亲们心中,在武乡检察人的记忆里,在那些被他影响、被他培养、被他激励过的人们心中——他,就是一座丰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戎马一生终不悔,浩气长存励后人。</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作者,赵晓驰,武乡县水泉村人,现就职于政协【家乡之音】编辑部。</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生平安转发</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