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编辑/制作:季昊辰</p><p class="ql-block">美篇号:79019311</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老伴今早醒来,气呼呼地跟我说,夜里做了个膈应的怪梦。梦里,她撞见我和一位早年相识的人,在家里闹出荒唐事,叫她逮个正着。她气得在梦里跟我闹翻了天,连日子都不想跟我过了。末了又补一句,说还梦见自己挑大粪,一早醒来,心里直犯恶心。</p> <p class="ql-block"> 我忍着笑,没敢出声,我赶紧劝她别往心里去,又把她的枕头翻了个面。老辈人说,翻过枕头能转运,把噩梦压下去,也把那些荒唐事一并压下去。</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其实我也常做梦。昨夜梦见和村里一个平时不怎么来往的人,同坐一辆三轮车。车子晃晃悠悠,不知往哪儿去。梦里明明认得那人模样,醒来却想不起是谁。</p> <p class="ql-block"> 梦这东西,不管是噩梦还是美梦,醒来那一刻都太真切了。仿佛真经历过。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有些梦,又说不清缘由。生活里偶尔碰到一件事,恍惚间似曾相识,好像从前梦里见过。年轻时我还较真,专门买过一本《周公解梦》,梦醒就翻,测算吉凶;如今手机随手能查,反倒懒得看了。</p> <p class="ql-block"> 梦做得再多,醒来还得过日子。老伴,就是日日夜夜跟我过日子的人。她为人踏实勤快,待我真心实意,大半辈子把我放在心尖上。我也一样。日子久了,难免拌几句嘴、使使小性子,可在我心里,她永远是家里第一位。这几年孙辈都上学了,不用她再费心照看,她在家闲不住,就去附近一家灭火器厂上了班。厂里忙的时候,常常累得夜里睡不安稳。我在附近民营企业务工,知道谋生不易。家里还有备考的女儿,日常处处都要开销,我们不敢轻易停下脚步。只要工厂正常开工,没有特殊情况,我们就坚持在岗。</p> <p class="ql-block"> 早年我也创过业,做过老板,生意红火过,也栽过跟头。那会儿心气高,总觉得能一直顺下去;如今想想,留不住的就不必强求。上班谋生,反倒踏实,日子也过得安稳充实。</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起身换上工装,老伴早已推出电动车走出门去。她习惯去厂里食堂吃饭,每日总比我早。我倒有个习惯:每早先在阳台看看盆栽花开得怎样,逗逗朋友送的小鹿犬,然后锁门骑车,融进公路上的晨光里。今早时间紧,没在家做饭,路边买了两个素包揣在兜里,就往厂里赶。</p> <p class="ql-block"> 车子跑着跑着,我又想起老伴早上那些话来。那些荒唐梦,不过是生活里细碎的杂念。翻一翻枕头,便随风散了。梦再离奇,终究是一场空。最珍贵的,是相伴大半辈子、实实在在守在身边的人,是满屋寻常烟火。是我下班回来,她递过来的一杯热茶;是周末她张罗一桌菜,我夸她手艺好;是每天回家,互相说说一天里的趣事见闻。梦再玄妙,也抵不过朝夕相伴,抵不过我们一前一后出门、又前后脚归来的平凡日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