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说石篇

春天

秋高气爽的好天气里，我顺着铺着仿古地砖的步道慢慢走，影子被太阳拉得老长，脚边的石板缝里还沾着几片刚落的银杏叶，风裹着桂香往领子里钻，整个人都松快得不行。

往城郊的野地走了没多远，坡上的牵牛花开得紫莹莹的，嵌在漫山的荒草里像撒了把碎紫星，风一吹草浪晃，远处的老树直挺挺戳在云底下，连风都慢了半拍。

园子里这块卧石我盯好久了，纹路爬满整块石面，像被时光亲手刻出来的皱纹，周围的宽叶草绿得鲜亮，叶尖沾着点秋黄，衬得灰扑扑的石头反倒温软起来。

石缝里的宽叶草长得分外精神，半黄的叶边是秋天偷偷盖上去的章，石头半掩在草叶后头，露出来的石纹藏着好多年的风雨故事。

另一块半埋在草里的石头，石纹裂得深深浅浅，被周围的绿叶子半遮半掩，像个躲在秋草后头打盹的老伙计。

半山坡上的老土屋快被荒草埋住了，墙面上裂着细细的缝，墙根爬满了牵牛花，紫花星星点点缀在乱草里，像给老房子别了串小野花。

园子里两块石头一高一矮凑在一处，高的那块立得周正，低的那块挨着它，周围的红叶绿植绕着石头长，像给俩老伙计搭了个舒服的小窝。

孤零零立着的那块瘦石，石身上裂着几道深深的缝，缝里还钻出来几株小绿叶，脚边铺着半圈枯红的竹叶，秋意裹着石味直往鼻尖飘。

横卧在绿植后头的长石板，石面上的纹路整整齐齐像被刀刻过，前面几株红叶子的小灌木探出头来，给冷硬的石头添了几分软乎乎的生气。

脚边蹲着块敦实的圆石头，下半截埋进土里，石面上的纹路一道深过一道，脚边的小草稀稀拉拉冒出来，秋阳晒得石头暖乎乎的。

坡顶上那座老房子快被爬藤盖满了，绿叶子裹住大半屋顶，墙根的牵牛花开得热热闹闹，旁边的老松枝桠斜斜伸出来，守着这处快要被人忘了的小天地。

紧挨着灌木丛的方石头，石面被晒得温温的，缝里钻出来几株小野草，秋风吹过草叶晃，石头安安静静蹲在那儿，像在晒着太阳打盹。

藏在月季架下头的矮石头，石面上的纹路裂成一格一格的，石缝里卡着半根枯草，月季枝桠垂下来蹭着石头顶，连风都带着点月季的甜香。

草坪上错落摆着三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挨着树底下站着，周围的草黄一块绿一块，远处的树叶子还绿得盛，衬得石头安安稳稳的，像在晒着秋阳唠家常。

这一处的石头摆得像个小院落，大大小小的石块散在土坡上，石纹整整齐齐，土面上稀稀拉拉长着小杂草，秋阳晒得石头暖融融的。

绿围墙边卧着的矮石头，石面上的纹路层层叠叠，上头还落着几朵月季落下来的粉花瓣，旁边的月季枝桠上还开着一朵孤零零的粉花，风一吹花瓣飘下来蹭过石面。

宽叶草围着两块石头长，叶尖沾着秋黄，草缝里还冒出来两朵小蒲公英黄花，石头半露在草外头，像藏在绿海里的两座小礁石。

枝头上缀满了嫩黄的小籽，红叶子混在绿叶里，风一吹小籽晃悠悠抖，秋的气息就这么轻轻从枝桠上飘下来。

草坪上立着的高石头，石纹裂得密密麻麻像被岁月刻满了字，脚边的青草长得旺，旁边还卧着块小小的碎石块，像高个子石头带的小跟班。

草窠里躺着块不起眼的碎石，石面上的纹路浅淡，被秋草半掩着，安安静静蹲在那儿，不声不响就接住了半片落下来的黄叶子。

这块大石头的石纹一层叠着一层，像把所有的旧时光都刻进了石面里，脚边的青草长得软乎乎的，秋阳晒得石头泛着暖光。

圆滚滚的石头蹲在草堆里，石面上的纹路卷成一圈一圈的，像个被精心雕出来的小包子，草叶从石头缝里钻出来，蹭得石面痒痒的。

草窠里躺着块扁石头，石面上的纹路横七竖八，边缘磨得圆乎乎的，被半人高的秋草围着，像个藏在草里的小秘密。

三四块石头凑成一小堆，大大小小挤在一处，周围的绿植绿得深，草叶从石头缝里钻出来，风一吹草叶晃，石头们像凑在一块儿说悄悄话。

草里半埋着块碎石头，石缝里卡着半把干茅草，秋草缠在石头边上，风一吹茅草晃，石头安安稳稳趴在地上，接住了落下来的枯叶子。

两块石头一上一下叠着，上头爬着几株小绿草，周围的草黄一块绿一块，石头缝里还卡着几片碎落叶，秋风吹过，落叶在石面上打了个转就歇下了。

这石头生得巧，石面上凹进去一个小窝，刚好攒住了半窝落叶，旁边的土坡下头还露着个半塌的小土洞，风一吹落叶晃，像石头在眨眼睛。

绿植丛里钻出来一株紫花，花穗直挺挺竖着，紫莹莹的花串在绿叶里格外显眼，后头的石头半掩在叶子后头，连风都沾了点紫花的清香气。

绿植前头立着块方石头，石纹一道一道竖得齐整，旁边的宽叶草叶尖沾着黄，土面上散落着几片银杏黄的小叶子，秋意就这么轻轻铺在脚边。

躲在灌木丛后头的矮石头，石面上的纹路整整齐齐像一层层叠起来的书页，周围的红叶子落在石头边上，风一吹叶子晃，石头像藏在书里的小书签。

这块石头生得像个圆滚滚的小馒头，石面上白一块灰一块像撒了把芝麻，周围的小草长得密，秋阳晒得石头暖融融的，摸上去温温的特别舒服。

地上平躺着块扁石头，石面上的纹路像水波一样一道一道荡开，旁边的绿植叶子绿得鲜亮，干茅草散在石头边上，风一吹草叶晃，像石头在水面上飘。

半埋在灌木丛里的扁石头，石面上的纹路藏得深深浅浅，上头落着几片枯红的叶子，周围的绿植红叶子新冒出来，衬得灰扑扑的石头多了几分鲜活气。

土坡上卧着块大石头，石面上混着点褐红色的纹路，草叶从石头底下钻出来，秋阳晒得石头暖乎乎的，连风都慢下来绕着石头打了个转。

街边公园的大假山石立在树底下，石纹裂得深深浅浅像写满了字，后头的店铺招牌露出来半块，树叶子绿得盛，秋阳从叶缝里漏下来，在石面上投下细碎的光老土屋立在荒草坡上，牵牛花紫莹莹爬满墙根，荒草黄得透亮，老瓦片在淡蓝的秋空底下安安稳稳，连风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惊着这满坡的旧时光。

这块圆石头大半截埋进土里，石面上沾着点细细的土末，落叶散在石头周围，草叶从石头边上冒出来，像给石头围了圈软乎乎的小围裙。

这块石头生得敦实，石面上的纹路凹凸不平，上头攒着一小堆枯树枝和碎落叶，秋风吹过，落叶在石面上打了个旋就落定了。

石头上爬着几株小榆树苗，嫩绿色的叶子沾着点虫洞，石面上的纹路一圈一圈像水波纹，周围的小野草长得旺，风一吹榆树叶晃，石头像顶着一头小绿发。

土坡上躺着块扁石头，石面上的裂纹像被岁月画出来的白线条，土缝里钻出来几株小绿草，落叶散在石头边上，秋阳晒得石头温温的。

石头面上攒着一小堆橙黄的落叶，叶片整整齐齐叠在一处，周围的绿植绿得深，草叶从石头边上冒出来，风一吹落叶晃，像石头捧着一小捧秋的礼物。

老土屋斜斜立在荒草里，墙根爬满了紫莹莹的牵牛花，荒草黄一块绿一块裹着老房子，老瓦片在秋空底下安安静静，像守着一段快要被人忘了的旧时光。

平躺在地上的大石板，石面上的纹路像一圈一圈的浪纹，几株小榆树苗的枝桠垂下来，嫩黄的新叶子蹭过石面，秋风吹过，枝桠晃，像石头跟着风轻轻晃了晃。

石头半掩在绿植里，石面白一块灰一块，小绿藤顺着石缝往上爬，石缝里还藏着几株开小碎花的野草，秋风吹过，叶子晃，石头像穿了件绿花小外套。

半埋在土里的石头裂得像被刀刻过，石缝里卡着点落叶和小树枝，上头的冬青树绿得严实，草叶从石头边上冒出来，秋阳晒得石面泛着暖光。

这块石头和前一块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安安静静蹲在冬青树底下，石缝里卡着点碎落叶，草叶从土里头钻出来，风一吹草叶晃，两块石头像一对凑在一块儿唠嗑的老兄弟。

老土屋立在荒草坡上，牵牛花紫莹莹爬满墙根，荒草黄得透亮，老瓦片在淡蓝的秋空底下安安稳稳，连风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惊着这满坡的旧时光。

大石板平躺在地上，石面上的浪纹一圈接着一圈，小榆树苗的枝桠垂下来，嫩黄的新叶子蹭过石面，周围的小野草长得旺，风一吹叶子晃，石板像浮在秋草海上的一叶小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