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的暗恋

三怀

转眼，1954年的马，已是古稀之年。孩子们提起过小生日，万千旧事漫上心头。半生酸甜苦辣，青春往事在心底翻涌，回首盘点，感慨万千。

常有人问我：七十岁，孩子怎么才四十岁？说来可笑，我二十九岁才成家。当年家中贫寒，又因特殊的海外关系，十七八岁便盼着父母托媒说亲。前后寻访一百二十多户人家，人家一听是我，纷纷摇头不肯应允。父母却不曾放弃，借钱置办烟酒，一遍遍拜托媒婆奔走游说。

小学时便有心生好感的女同学，到高中，悄悄萌生暗恋。可我清楚自身处境，这份心动只能深藏。不敢表露心意，更不忍拖累姑娘，让她跟着吃苦。爱恋甜，相思苦，暗恋更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草稿纸上悄悄写下的名字，是年少不能与人言说的秘密。

实习教书的时候，也曾有学生对我心生倾慕。彼时我考大学前已有婚约在身，纵然心底泛起波澜，几番挣扎，还是郑重婉拒。年轻时的心境，一直在自卑、期盼、心动与克制之间来回拉扯。有些情愫不由人，但许下的承诺，必须守住。

后来，我站上讲台，有了稳定的工作，觅得伴侣。再回望，当年暗自喜欢的姑娘早已儿女成群，而我，也步入而立之年。

过往情愫，只笑谈，不纠缠。

倘若人生路远，偶尔遥遥一望，便足矣。

勿戳旧痕，岁月且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