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蹲在滩涂边的芦苇丛后盯了快半个钟头，终于等到了红脚鹬停下脚步，它半张着橙红镶黑的长喙，像是刚跟风对完半首没头没尾的小歌，橙红的细腿稳稳扎在浅水里，脚边漾开一圈软乎乎的水纹。</p> <p class="ql-block">下一秒它就往前探了身子，长喙几乎要贴到水面，橙红长腿交错着抬步，每一步都踩得轻悠悠，像是怕吵醒藏在泥层里刚冒头的小螺。</p> <p class="ql-block">它抬着一只脚悬在半空，脚趾张开，姿态灵动得像在滩涂水面上踩一段没谱的即兴舞步，身后的水纹跟着它的动作一圈圈往远处荡开。</p> <p class="ql-block">往水深一点的地方走时，它整个下半截身子都浸在凉丝丝的水里，水面刚好没过腹羽，水里映出它清瘦的倒影，风一吹就跟着晃成软乎乎的一团。</p> <p class="ql-block">回到浅滩处它又迈开了步子，长腿把水面划出道道柔波，浅滩底下还藏着细碎的小泥块，被水浸得发暗，在它脚边若隐若现。</p> <p class="ql-block">它猛地把长喙往水里一点，尖梢挂着的水珠顺着喙边坠下来，在水面砸出细小的亮闪，想来是刚叼到一口合心意的小食。</p> <p class="ql-block">这会儿它干脆直起身子站在水里，长腿笔直撑着，姿态从容得像刚逛完早集，正歇脚打量四周有没有别的同伴过来。</p> <p class="ql-block">它又往水深的地方挪了挪，脖颈伸得长长的，眼睛盯着水面下的动静，腹下的羽毛浸在水里，把倒影晕出暖融融的光边。</p> <p class="ql-block">它抬着头，喙边还挂着几滴水珠，亮闪闪的小水点顺着它振翅带起的风往旁边飘，连水面都被它搅出细碎的涟漪。</p> <p class="ql-block">它慢悠悠在水里浮着似的往前挪，姿态放松，连脚步都放得很轻，水面只留下几道浅浅的波纹，连倒影都没怎么晃散。</p> <p class="ql-block">它走得更急了些，身子往前倾着，长喙指向前方的水面，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像是发现了什么格外诱人的猎物。</p> <p class="ql-block">它脖颈绷得直直的，探着身子往前方走，橙红的脚蹼划开水面，身后拖出一道软长的水痕，连倒影都跟着它的动作歪歪扭扭晃起来。</p> <p class="ql-block">没过多久它的同伴也凑了过来，两只红脚鹬并排踩着浅滩往前走，步调几乎凑成一致，橙红的长腿在水里起落，脚边的倒影两两相对，像是凑在一块儿商量着要去滩涂哪片区域找今天最肥美的小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