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繁德 美篇号:8273780 <p class="ql-block">一九一五年岳父出生于开原县巴尔虎山下一个穷苦农民家庭。岳父祖籍山东,老一辈为了生计,跋山涉水举家闯关东来到开原县金钩子乡巴尔虎营子村,落脚谋生。没有土地靠租种大户人家的土地讨生活。岳父从八九岁便开始给大户人家放猪,时常还要遭到训斥和辱骂。冬天天寒地冻岳父的手脚常常被冻伤。岳父打小就爱学习,可是家里穷,念不起书,直到十一岁时才开始上学。好不容易读到四年级便念不下去了,在家里跟着大人一起下地干活。</p> <p class="ql-block">时间飞逝,转眼间岳父长成健壮的青年,成家以后,开始承担养家糊口的重担,给有钱人家扛活,几年下来勉强维持生活。然而,九一八以后,东北人民陷入更大的苦难之中。日本侵略军的铁蹄践踏了我们的大好河山,乡亲们开始过上牛马不如的亡国奴的生活。为了掠夺资源,日本军队大肆强抓劳工为他们服务。岳父是老大,出劳工的事就落在他身上。二十九岁那年,岳父被强行拉到黑龙江省黑河地区,为日军修建军用机场、仓库和道路。每天要劳动十多个小时,非常劳累,吃的是橡子面窝窝头,喝的是不干净的坑水。干活时稍有怠慢,便会遭来日本鬼子的拳打脚踢。就这样岳父在黑河累死累活干了多半年,后来实在受不了,便和同村的老乡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躲过岗哨从排水沟艰难地爬了出来,辗转多日,历尽千辛万苦回到了家乡。后来听说,修建秘密军事工程的劳工,在工程完工后全都遭到日军的残害,岳父真是死里逃生啊!岳父回到家后不到一年,为了还债,又被迫出劳工。岳父这一次出劳工是到铁岭县乱石山。当时日军强征了大批劳工修建秘密军事后勤基地。在工地劳工每天干着繁重的体力活,吃的是掺了橡子面的窝窝头,住的是挡不住风雨的工棚。干活时稍不注意就要遭到监工的毒打辱骂,很多劳工死于非命。一九四五年没等工程完工,日本投降了,劳工们被解救出来,岳父也脱离苦海回到了家乡。(网络图片)</p> <p class="ql-block">抗战胜利后,解放战争打响了。岳父和广大翻身农民积极参加支援东北民主联军打击国民党反动派。他们冒着枪林弹雨抬担架抢救伤员为东北的解放做出应有的贡献。</p><p class="ql-block">解放后,岳父家分到了土地和房屋,真正成为土地的主人,过上安定的生活。紧接着农村开始一系列的变革,从初级社过渡到高级社直至到人民公社。由于岳父有几年文化,,当上生产队的会计。在工作中,岳父勤勤恳恳,克己奉公,账目清楚,一丝不苟,得到社员一致好评。为了提高单产,将队里的部分旱田改为水田,需要打深井找水源。当时正值十冬腊月,刚打的深井,需要人下去淘泥沙,由于天气寒冷社员们面有难色,岳父便毫不犹豫地带头跳进井里淘泥沙。等干完活上来,鞋和棉裤都结成冰坨。在三年困难时期,岳父管理生产队的食堂,他眼睁睁看着家里的大人、孩子挨饿,却始终未将集体一粒粮食带回家。年岁大了以后,便当了生产队的饲养员,为了不影响家人,常常住在队部,起早贪黑喂牲口。他兢兢业业,悉心照料,牲口在他的照料下膘肥体壮,得到社员一片赞扬声。</p> <p class="ql-block">岳父为人谦和,乐善助人。年年为乡亲写春联,送福字。平时爱学习,看一些中医的书籍,虽然文化不高,但非常热心中医的经络学说,潜心研究针灸理论,为了找准穴位,经常在自己身上试针体验。多年来,为村里很多人扎过针看过病。有一位姓严的老乡,患脑血栓多年不能行走,经过岳父一段时间针灸治疗竟奇迹般地下地行走了,并且一直活到九十三岁。</p><p class="ql-block">这是岳父与三个外孙的珍贵合影。</p> <p class="ql-block">岳父平时对子女要求很严,告诫他们要做一个诚实守信的人。对他们生活关怀备至。记得我们刚搬进新家时,缺烧柴,岳父知道后,凌晨顶着凛冽寒风,赶着驴车走了三十多里为我们送来一车苞米瓢子。望着他满脸滿身雪白的寒霜,我们流下了激动的热淚。(网络图片)</p> <p class="ql-block">过年时,岳父顶着呼啸的北风,冒着纷飞的大雪,早早来到火车站接我们。望着他那披着滿身雪花微驼的背影,一股暖流涌上我们的心头。在家里总是热情与我们攀谈,高兴时,拿起长箫吹上几曲,他吹的《苏武牧羊》曲调悠扬而悲壮。多年之后那扣人心弦的乐曲还时常在耳边回荡。</p><p class="ql-block">一晃岳父离开我们已三十多年了,然而他的慈祥的音容笑貌时常呈现在眼前。他那淳朴诚信,乐人助善,勤劳奉献的美德是留给我们的最宝贵的精神财富,我们将永远传承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