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32,最是难缠任一长,打架滋事扰课堂(1)</p><p class="ql-block"> 讨厌是老师,规矩无休止。</p><p class="ql-block"> 生活很无趣,学习复学习。</p><p class="ql-block"> 我是小叛逆,说“不”有勇气。</p><p class="ql-block"> 做点小坏事,谁又能咋的?</p><p class="ql-block"> 任一长和马在官都是翠柏电厂的学生。在翠柏县,电厂是一个效益最好的企业,电厂的人优越感都特别强,电厂的学生也大多是那种见多识广、聪明外露的主。任一长和马在官正是这样的典型。这两个学生的家庭状况差不多,都是爸爸远在电厂分属的外省公司工作,由妈妈一人带着孩子留守本地电厂。不同的是,任一长的妈妈也有工作,而马在官的妈妈则专职伺候马在官。</p><p class="ql-block"> 入学之初,两人同桌,马在官的妈妈就找到步言,要求把两个孩子分开。“老师,我们一个单位,都是电厂的。任一长的情况我了解,这孩子太难管了,是有名的小痞子。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敢和老师吵架,拿着凳子砸老师。他爸爸和我们家那位一样,长年在外地工作。”说到这里,马在官妈妈压低嗓音说,“他爸爸在外边有外室,为此两口子闹得很厉害,他爸爸基本不回来,他妈妈也不着调,也是招蜂引蝶的。这样的家庭,这孩子又聪明,有些事肯定瞒不了他,他就特别地叛逆。他妈妈管不了他,后来把他弄到他姥姥家上学,他在姥姥家一直上到小学毕业。这不,上初中了刚转回来。这孩子心眼太多。我们家官儿吧,也是个皮孩子,偷懒耍滑的。两个孩子在一块,肯定没有个好!”</p><p class="ql-block"> 步言半信半疑:“我看着还行啊。开学以来的表现还可以。俩孩子都要求上进,都向我要求当班干部。马在官说想当数学课代表,我随了他的心愿;任一长说想当班长,我让他当了个纪律委员。”</p><p class="ql-block"> “老师,你不知道,这只是开始。任一长这孩子一开始给人的印象总是可好了。他长着一双桃花眼,聪明机灵,又不怯生,又会说话,善于自我表现。你看着吧,过不了几天,他的坏习惯就出来了。我请求老师,还是给他俩分开吧。不瞒老师说,我把精力都用在官儿身上了。我们家,他爸爸在外地,我辞职在家,专为了伺候孩子。为了孩子上学方便,我在学校东边特意租了一个房子。”</p><p class="ql-block"> “哦,你这么尽心啊!那任一长怎么住的啊?”步言问。</p><p class="ql-block"> “任一长和几个孩子合包了一辆面包车,每天早晚按点接送。中午嘛,听说是吃那种小饭桌。现在有专门做这种生意的,就是给离家远中午回不了家的孩子提供饭食和临时休息的场所。任一长和几个孩子,共同请了一个阿姨。说是不光管吃,还能辅导孩子们写作业,也有午休的地方。我家官儿很羡慕,还一直吵着要和他们一起呢。”</p><p class="ql-block"> 步言又“哦”了一声问:“你不同意吗?”</p><p class="ql-block"> 马在官妈妈点头:“我坚决不同意!老师,你不知道,这些孩子们凑在一起,什么玩心眼都有。如果有一个心眼歪的,不学习的,就会带坏一群孩子。官儿他爸爸和我说,对孩子要严加约束,钱少挣点没关系,孩子管不好才是大事。所以就不让我上班了,让我专门伺候孩子。”</p><p class="ql-block"> 步言说:“孩子爸爸对孩子的教育这么重视啊?”</p><p class="ql-block"> 马在官妈妈叹气:“也是有前车之鉴。官儿他姑姑家的孩子,从小一直很优秀的,就因为进城里来上学了,家里忽视了对他的管教,他结交了几个不喜欢学习的孩子,上网玩游戏,玩上瘾了,后来家里都管不了了,最终连个正儿八经的大学都没考上。那孩子后来不服管,和大人发脾气吵架,官儿姑姑哭天抹泪。有一次,当着我们的面娘俩吵起来了,官儿爸爸说了他几句,他还记仇了,到现在不理他舅舅。所以,官儿爸爸也是害怕官儿学坏了,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家官儿,也是个聪明外露的孩子,不是个扎实的。”</p><p class="ql-block"> 步言答应了马在官妈妈的请求,把马在官和任一长的位子给分开了。正如马在官的妈妈所说,任一长顽皮的毛病渐渐显露,与日俱增。不断有任课老师向步言反映,说任一长在课堂上说话无忌,笑闹成常,扰乱得上不下课去。步言找任一长谈话,任一长则笑靥如花,巧舌如簧,态度非常之好,保证铮铮如铁。步言也狠不下心来惩罚他,就批评几句,鼓励几句,督促几句。</p><p class="ql-block"> 但这批评似乎没见效果,任课老师们还是意见纷纷,很气愤地向步言说起任一长在课堂上肆无忌惮的行为。郭侠主任在一次班主任会上,也不点名地提到,有的班级纪律乱,班主任工作做得不到位,跟学生跟得不紧。郭侠说:“你是班主任,不要上完自己的课就万事大吉了,就稳坐在办公室里。你屁股这么沉还行啊!你得常去教室外观察一下,听听动静,要善于发现问题。再说具体点,你没课的时候,你不要以为就可以稳坐课桌前备课了,你得想着你的班级,想着教室里的上课情况。一节课你至少得往教室跑个两三趟,看看教室里上课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坐不住的学生……”</p><p class="ql-block"> 郭侠要求:别的老师上课,班主任得时常到教室外听动静,得通过门窗上的玻璃偷偷窥视课堂上的情况。对于这种做法,步言的认识还真有一个转变的过程。当年在梧桐树矿校,步言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说法,她认为谁上课谁负责课堂。作为老师,上好自己的课,管理好自己的课堂,这是必须的。班主任的管理,在于具体的班级事务,在于潜移默化的教育。怎么能把眼睛投射到别人的课堂上去呢?那时候,班主任要是到别人的课堂外偷窥监视,是要惹上课老师不满的,他们会认为受到了侮辱和不信任。有脾气急的老师,就会和班主任吵架,说“你是班主任,你就有权利管我的课堂吗?你是班主任,学生就变成你的私有财产了吗?能得你!你有本事你把这个班的课都上了,我们全靠边站!”</p><p class="ql-block"> 到了青松局一中,就常见有班主任在别人上课时,在教室窗外向教室里探头探脑。步言起初看不惯,后来慢慢地见惯不怪了。但她自己作为班主任,却从来没去窥视过别人的课堂。步言想,我可以向任课老师询问上课的情况,但是我不能不尊重人家,去窥视人家的课堂。</p><p class="ql-block"> 现在到了翠柏绵柳中学,步言知道了当班主任,就相当于是一个家长,权利和责任都相当地大。任课老师并不介意你去窥视他的课堂,任课老师甚至认为,这个班就是班主任的,他们就是为班主任打工的。他们若是有事请假不能上课,并不去找教导处,而是直接就把课塞给班主任。期中期末考试前一个月,音体美课就停了,学校说这是为考试复习让路,要把课分给文化课上。这个分课的工作年部主任不管,教导处也不管,直接由班主任负责。任课老师考试成绩不好,似乎也变成了班主任的过错,被认为是你这个班级不好,学风不正。翠柏绵柳的班主任,那简直是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是你这个班学生的事,你都得负责任。</p><p class="ql-block"> 有这样的认知氛围,郭侠再一批评,步言自然是坐不住了。她便也在其他老师上课的时候,到教室后门口隔着门玻璃偷窥。这一窥不要紧,步言顿时怒火中烧:只见任一长把一幅涂鸦正在往前面一个女生背上贴,引得坐他附近的几个学生捂嘴偷笑。而这时,英语老师左责正在讲台上指着多媒体上的图画读:gall,bay。</p><p class="ql-block"> 步言忍耐不住,悄悄推门而入,直奔任一长。任一长没想到步言会忽然出现,慌忙收手,手中的涂鸦已被步言一把抓去。任一长黄了脸,还想回夺,却被步言揪着衣服领子揪出了教室,揪进了办公室。</p><p class="ql-block"> 任一长伸手讨要那张涂鸦,黄着脸说:“老师,我错了!你还我吧,我再也不敢了!”</p><p class="ql-block"> 步言拍开任一长的手,展开那幅涂鸦细看。这一看,立刻血往头上涌,大怒之下,伸腿给了任一长一脚:“这是什么?这是!小屁孩子,这么下流无耻!”</p><p class="ql-block"> 邻桌的吴春霞抓过那幅涂鸦看了一眼,也忍不住地惊叫:“这个下流黄子!揍死他!”那涂鸦上画的,竟然是一个直直耸立的男性生殖器,向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p><p class="ql-block"> “你不是有事就打电话找你妈妈吗?今天不用你费事了,我给你妈妈打电话。”步言气得一面说,一面掏出手机。</p><p class="ql-block"> “老师,你别打电话了,你打我吧!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想让我妈妈为我操心。我妈妈又得工作,又得照顾我,很辛苦的!”任一长抹起了眼泪。</p><p class="ql-block"> 步言拿手机的手犹豫了,但态度仍然强硬:“任一长,我这么器重你,信任你,让你当纪律委员。你倒好,带头违犯纪律!好多老师都说你扰乱课堂,我几次三番教育你,你还理由多多,花言巧语蒙蔽我。你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你不但违犯纪律,你还下流!你错了?一句错了就完了吗?你这不是一般的错误,是很严重的错误,是道德品行问题!”</p><p class="ql-block"> “老师,我错了。你打我、罚我都可以。我改,我一定改。”步言生气地瞪着任一长,也没有好的主意,只好让任一长在办公室罚站。任一长在教室里站了两节课,一个劲地向步言认错。步言终于和他说:“纪律委员你别当了,你的行为不能服众。今天这件事,还没完。你以后如果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遵守课堂纪律,认真学习,这事我就忘了。如果你阳奉阴违,继续违犯,这件事得重新处理。到时候,我通知你妈妈来领你,你回家反思一个星期再说。”</p><p class="ql-block"> 任一长连忙点头答应,保证说以后一定改过自新,听老师的话。步言仍然很生气,但也很无奈,说:“你先回教室上课。”</p><p class="ql-block"> 任一长答应着,还没忘了说:“老师,那个,你还给我吧。”步言一瞪眼说:“你要干吗?”</p><p class="ql-block"> 任一长说:“我再也不画了,我撕掉。”步言说:“这是证据,我保留着。你不要以为这件事过去了,还没完知道吗?我很生气!”</p><p class="ql-block"> 吴春霞喊住任一长,说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任一长啊?过来,来我这里,我和你聊聊。”</p><p class="ql-block"> 任一长不情不愿地说:“老师,我还要上课。”吴春霞说:“思想问题解决不了,上课也上不好。你问问你们班主任,是不是同意我跟你聊聊。”</p><p class="ql-block"> 步言瞪了任一长一眼,说道:“去接受吴老师的教育。”任一长只好走到吴春霞跟前去。</p><p class="ql-block"> 吴春霞拿过身边的一个小方凳让任一长坐下。任一长开始还不坐,说站着就行。吴春霞说:“坐下,咱们俩平等地交流思想。”任一长只好不自在地坐下了。</p><p class="ql-block"> 吴春霞问:“你这些性思想,是怎么来的?”任一长显出懵懂的样子。吴春霞解释说:“就是,你那些男女关系的想法?”</p><p class="ql-block"> 任一长红了脸说道:“老师,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吴春霞说:“你不懂,你能画出这么下流的画吗?你不懂,你的美好梦想是养好多个情人?我先声明一点,我不批评你,我就是想跟你交流一下。你要知道,你这些思想和行为是很恶劣很堕落的,这样下去很危险,你懂不懂?”</p><p class="ql-block"> 任一长脸更红了,但始终还是那句话:“我真的不懂!”吴春霞威吓诱导了半天,任一长就是不配合。她最终叹口气说:“你这个小孩,不愿意接受老师的帮助,你问题挺严重你知道吧?好吧,我承认,我被你打败了,你回去吧。”</p><p class="ql-block"> 步言把任一长放回教室,左责就说:“这么大的错,你就这么轻易地把他放了?”步言说:“那怎么办?又打不得骂不得?”左责说:“你对学生太仁慈!就得找他家长!像任一长这种学生,你就得治他!抓住他的把柄,狠治他!他做这样龌龊的事,你不给他点颜色,他不会那么容易改掉的。”</p><p class="ql-block"> 步言觉得左责说得在理,但自己从心理上实在不愿意找任一长的家长。步言认为即使找了任一长的家长,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并且还会让任一长更无所顾忌。步言心里想着怎么样能和任一长有效地交流思想,慢慢地转变他的行为。步言感觉,任一长心里对老师是有很厚重的设防的,他已经习惯了反叛和伪装,老师的话他很难听进心里去。步言心里很是焦虑。</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