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134D：万物自知进退

蒲张浪非

　文 字：蒲张浪非

美 篇 号：136500932

照 片：蒲张浪非

背景音乐: 金秋颂

九月了。去年这个时候，和同事约着爬云顶，尝铁锅鸡，拾秋叶，登秋高，转眼间又是一年。今天没什么赛事，我给老伴建议，去安宁区的兰州植物园，完成几件秋天的雅事——观残荷，闻桂香，食秋果，赏秋菊。

天气不靠谱，预报说有小雨，出门却是秋高气爽，天蓝得透亮。老伴没作声，套上件保暖的羊绒毛衣，算是答应了。二十几分钟的车程，到了门口，一丛红叶先把我拽过去，红得正当时，叶子薄而透，阳光从背面打过来，脉络清清楚楚。往里走，菊花摆成花坛，一簇一簇的，黄的白的紫的，还扎出各种造型。老伴也凑近一丛金丝菊，调着手机的角度，眯着眼对焦距，嘴里念叨着“这个光好”。

牡丹园、月季园都空了，枝叶还在，花早没了。它们退后了，不跟秋菊争这一季的风光。塘里的荷叶枯了一半，残梗支棱在水面上，歪歪斜斜的，可看着不觉得败，倒像是自个儿知趣，把地方让出来。倒是火棘不知趣，偏在这个时节献殷勤，一树小红果密密麻麻，在满园秋色里格外扎眼。水边有鱼，有鸟，成群的麻雀呼啦啦飞起来，又落下去。

走累了，找一处台阶坐下。擦掉台阶上的覆土，从包里掏出洗净的大枣、核桃、橘子、化心梨。我想着偷偷把果核、核桃皮扔进园子里，老伴一眼就瞪过来，指着一旁的垃圾箱。我说：“明年就能成肥土，给花给树加营养。”她不肯：“那也不行。”我只好揣进袋里，等找到垃圾箱再扔。

出来时见周边有家评分高的磨沟沿牛肉面馆，老伴执意要回家。我说吃了再走，她摇头：“家里的面还有。”午觉醒来，她发的抖音有好多赞，多是那几丛金丝菊的照片。我在旁边翻着评论，她想得对——花拍回来，比吃一碗面实在。

万物自知进退。牡丹谢了牡丹的份，残荷守了残荷的期，火棘偏要红，那是它的性子。人也是一样。该赏秋时赏秋，该回家时回家。脚走累了就坐，果核揣着，找到垃圾箱再丢。这一天，不长不短，刚好够把秋天装进眼里，把日子过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