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殷墟博物馆的二楼,是整个展馆的精华所在。这里陈列着“伟大的商文明”基本展,像一部立体的商代通史,把三千多年前那个王朝的政治、军事、生活与文字,一一铺陈在眼前。</p><p class="ql-block">走进典型墓葬展区,最先感受到的是商代贵族的等级与奢华。妇好墓出土的成套酒器静静陈列,细腻的纹饰里藏着这位女将军的传奇;旁边亚址、马危等贵族墓葬的青铜器与玉器琳琅满目,而商王“亚”字形大墓的复原模型则直观地呈现出森严的墓葬规制。移步到生产生活展区,“金戈铁马”的序厅里,商式马拉战车与步兵协同的场景栩栩如生,戈阵矛阵的寒光仿佛还未褪去;沿着过道,陶模、陶范和冶炼残块诉说着商代冶铸业的秘密。四方形展厅中,玉器、陶器、骨器如繁星般陈列,“文以载道”区域展示着不同介质的文字载体,甲骨文正是从这里开始,让商代的文化传承有了清晰的脉络。</p><p class="ql-block">几件镇馆之宝也都在这一层。司母辛鼎出自妇好墓,通高80.1厘米,是商代礼制的见证;嵌绿松石刻辞骨柶是我国博物馆现存唯一一件文字镶嵌绿松石的甲骨,刻辞内嵌绿松石,华美而庄重;屯南甲骨上93个单字清晰均匀,是“一片甲骨惊天下”的代表。临近出口,多媒体将点点繁星化作甲骨文倾泻而下,那种沉浸感让人真切体会到华夏文脉的流淌。</p> <p class="ql-block">司母辛铜鼎</p> <p class="ql-block">司母辛鼎是殷墟博物馆镇馆之宝,1976年出土于妇好墓。它通高80.1厘米,重128公斤,是商代第二重的青铜方鼎。鼎内壁铸有“司母辛”三字铭文,“辛”是妇好的庙号,意为妇好的子女为祭祀母亲所铸。其造型为长方形口、立耳、柱状空心足,腹部饰兽面纹与乳钉纹,庄重大气,是研究武丁时期礼制与青铜工艺的重要实物。</p> <p class="ql-block">复制品</p> <p class="ql-block">殷墟博物馆二楼展出的白色陶面,是商代一件小巧而特殊的文物,通常被认为是用作礼器或礼服上的配件。它体积较小,出土于殷墟,形制与当时其他地区发现的青铜人面饰造型相近,反映了商代晚期不同区域间的文化联系。这类写实风格的人面在殷墟之前的遗存中较为罕见,因此也常被学者用来探讨商代多元的文化来源。</p> <p class="ql-block">嵌绿松石刻辞骨柶长25厘米、宽3厘米,2005年出土于殷墟,是我国博物馆现存唯一一件文字镶嵌绿松石的甲骨。它以野牛肋骨制成,上端尖锐,下端残缺,骨面残存一行十五字刻辞,字口内镶嵌绿松石,极为精美。刻辞记载商王壬午日巡视并田猎、捕获犀牛后赏赐武官“亚”之事,与著名的“宰丰骨”记同一事,是研究商代田猎与礼制的珍贵实物。</p> <p class="ql-block">殷墟博物馆二楼展出的两枚印章,是1998年和2010年分别在殷墟不同遗迹中考古发掘出土的青铜印章,均为商代晚期遗物。</p><p class="ql-block">兽面纹印章:1998年出土于殷墟东南部安阳市水利局院内的夯土房基,印面呈方形,边长约1.5至1.6厘米,背面有鼻钮,印文为阳文兽面纹饰。这是殷墟科学发掘出土的第一枚印章。</p><p class="ql-block">文字加夔龙纹印章:2010年出土于殷墟南部刘家庄的祭祀坑,印面同样呈方形或近方形,印文为文字与夔龙纹的组合,属于阳文。</p><p class="ql-block">这两枚印章的出土,将中国印章的历史向前推至商代晚期,证明殷墟时期已开始使用印章,其功能主要是标识印章主人的族氏或名号。</p> <p class="ql-block">参观完殷墟博物馆二楼,最深的感受可以用八个字概括:体系完整,文物丰富。</p><p class="ql-block">说“体系完整”,是因为这一层并非零散文物的堆砌,而是以“伟大的商文明”为主线,把商代的政治架构、军事力量、农业生产、手工业分工、文字演进乃至礼制信仰,编织成一个环环相扣的整体。从妇好墓的青铜重器到亚址、马危等贵族墓葬的等级差异,从冶铸遗址的陶范残块到甲骨上的刻辞,每一件展品都在体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共同拼合出商代社会运转的完整图景。</p><p class="ql-block">说“文物丰富”,是因为展陈语言并不单调。青铜的庄重、玉器的温润、陶器的朴拙、甲骨的苍茫,不同材质的文物以各自的质感“说话”;而多媒体投影、场景复原与灯光设计,又让静态的器物有了动态的叙事节奏。一路看下来,既有大墓复原带来的震撼,也有小件骨柶上绿松石镶嵌的细密之美;既有戈矛林立的肃杀,也有玉器陶器上的生活温度。这种层次分明的文物,让人仿佛不是在参观一个展厅,而是在阅读一部立体的、会呼吸的商代文明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