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少年卜天寿与吐鲁番《论语》抄本

东山银杏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唐代卜少年天寿与吐鲁番《论语》抄本</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观看纪录片《极致新疆》,一件来自唐代的古老文书映入眼帘,一段一千三百多年前少年的心声跃然纸上,令人心生惊叹。这件文物,便是唐代12岁学童卜天寿抄写的《论语·郑玄注》长卷,出土于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古墓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唐景龙四年,也就是公元710年,在西域高昌(今吐鲁番)的一间义塾里,少年卜天寿完成了他的课业。他在麻纸长卷上,一笔一划抄写儒家经典《论语》以及郑玄所作的注解。卷子主体的经文抄写认真规整,待到全篇抄完,少年一时兴起,在卷尾随手写下了一首小诗:写书今日了,先生莫嫌迟。明朝是假日,早放学生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诗句朴实直白,充满孩童的天真。意思是:今天抄写功课已经完成,先生不要嫌我交作业太晚,明天便是休假日,盼望早早放学回家。当年卜天寿只有十二岁,和如今读书的孩子一样,盼望着假期,这份跨越千年的童真,透过泛黄古纸扑面而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卜天寿只是高昌当地一名普通的义塾学生,史料中没有记载他更多的人生经历,我们只凭借这份手抄卷子知晓他的存在。高昌地处西域,远离长安,在唐代,中原的儒学教育已经在这里落地生根。当地孩童学习汉文、抄写儒家典籍,中原文化在西域广泛传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份抄本有着极高的文化价值。首先,它保存了郑玄《论语注》的大量佚文。郑玄的《论语》注释,后世中原地区大多散佚失传,正是依靠吐鲁番出土的这份手抄卷子,后人得以窥见这部古注的原貌,为经学研究提供珍贵一手文献。其次,这份文书直观印证了唐代西域与中原深度的文化交融。远在西域边陲的少年,使用汉文学习儒家经典,说明汉文化教育在当地已经普及。同时,这也是难得的民间普通人的手写实物,不是文人墨客刻意创作的书法作品,是一名普通学童的日常作业,生动还原了唐代基层教育的真实面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张麻纸长卷,一边是庄重的儒家经典,一边是少年随性写下的期盼放假的诗句。它不仅是一件珍贵文物,更让我们看见:早在唐代,新疆就是中华文化版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跨越一千三百年,少年卜天寿那份质朴的童心,至今仍能打动今天的读者。</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