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哥哥给我微信,说:“想去小时候住的地方和当年上学的地方看一看 ,可是不会如何租自行车?”我回复:“你确定好日子,其它交给我办吧。”我哥哥今年78岁,住燕郊,腰腿不太好,多年不骑自行车了,容易摔倒。我的一个70岁朋友就因骑自助车下车时把大胯摔折了。</p><p class="ql-block">于是我提前给他约好滴滴快车去接他到我家,然后我陪他再去寻旧。</p><p class="ql-block">2026年10月11日,周日,滴滴快车如约把他送到我家,一杯茶后,我俩打车去西城区铁鸟胡同。</p><p class="ql-block">网约车送到西草市就停了。我俩下车慢悠悠进入了时光隧道,脑海中拼凑着70多年的零星记忆。我的记忆不如我哥哥清晰,他记得生我那天,在后孙公园一间小排房里,奶奶让她们早点睡觉,然后这个世界就有了我,在哪一块长到5岁。哥哥很快找到了铁老观庙胡同,现在叫铁鸟胡同。但原来宽敞的三进院落已被盖满房子,房与房只留80公分。一个大院子被分成三个独立门牌。与一个同龄老人聊这里原是一个会所。忘记问是什么会所。而寻找我的出生地“后孙公园”更是面目全非,处处都是死胡同。走出这里我们沿着我哥哥当年上学走过的路寻找七拐八拐,胡同整齐了,但许多胡同名子没了。</p><p class="ql-block">走到“棕树头条”时,见一老者正在清洗助老车,上前打听,是我哥哥的马神庙小学童年校友,共同回忆起当时的老师,当年此胡同回民办丧事宰牛的情景。聊的话题越来越多,我看天已正午,对方也没有请吃饭的意思。找了个话茬截止了。随后来到马神庙小学旧址,这里已改为“西城区椿树街道少年宫” ,但黑漆漆大门紧闭,按了门铃,出来一个保安,讲明来意,对方说:“我要是让你进来我的饭碗就没了。”我哥哥说:“不能让你丢饭碗呀!你打开大门我看看,70年前我在这里上过学。”</p><p class="ql-block">出了这个原来的《马神庙》现在叫《培英胡同》胡同口有改造合并的说明。</p><p class="ql-block">出了胡同口就是煤市街,打车来到白桥“李记白水羊头店。”一盘白水羊头,两瓶红星小二窝头,一锅砂锅酸菜杂碎,三个烧饼。热热乎乎,挺对味儿。我原想给嫂子打包白水羊头但我哥说,她不吃羊肉,于是给她买了六个刚出炉的烧饼。</p><p class="ql-block">依然给我哥打车回燕郊。40多分钟他到家了,我也到家了 ,不过我坐公交12路倒84路。</p><p class="ql-block">一趟寻旧悟新,似乎有很多感慨,又不愿多说,睹物思情,父母和大姐都不在了,儿时的记忆也被现实撕扯的七零八碎。对镜自观,面目全非。与亲相视,岁月有痕。生命的轨迹在慢慢走过。不多说了,感谢生命,让我来过。同时也悟道社会的变化,看到附件中所说日子我们现在已经一步登天了。我们已经享受到了社会发展带来的便利。比如打车一事。感谢生命,我还活着,能享受到这些。</p> <p class="ql-block">附件1(选自父亲的回忆)</p><p class="ql-block">当时我们确实很困难,在宣武区后孙公园住,没有饭吃。有时中午回家只有一个窝头,怎么办呢?还要留着给你哥哥姐姐吃,只好不吃又回来了,当时能卖的东西都卖了,连一顺边的球鞋都卖了。买粮食吃,</p> <p class="ql-block">附件2(选自邢连瑞的回忆)</p><p class="ql-block">到了周日和暑假我和二姐带奌干粮和水,合骑家里唯一的一辆女车到小红门、旧宫、大红门一带周围的庄稼地去挖野菜或钓田鸡,平时是弄回家吃,以补粮食、付食的不足。暑假里就把野菜送到大红门养猪场挣点学费和书夲费。在农村的玉米地里挖野菜可不是什么好干的活,里边特别的闷热。胳膊和腿上被玉米叶划的净是伤痕,被汗水一洇特别杀痛。还好饿了可以啃几个生玉米吃,渴了到农民家里要点干净的井水喝。春天和初夏还可以捋点榆钱和榆树叶吃,有时能拣到农民扔在菜地里不要的菜叶,这对城里人耒讲仍可食用的菜,当然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至于田鸡则很少自已家里吃主要是送到刘海胡同里一亇大学教师宿舍去卖,有几次到东单红星影院附近去卖过,被工商的抓住过一次给没收了,后来就不去了。</p> <p class="ql-block">附件3(选自邢连瑞的回忆)</p><p class="ql-block">那年秋天收白薯的季节,我听别人讲芦沟桥那边的地里拣白薯好拣,当地农民挖的不干净落在地里多。于是没隔几天赶上星期天带上一把二齿子,骑上咱家唯一的那辆女车向西直奔卢沟桥,从分钟寺到芦沟桥距离可不近呀!到那之后满处乱撞,到处都是挖白薯的人,人比白薯都多。结果忙了一整天累得够呛!只记得带回一把白薯须子。就是这点东西,第二天早晨上学的时候我都拿走了。依稀中还记得当时的情景,你和连伟靠在东屋的门框上,眼看着我从锅里拿走这些须子。你们俩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希冀的眼神,我记得当时脑子里闪过一点东西、一絲想法,但是没有往深了想,年令小不懂事,拿上东西就上学走了。后耒这件事也就过去了,既没人提起也无人责备我,只是参加工作到了东北之后,每当思念亲人时想起这些往事时心里充满了愧疚,常常埋怨自已。但是这种无意中的过失现在是无法补偿的。四十五年前的这</p> <p class="ql-block">附件4(选自邢连瑞的回忆)</p><p class="ql-block">小时候在宣武区后孙公园和铁老覌庙住的时候,我们三人早晨经常一起去马神庙小学上学(原耒叫同成小学),那段路可是不近,上下学都是靠走,没车可坐。在我的记忆里中午带的饭从耒是窝头和咸菜(有时到商店买几分钱辣罗卜条祘是好的)偶尔也在亍道的食堂吃顿有菜的饭。学校里的黄老师知道咱家难,经常故意留一些菜给我,这在我的记忆中十分深刻。前几年我和爸爸总说去看看她,因为忙再加上妈重病在身故一直未成行,现在因黄老师的故去这个愿望已无法实现了。</p><p class="ql-block"> 59年底或60年初,咱们家搬到天坛北门的王家园子,由于我没转学仍然在马神庙小学上学当时已上六年级,二姐在宣武区菜市口往北的女五中上初中,每天早晨我们俩一起走到珠市口西边一奌才分手。差不多每次分手二姐总把她带的午饭分我一奌,由于我不懂事再加饿,每天都吃她的一部分午饭。她也饿呀!每天早早地就把午饭吃了,然后下午就总是挨饿。天长日久一直营养不良,后来得了急性肾炎(具体时间没印象了),住院看病给爸和妈急的够呛!老天有眼总祘救过来了。但是她的身体一直弱,一急一累肾炎就犯,直到退休以后才见好转。全家搬到王家园子以后正是三年困难时期的开始,家家为粮食发愁,尤其子女多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咱家的急着大了!后耒通县大舅来了,给家里不定时地送点农产品接济日子,我和二姐利用每周日的时间到小红门、旧宫、大红门一带去挖野菜,春天则捋点榆钱和榆树叶或拣些菜地里农民不要的菜邦菜叶等。到了暑假则更忙一些,交通工具就是家里那辆杂脾坤车,既驮人又拉菜还真是没少出力。钓田鸡大多时是我一人独来独往,有时二姐也一起去,她挖野菜我钓田鸡。现在想起来真是够难为她的,在棒子地里挖野菜哪个热劲就甭提了,一哈腰就是一身汗。玉米叶划的胳膊上横一道竖一道的,汗水一泡杀痛极了。赶上晴天一身汗水,渴了到村里向农民要奌井水喝,饿了就吃点干粮,赶上雨天让雨水浇个透。暑假里有时弄到野菜去卖给大红门养猪场,一分伍厘一斤,由小红门带着野菜骑车送到大红门,一天跑两个来回也挣不了两块钱。这样的生活随着咱家搬到分钟寺而结束了。这段生活经历对我后来的工作、生活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尤其是对二姐的态度,在任何事情上我从心里都能体谅、原谅她。除了她是姐姐外,更主要的是那几年的共同经历无时不刻地在影响着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