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也许就是一种让人想入非非的味道

天涯若比邻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在政治学里,权力通常被理解为:在政治关系中,一方凭借某种资源或地位,影响、支配或迫使另一方服从自己意志的能力。</p><p class="ql-block"> 它既是一种“力量”,也是一种“关系”;既可以表现为国家强制力,也可以表现为制度、资源、话语和日常规范中的影响力。</p><p class="ql-block"> 而资料上说,如果用大众化的语言解释权力,权力则是一种关系:有人能影响、支配、安排或要求他人,使别人按他的意志行动,或者按他设定的规则生活。</p><p class="ql-block"> 然而,愚以为权力是一种味道。这种味道会让人想入非非。</p><p class="ql-block"> 记得是在我十五岁时,有一天母亲对我说:“红儿,今天上午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区供销社,去周华蒿主任家里,看能不能向他说一下,看在你爸爸原来是供销社的人,帮忙给你在供销社安排一个工作!上次去清水开会的时候,我专门到供销社的旅馆去,给周主任的爱人张孃孃说过,她说哪天看看她爱人老周高兴时,她给他说说!”。</p><p class="ql-block"> 周主任的名字叫周华蒿,是区供销社的革委会主任。在那个全部都是凭票供应物资匮乏的年代,手握着人们日常生活用品的大权。因此上在清水区的场镇和街道上,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一个人。他还有一个绰号叫“周二两”,意思是说他一日三餐都要喝二两酒。</p><p class="ql-block"> 当我听了母亲的话之后,心里非常高兴。因为如果是那张孃孃已经给她爱人说好了。那,我工作的事不就有希望了吗?!</p><p class="ql-block"> 吃过早饭后,母亲和我从杨柳街上出发,走了两个多小时的路,便到了清水区供销社的旅馆。母亲问了一下旅馆的一个人说:“请问张孃孃在不在?”。</p><p class="ql-block"> 那人张孃孃已经回家去了!</p><p class="ql-block"> 周主任的家,就在旅馆的院子里对面一排房子的挡头上。母亲和我走进去之后,坐在一张藤椅沙发上的周主任,看了母亲和我一眼,既没有叫母亲和我去板凳上坐,脸上也毫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廖老师,有啥事?”。</p><p class="ql-block"> 这时,从里屋出来的周主任的爱人张孃孃,看到母亲和我之后,对周主任说:“老周,廖老师的事我不是给你说了吗?先坐上来一面吃饭,一面给廖老师说。你坐上来吃饭,让廖老师她们两娘母坐吧!”。</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那周主任听了张孃孃的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慢吞吞的站起来,走到饭桌旁边的高板凳上坐了下来。然后我母亲则坐到那张藤椅沙发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周主任的爱人张孃孃,返回里屋一只手端着好大一碗回锅肉,一只羊端着一盘香肠走了出来,把回锅肉和香肠放在吃饭的桌子上后,又转身到里屋拿了一个瓶子,那瓶子红底白字标着“彭山二麯酒”,轻轻地放在那周主任面前,递过去一个小酒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之后周主任和张孃孃还有他们的一个小女儿便开始吃饭了。</span></p><p class="ql-block"> 坐下来了的母亲,示意我站在她旁边而没有让我坐下去。</p><p class="ql-block"> 待那周主任坐上饭桌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肠放进嘴巴后,我母亲这才小心翼翼地对他说:“周主任,你知道我们老刘去世后,我一个人带着三个娃娃,经济上的确是困难,请周主任看在我们孤儿寡母的面前,把我们刘红招到供销社,当一名合同工吧!周主任的大恩大德我们一家人永远不会忘记,一定会记一辈子的!”。</p><p class="ql-block"> 站在母亲旁边的我,听了母亲对周主任说的话,我两只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周主任那张有些像当时演的革命现代京剧样板戏《沙家浜》里胡传魁的脸,一心希望他能笑着说出两个“好的”字。</p><p class="ql-block"> 周主任脸上仍然是毫无表情地咀嚼着东西,一面小口抿呷着酒,一面没有表情地听着我母亲说话。</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的肉要肉票,酒要酒票。我看着那饭桌上的一大碗回锅肉和那一大盘香肠,悄悄地在心里想:“这怕要花掉一个人一个月才一斤半的肉票吧?!”。</p><p class="ql-block"> 母亲说了半天,说了哪一些话,现如今我已经记不清楚了!</p><p class="ql-block"> 我只记得当时的我,看着母亲那一副无奈和恳切的眼神,与大口吃着回锅肉,小口抿着二麯酒脸上毫无表情的周主任。不由得在心里面想:手上有权力的人,真的是好安逸哦!</p><p class="ql-block"> 如果当时有人问我,权力是什么,什么是权力?我一定会这样认为:权力也许就像周主任那样,是一面听着别人说话求自己,一面还可以自由自在地品尝着回锅肉,品尝着二麯酒的味道吧?!</p><p class="ql-block"> 几十年过去了,那场景我依然记忆犹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