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臻韵) 父亲的最后岁月

庐州老金

<p class="ql-block">美篇号: 45496714</p><p class="ql-block">文字/图片/编辑: 庐州老金</p> <p class="ql-block">  一年一度的重阳节就要到了,今年是我第一次过没有父母双亲的重阳节。自2008年母亲驾鹤西去后,今年春节前97岁的老父亲也永远离开了我。子欲孝而亲不待,回忆起父亲最后的岁月,真是百感交集,思绪万千。母亲去世后父亲一直独自一人生活,同样居住在故乡的大姐小妹每天都会去父亲住处看看,为父亲及时添置衣被,买些父亲喜欢吃的菜肴或糕点。后来随着年龄的不断增加,父亲的生活自理能力越来越差,便轮流与大姐小妹生活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5年前父亲不慎摔了一跤,身体状况急转直下,虽然头脑大多数情况下是清楚的,但偶尔也犯些迷糊,搞不清白天黑夜、会出现一些幻觉。自己能勉强起床吃饭、自己上厕所,但行动有点迟缓,需要拄着拐杖、脚拖地在家里颤巍巍地来回走动,有时稍不留神大小便也会弄到身上、床上。最大的问题是耳背,跟他说话需要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喊叫才能听见。所以,外地子女平时与父亲视频交流,只是为了能隔空见见面,听老人说说话。子女们说给他的话,只能通过大姐小妹事后转告给他。</p> <p class="ql-block">  正因为行动不便,所以平时父亲只能待在家里,孤独寂寞是首要问题。父亲利用观看平板视频和文字,了解国内外大事,消磨时间;父亲最渴望的,是有人专门陪着他聊天。你可以多听少说,听他讲不知重复多少遍的自己及家族的过往历史,这是他最开心的事了。也许与年轻时从事财务工作有关吧,父亲对每一笔财务收入支出都要做到清清楚楚。他的退休工资卡在大姐手中,每次取多少钱都要记上账,要打印出单子,给他看到卡上资金异动情况。逢年过节,子女们给的敬老钱,父亲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父亲的退休金从不乱花,子女有困难便支持帮助一把,还有便是自己看病、人情往费等。</p> <p class="ql-block">  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父亲最大的爱好就是抹小牌,一种长条状的硬纸牌,上面印着各种图案,有“万”、“条”、“果”之分,类似于麻将。抹小牌只是为了混寂寞,从不沾钱的。说来奇怪,平日里待在家里没事,不是吃东西、喝水就是频繁上厕所,或随处吐痰、不停地哼哼,与老人讲话他也听不清楚。但一抹起小牌来,坐在椅子上可以几个小时不休息,不说累也不喝水吃东西上厕所了,更不会吐痰和啍哼了,姐妹们出什么牌,报牌声音不大也能听清楚了,真是神了,可能兴趣所在太专注吧。姐妹们戏称陪老父亲抹小牌是按时上班,不能迟到,偶尔有事耽误了抹小牌,老人会很不高兴的。这是父亲消除寂寞的最优选方式。</p> <p class="ql-block">  我作为家中唯一的男孩,在陪伴照顾父亲这方面是不够称职的。年轻时忙于工作,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回家;退休后忙于带孙子,回家的次数更少。记得前年夏天的某日,我忙里偷闲地回到了故乡看望父亲,恰逢大姐刚请了理发师上门来给父亲理过发,大姐说你难得回来一次,给你个尽孝的机会,帮爸爸洗个澡、刮刮胡子。平时这种事情基本上都是小妹夫在做,因为姐妹们毕竟不太方便。小妹夫是个不善言辞、非常能吃苦耐劳的人,我发自内心的感慨:他这个女婿比我做儿子的还孝顺、还贴心,还要会关爱、照顾老人。我欣然应允了大姐的建议,但由于从未帮父亲洗过澡,实际做起来显得笨手笨脚、手忙脚乱的,不一会儿自己便已满头大汗了。父亲见状开玩笑地说:“你这动作远不如某某(指妹夫名)熟练嘛!”洗过澡后我让父亲在客厅坐好,拿起电动剃须刀耐心细致地帮老人刮去了胡须。这样一顿忙活下来,老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p> <p class="ql-block">  今年元月5日父亲突发状况,大姐小妹及时打120将父亲送到了医院救治,经初步诊断为脑梗。遂住院治疗,并专门花200元一天请了一个护工负责照顾。我通过兄弟姐妹微信群获知后还感到很欣慰,父亲这么大年纪了,生病在医院治疗,有护工专门照顾,大姐小妹有时间去看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没想到住院两天,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急剧恶化,父亲不仅不能进食,意识也陷入了模糊状态。我不得不克服自己带孙子离不开的困难,及时从南京返回故乡安徽省无为市,来到了父亲的身边。我预感到父亲这次真得迈不过这道坎了,忍不住扑在父亲怀中,抱着老人家嚎啕大哭了起来。在医院守候治疗几天,父亲的身体状况没有丝毫好转,他不知道子女就在身边,意识不清、吐字含糊地说要回自己的家。经征询医生意见,救治康复已无可能,元月11日夜,将父亲从医院转回到了他自己的家中,我们5个子女日夜不停地守护在老人家的身边。回到家中老人已不能进食,连水都喂不进去,意识始终是模糊的,就这样凭着自身的好体质加上前期在医院吊的营养液,生命顽强地坚持了几天。看着父亲痛苦的样子,我们心如刀绞。在父亲弥留之际,我为老人家剃须、修剪了手脚指甲。</p> <p class="ql-block">  元月19日晚20点20分,在几个子女的密切关注下,父亲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好在事先做子女的已有了心理准备,毕竟是近百岁的老人了,这个年龄离世按民间说法应该算是“喜丧”了。所以我们并没有过于慌张,按照事先的预案立即打电话给“丧事一条龙”服务商家,当晚给父亲换好寿衣,我和小妹夫妇及外侄一道将父亲遗体送到了殡仪馆,并在家中搭建了灵堂,以供亲朋好友前来祭拜。元月21日早晨5点40分,我们从家中出发前往殡仪馆,与父亲作最后的告别。我亲眼看着父亲被推进了火化炉。约莫一个小时后,我看见父亲已化成了一堆白骨。我手捧着骨灰盒,儿子捧着爷爷的遗像,我们和送行的亲属一道,将父亲的遗骨安葬于太平山公墓。时隔近18年后,父亲终于和母亲团聚了。就如安葬母亲一样,我双手捧着父亲的骨灰盒,将其放入了墓穴中。我跪在二老的墓前,叩拜生我养我的父母亲,愿老人家在天堂一切安好,生前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去世后希望在天堂老两口继续相亲相爱,相互厮守,永远恩爱幸福。在特殊的日子里,做子女的会去墓地祭奠父母亲,烧上足够的纸钱给父母尽情地消费的。</p> <p class="ql-block">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父母亲给了我们5个子女生命,含辛茹苦地将我们培养成人,我们永远铭记父母亲的恩情。在没有了父母亲的岁月里,最好的表达方式就是继续紧密团结在一起,相互关心,相互帮助,保持常来常往,家族兴旺,以告慰父母亲的在天之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