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重阳节】脚下重阳路，心中那座山——我的半生攀登

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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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手机自拍

　　岁岁重阳，今又重阳，站在雷岗塔顶望见远处层叠的山峦，秋风卷起枯黄的落叶掠过肩头，半生走过的路忽然如画卷般的在眼前铺开。旁人总说女子的一生该是安稳平缓，可于我而言，这几十年，便是一场不曾停下的攀登。脚下是蜿蜒曲折的重阳长路，心底，永远立着一座想要抵达的山。

　　年少时，我心中的山，是挣脱世俗给女孩划定的边界。那个年代，身边很多人觉得女孩子不必读太多书，早点成家、安稳度日便是最好的归宿。可我不甘心困在这样的定论里。白日帮家里料理琐碎家事，夜晚就做一盏昏黄的油灯读书。山路崎岖，去往学校的路上常有泥泞与陡坡，多少次雨天滑倒，裤脚沾满泥水，膝盖磕出青紫，我擦干净伤口，依旧继续往前走。那时不懂什么是半生坎坷，只隐约知道山的另一边会有不一样的风景。少女的攀登，带着一股莽撞又热烈的韧劲，不畏惧旁人闲言，只想为自己争取选择人生的权利。

　　年岁渐长，步入家庭与职场，肩头的担子一下子重了，攀登的路也愈发艰难。一边是工作里等待攻克的难题，需要像其他人一样扛住压力，争取属于自己的成绩；一边是家庭的牵绊，老人需要照料，孩子尚待抚育。无数个日夜，我在灶台、书桌、单位之间来回奔走。也曾在深夜疲惫落泪，看着镜中日渐添上细纹的脸，忍不住想停下脚步，顺着平缓的下坡路就此歇下。可每当抬头，心底那座山依旧静静矗立，提醒我不能就此放弃。女性的攀登，从不是孤身只奔赴一个目标，而是在无数细碎生活的夹缝之中，一点点向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只有日复一日咬牙坚持：安顿好家人之后再挑灯完成工作，在柴米油盐的间隙坚持自己不曾放下的爱好，在遇到偏见质疑时挺直脊背，证明女性一样可以扛住风雨。

　　人到中年，再回望来路，才慢慢读懂这一场攀登真正的含义。曾经以为山顶是功成名就，是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走到半路才明白，心中的山，其实是成为更好的自己。一路上见过不少同行的女性，有人被生活重担压得停下脚步，有人在他人的期待里丢失自我，而我一路磕磕绊绊，跨过低谷，绕过荆棘，学会与生活的磨难和解。不再执着于一定要抵达某一个耀眼的顶点，攀登本身，就已经是意义。重阳登高，古人借此感念岁月，遥寄情思，而我半生的登高，是与自己的一场漫长对峙：接纳自己的脆弱，却永远不向命运的安排低头。

　　秋风悠悠，又是重阳。如今的我，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少女，鬓间悄悄生出白发，脚步也不复往日轻快，可攀登从未停止。脚下的路还在向前延伸，心底的山依旧清晰。作为一名普通女性，我的半生没有轰轰烈烈的传奇，只是一步一步，跨过生活赋予的一重又一重难关。

　　原来女性这一生的攀登，从来不是为了超越谁，而是守住内心的热爱与尊严。脚下重阳路漫漫，心中青山永不倒。往后余生，我依旧会带着半生沉淀的从容，继续慢慢向前，向着心中那座山，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