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驾甘南（19）黄河丹崖 千年佛国——炳灵寺石窟

鹿鸣

炳灵寺，又名炳灵寺石窟，是世界文化遗产、甘肃三大石窟（敦煌莫高窟、天水麦积山石窟、永靖炳灵寺石窟）之一。

炳灵寺坐落在甘肃临夏永靖县刘家峡水库的黄河峡谷里，它开凿于丹霞绝壁之上，依黄河、临峡谷，是丝绸之路南段极为珍贵的佛教艺术宝库，被称为“中国石窟百科全书” 。

2026年8月29日，我们从临夏出发，慕名前往，一探黄河之畔的积石山中藏着的这座沉淀千年的佛国秘境——炳灵寺石窟。

车辆停靠在东乡河滩镇的东干码头，我们登上快艇驶往炳灵寺。

初见的黄河一改我的固有印象，湖水澄澈碧绿，像一块巨大的翡翠铺展在群山之间，阳光洒落在水面，碎金点点，这是黄河干流刘家峡水库库区。快艇向前疾驰，眼前出现一道清晰的界线——裹挟着黄土高原泥沙的洮河奔涌汇入，一边是翡翠般清碧的黄河库区，一边是厚重浑浊的土黄色洮河水，两股大水在此相撞，却并不即刻相融，一清一浊，泾渭分明。船头驶过交界地带，水色变成浑黄。

峡谷越收越窄，两岸丹霞奇峰林立，怪石峥嵘。行驶约40分钟，远远望见赤红崖壁上星星点点的窟龛，那便是炳灵寺石窟。快艇缓缓减速，停靠在岸边码头，我们踏上石阶，开启炳灵寺石窟的寻访。

进入景区，首先映入眼帘的姊妹峰，是炳灵寺景区最经典的地标、炳灵丹霞石林的代表象形山石，立于大寺沟口的黄河岸边。其实在快艇上和景区门外就有见到，角度不同，也没有介绍。

传说这是释迦牟尼的母亲摩耶夫人和姨母波阇波提姐妹，跋山涉水来到炳灵寺看望修行的佛陀，久久伫立，最后化为山石，静静守在黄河之畔、石窟门前，等候佛陀。也有本地故事将它比作黄河边守望归人的少女。

按照景区游览路线，沿左侧步道顺着山体蜿蜒走向深处。山路两侧草木葱茏，高低错落的绿植点缀在丹霞山石之间，红绿相映，层次分明。行走其间，抬头看积石山群峰，低头见黄河峡谷，山水相依。

顺着栈道缓步前行，大大小小的石窟、佛龛错落分布在崖壁之上，高低排布、疏密有致。

据介绍，炳灵寺石窟开创于十六国西秦时期，距今1600多年。历朝历代的造像与壁画在此留存，完整串联起古代西北佛教艺术的发展脉络。

石窟由下寺区、上寺区和洞沟区三部分组成，现存窟龛216个、各类造像800余尊、藏汉两种风格壁画1000多平方米、佛塔56座、藏品438件，尤其窟内现存西秦建弘元年（420年）的墨书题记，是我国最早有明确造像纪年的题记，比敦煌莫高窟题记早100多年。

沿着栈道逐一观赏，有时也蹭听团队的讲解。

↓ 3窟，盛唐石窟，窟内有一座完整的小型石雕石塔，是炳灵寺唯一留存的石窟内石塔。

↓ 11窟，唐代精品洞窟，特别的是后壁两棵形似椰子树的棕榈壁画。在北方石窟里，这种热带植物壁画十分少见，是丝路文化交融的见证。

↓ 70窟，炳灵寺非常有名的八臂十一面观音。洞窟唐代开凿，这尊观音塑像为明代木胎泥塑。

↓ 169窟，炳灵寺最珍贵的特窟，被称为“中国石窟史上的活化石”。作为炳灵寺最早的洞窟，留存着全国罕见的西秦建弘元年题记，是中国石窟史上珍贵的纪年瑰宝，也让这座崖壁佛窟拥有了无可替代的历史价值。

它不在普通游览栈道的常规路线上，需要单独购票、由讲解员带领进入。

其它——

沿栈道继续向前登顶，便抵达景区核心地标——171龛的炳灵寺大佛。

这座依山凿刻的弥勒大佛端坐于崖壁正中，高达27米，是黄河峡谷最恢弘的石刻造像。从不同角度看，大佛面容端庄慈悲，眉眼温和肃穆，身形雄浑大气，身躯与山体浑然一体。历经千年风雨洗礼，大佛依旧安然端坐，神态从容笃定，自带庄严神圣的气场。

由炳灵寺大佛自然想到四川乐山大佛。

据了解，炳灵寺弥勒大佛与乐山大佛同为唐代弥勒摩崖大像，一个在黄河之畔的甘肃积石山丹霞崖壁，另一个在三江汇流的四川凌云山，代表着唐代南北两大巨型造像的最高成就，但二者在体量、工艺、修建初衷、环境风貌上差异显著。体量上，乐山大佛高71米，为世界最大石刻大佛；炳灵寺大佛高27米，规模小。工艺上，乐山大佛整山纯石刻，结构完整、坚固耐久；炳灵寺大佛为石胎泥塑，原本有木阁遮挡，焚毁后佛像外露，局部存有岁月残缺。作用不同：乐山大佛立于三江汇流处，主要为镇水减灾，自带精巧排水系统，气势磅礴开阔；炳灵寺大佛藏于黄河丹霞石窟群中，以礼佛祈福为主，环境清幽苍凉。风格上，乐山大佛恢弘威严、外放大气，是江南盛唐造像的典范；炳灵寺大佛古朴内敛、质感沧桑，融合了丝路西域艺术风格。一南一北，一完整壮阔、一古拙静谧，尽显唐代佛造像的多元魅力。

细细观赏完大佛景观，便去往对岸卧佛殿。

卧佛殿是炳灵寺景区的精华景观，为一处红墙院落，殿内安放着释迦牟尼涅槃像。这尊长达8.64米的泥塑卧佛，为北魏原作，唐、明两代均有重修。佛祖右胁静卧，双目轻闭，神情安然恬淡。当年因修建水库，这尊古佛从沟底原址搬迁至此。

卧佛殿前方，立着一块黄河五彩奇石。经过黄河千万年水流冲刷，石面交织着黑、绿、白、褐斑斓纹理。站在巨石边回望峡谷对岸，高大的唐代大佛嵌于赤红崖壁之上，两山隔沟遥遥相望，一坐一卧，坐佛庄严、卧佛安然，恰好形成有趣的呼应。

打卡完卧佛殿，这场沉浸式的千年佛窟之旅悄然落幕。

炳灵寺没有繁华的商业修饰，保留着最原始、最纯粹的古窟风貌，依山开凿、枕水而立，将山水之美、艺术之韵、历史之重融为了一体。

（2026年10月12日，武汉—海宁途中）